柳家父母正滿意,柳絮嫁人了也不忘回來,幫助柳家共渡難關。
兩人一合計,正打算讓柳絮說服老夫人,讓她把商行的銀子,拿出來為親生女兒還債。
就見到柳嫣然踉踉蹌蹌的跑回來,臉上還帶著巴掌印,嶄新的衣裙摔得渾身都是泥。
「嗚嗚嗚,爹爹,娘親,救我啊——」她哭喊,聲音沙啞。
柳嫣然的模樣悽慘極了,比剛入府認親的那一天,看起來還要更像是逃荒來的。
柳母驚了一大跳,忙過去將她扶起來,哭得滿臉是淚:
「嫣兒,你怎麼成了這樣,是誰打的你啊!」
柳嫣然哭得大聲,眼中還帶著恐懼:「嗚嗚嗚,是昭華公主,
她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說我想要跑,不願意還債,就命人把我抓過去打了一頓。」
「而且她還說,還說,我欠她的十萬兩銀子,翻倍成了二十萬兩。」
「她限令我一個月內湊齊銀子,然後主動到她府內去報導,做奴婢三月彌補她的丟臉。」
柳嫣然打碎的那盞琉璃盞,原本,是公主要拿進宮裡,送給皇帝做禮物的。
卻被柳嫣然失手打碎了,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柳父氣罵了一聲,然後跟著問:
「你不是在家裡嗎,怎麼會被昭華公主抓了過去。」
柳家雖然沒了依仗,但只要柳家大門牌匾上,放著先皇的題字,便沒人敢硬闖。
柳嫣然聞言心虛,低頭抹淚道:「嗚嗚嗚,我只是想去給姐姐買酒的,沒想到遇到了公主。」
柳父根本沒有多想,在他看來,這個新尋回來的親生女兒,
相貌簡直跟他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流落在外已經受了許多苦,萬萬不能再讓她受罪。
於是,他想也沒想,便道:「銀子我會再勸勸母親,但為奴一事,還是讓絮兒去吧。」
「絮兒是真嫡女,為奴三月,她只是養女,為奴三年,理應能夠償還。」
「若公主不同意,那就說那琉璃盞是絮兒打碎的,她偷穿了嫣兒的衣服.....」
柳嫣然聞言,心中就是一喜,連臉上的巴掌,都覺得不疼了。
柳母見狀,有些不忍,那昭華公主出了名的狠辣,連柳家親生的孩子都隨意打,
若是一個養女到了她面前,好不知要成什麼樣。
尤其是想起柳絮小時候個她熬藥的樣子,可看著,柳嫣然哭得都化了妝,柳母便狠下了心。
她沒有錯,親生的女兒才是她應該護著,大不了到時候,再求絮兒原諒。
「可是,絮兒已經是肅王府的人,肅王先前還為了她,呵斥了我們。」
柳父冷嗤了一聲,道:「哼,她姓柳,肅王又如何,難道還能插手我們的家事。」
「我們再給絮兒指門婚事,就不信肅王府不放人。」
說著,夫妻二人,便對著柳嫣然噓寒問暖,又命人拿來了最好的藥膏,讓她臉上消腫。
柳嫣然滿意,柳家父母對她的偏愛,心中暗暗得意。
柳家人都站在她這邊,柳絮根本鬥不過她,只能做她的墊腳石。
至於那老不死的祖母,不過是給柳家賺錢的工具人,根本不足為慮。
柳絮也得知了柳嫣然被打了的消息,聽說只是扇了幾巴掌,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有祖母的面子情在,昭華公主對柳嫣然還是客氣了.....
知曉祖母身子不好,不能再受刺激,柳絮不想將與柳家人的仇恨,放到明面上來說。
便答應的柳母的請求,吃完了回門宴再走。
不過,為了防止飯菜被下藥,她自己出錢,去酒樓預訂了一桌菜餚,讓人送來。
柳父見她手裡有錢,卻不願意拿回來給家裡償還債務,臉上更黑了一些。
「柳絮,你這個白眼狼,枉費我這些年把你當親妹妹,可你卻攀上了高枝,只顧著顯擺。」
一個人影衝進來,對著柳絮,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來人正是柳堯年,柳家嫡長子。
原來,他聽說親生妹妹被打了,想要去買禮物哄她開心,
但自己手頭又沒有銀子,便去翻柳絮帶回來的回門禮,誰知裡面都是稻草。
柳絮皺眉,奇怪道:
「大哥在說什麼,妹妹聽不懂,你可是又沒有銀子花了?」
柳家人最會在外人面前做戲,柳絮自然也得有樣學樣,還要比他們做得更厲害。
只是一些實木箱子,能值多少錢!
果然,如她所料,柳堯年翻不到東西,就來找她了。
柳絮拿出了腰間的荷包,嘆氣道:「大哥,這銀子是我全部的貼己了,你可省著點花。」
柳堯年沒有想到,柳絮以前對他摳搜得要死,還煩不勝煩勸他走正道。
今日卻這樣好說話,果然是在肅王府發財了啊。
他立即奪過荷包,小跑了出去:「哼,算你還有幾分良心。」
這點銀子,可不能給嫣兒買那白玉手鐲,他得先去賭一把,翻個三倍再說。
.....
肅王府,麝月瞧著柳絮出了門,便立即來淑蘭院報告了消息。
「王妃,那狐媚賤人果然回了柳家,但是王爺沒有跟她一起,定是王爺已經厭惡了她。」
麝月想想都覺得好笑,柳絮以為自己得寵幾日,竟然就敢炫耀恩寵,
卻不知道,王爺最討厭的,就是不知本分之人。
薛蘭因眼露興奮,立即支起身子,道:「去,將婆母院子裡的田嬤嬤叫來。」
田嬤嬤本就與麝月有交情,聽她說王妃有要事找她,便立即過來了。
田嬤嬤笑呵呵地磕頭:「奴婢見過王妃,不知您有何吩咐?」
只是,與她以為的訓斥不同,薛蘭因此時卻是滿臉尷尬,像是有什麼難以啟齒之事。
她忙問:「王妃,可是府上出了什麼醜事?」
薛蘭因用手帕捂臉,側過臉去,道:「哎,我都不好意思說。」
田嬤嬤見此,更加來了好奇心,她本來就是府上的管教嬤嬤,在王夫人面前得臉。
府上丫鬟妾室們入府時的規矩,都是由著她來教。
麝月見王妃說不出口,便著急跺腳道:
「哎呦,田嬤嬤,虧你負責教導府上的規矩,竟然連柳姨娘做的醜事,都沒有察覺。」
田嬤嬤眉頭緊皺:「是柳姨娘,她出了什麼事?」
麝月急聲道:「外邊現在都在傳,王爺生不出孩子,已經不舉了!」
「柳姨娘害怕完不成任務,擔心王夫人責備,今日回門,實際是回家找男人借種的。」
「什麼!」田嬤嬤驚得頭腦一震,身子搖晃,差點栽倒。
她本不願意相信,可想起柳絮在王夫人面前,一副自信自己必定能懷上孩子的樣子。
再加上麝月的信誓旦旦,王妃的滿面憤怒,她就是不信,現在也信了八分。
為了不讓柳絮做出醜事,她立即趕去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