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蕭庭御離開靜雅堂的時候,柳絮還是被王夫人安排跟在了他身後。
蕭庭御黑著臉,看她道:「今後,不准再去母親面前邀寵。」
一把年紀還要被母親盯著房裡的事,他自己都覺得不對勁,這丫頭臉皮厚的很。
柳絮「哦」了一聲,怯怯道:
「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想要伺候好夫人,
若是王爺不喜歡,我以後就躲在屋子裡,再也不出來了,嗚嗚嗚。」
蕭庭御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一句,她就哭了,不由得收斂了冷意,道:
「不可以去母親面前送飯,但可以來本王這裡,多送幾道菜。」
柳絮疑惑抬頭,所以,是不能去王夫人那兒邀寵,但是可以來他面前邀寵?
女子一雙瞳仁澄若山間活水,與之對望的時候,好似靜水因為他的闖入,蕩漾出漣漪。
蕭庭御莫名心尖一軟,心情莫名愉悅了許多。
畢竟是從母親院子剛出來,蕭庭御便打算先陪著柳絮走走。
柳絮可不敢帶著王爺滿府亂晃,便將他帶回了攬霞園,
結果她忘記了,自己收拾的包袱還在桌上,就毫不避諱地放在那裡。
蕭庭御進門便看到了兩個大包袱,皺眉道:「怎麼收拾了包袱,你要去哪裡?」
柳絮心中心虛不已,她不過是提前練習一下,收拾東西跑路,差點害被抓包了。
尋常人家都三妻四妾,更何況是堂堂肅王府。
按著規制,蕭庭御可以娶四個側室,還有若干妾室,
只不過蕭庭御還算不好男女之事,所以府上只有兩個側妃,四個通房。
可即便如此,柳絮也害怕成為其他女人的眼中釘,
一個薛蘭因已經夠嚇人的了,自己若只能在後宅鬥來鬥去,想想都活不久。
所以,生下孩子償還了王夫人的恩情,她是一定要走的。
但這話,可不能跟蕭庭御說,她便笑著道:
「我只是收拾收拾,王爺賞賜的東西,我都當寶貝一樣存著呢,畢竟是我的安身立命的本錢。」
蕭庭御聞言心中滿意,果然,他沒有看錯,柳絮是個懂事的。
柳絮不顯再繼續這個話題,便扭著妖嬈的身軀,給他倒了杯茶。
「王爺,這是我重創的花茶,能增加體香,您試試。」
蕭庭御剛端起茶杯,就被她一句體香,嗆得差點背過氣去,整張臉都咳紅了。
柳絮過去給他拍背,身子靠近,幾乎貼著他的鼻翼。
果然有幾分不同尋常的花香.....
他暗道,眼眸逐漸加深,手已經抬了起來,將要握住面前人的亂飛的髮絲。
氣氛正濃烈,門外突然傳來下人通傳的聲音:
「王爺,您在裡面嗎,王妃讓您過去,說是有關於郡主的要事。」
蕭庭御聞言,只能起身離開,到了淑蘭院,見她黑著臉坐在桌邊,便問:
「靈犀出了什麼事,值得你大動干戈?」
剛剛進門的時候,他還看到,薛蘭因的人按著兩個下人在打,顯然是受了無妄之災。
薛蘭因見他還有幾分良心,知道關心自己,便紅著眼眶道:
「是二房那個庶出的媳婦,簡直就是好笑,竟然讓人去哄著靈犀,說要將自己生的兒子,過繼給她當親生的弟弟,做肅王府世子。」
「這不是可笑嗎,一個庶子妄圖做世子,當我死了不成。」
蕭庭御默了默,道:「所以呢,你要如何?」
薛蘭因拍桌,顯得咄咄逼人,斥道:「我要分家,把二房分出去,死了他們的心。」
蕭庭御並未說話,二房的庶弟與他一同長大,戰場上都是後背相交的兄弟,
再加上那個弟弟的姨娘,一直本本分分,與母親相處得好。
所以,兩人之間,並沒有其他高門大戶里,嫡庶之間的明爭暗鬥,反而是庶弟一直受他的安排,不僅朝堂上幫了他不少忙,自己還捨棄了不少升官的機會。
分家之事,根本不可能,他斷不會做讓親者恨仇者快之事。
更何況,若他一直沒有男嗣繼承王位,過繼庶弟的孩子,本就是最佳的選擇。
可看著薛蘭因盛怒的樣子,他也冷靜了聲音,道:「分家之事不可再提。」
薛蘭因氣得拍桌,頭上的步搖都跟著晃動:「你就是不在意我這個正妻,只顧著別人。」
「你簡直不可理喻!」蕭庭御起身,直接甩袖而走。
平兒很清楚,王夫人又安排了侍寢,若是放走了王爺,王妃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她忙暗暗拉了拉自家主子的衣袖,給她使眼色。
可薛蘭因拉不下來臉,根本做不出留人之事,還命人把院門栓上了,不准他再進來。
夜色深深中,蕭庭御走在院中小道上,燈籠昏暗的燈光,打在他頭上。
或許,為了安母親的心,以及讓家宅安寧,
他確實應該再生一個孩子。
柳絮都已經睡了,沒想到蕭庭御又回來了。
她一個鯉魚打挺,忙從床上起來,過去給爺倒茶。
燭火昏黃,柳絮跑來跑去為他準備沐浴,忙碌的身影,讓人感受到了一絲安寧。
這一次,蕭庭御很主動,柳絮都不需要引導.....
「嗚嗚嗚。王爺,我的小衣不見了。」身後又傳來柳絮溫溫熱熱的聲音,
每次緊要時刻,她就喜歡說話,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似的。
蕭庭御這次並未發怒呵斥她,而是用唇堵住了她的嘴:「找不到,就別穿了,更涼快。」
一場結束,柳絮總算是享受到了快了,果然,男人還是要調教的。
蕭庭御渾身都是熱汗,躺在一旁暫時不動,準備平靜一會兒,再睡覺。
瞧著他今日是不打算走了,柳絮眼睛一亮。
她用薄被遮住身上的風光,支起身子,仔細瞧了他一眼。
感覺蕭庭御今日狀態不錯,好像很多體力的樣子,柳絮紅了紅眼睛,道:
「夫子,學生不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到底什麼意思,您能給我解答一下嗎?」
蕭庭御倒吸了一口涼氣,握住了她的下巴,眼眸深深:「你又在說什麼東西。」
柳絮咬了咬唇,怯怯道:「妾身,只是覺得,王爺長得冷峻,
若是做個學堂夫子,勾引起來,一定特別帶感.....」
蕭庭御氣得又封堵住了她的嘴,最終,在柳絮一聲聲的「夫子」中,他丟盔卸甲。
又連著兩次過後,蕭庭御再不願意再演「夫子」,擔心柳絮又過來,
罵也罵不聽,他直接躺到榻上,回本固元。
折騰了一晚上,天邊都露出了魚肚白,馬上要上朝了,也沒有再休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