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生聽完，點了下頭。
他本來也沒真信洛彌亞那套，就是想聽祝許安自己說。
「行了，我知道了。」
祝許安有點意外，他以為林木生會質問更久。
林木生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藥退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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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醫療組給我打了點營養針，說休息一兩天就行。」
「謝謝你把我帶出來。」祝許安又補了一句，指林木生把他從那個房間拖出來的事。
「換別人我也一樣。」
話到這裡停了會兒。兩人關係沒到能閒聊的程度。
林木生想起祝許安是因為缺錢才接的活，加上他婆婆在醫療艙躺成植物人的開銷。
他那個家現在等於沒進帳。
林木生墊了醫藥費，但那只是醫院那邊的開銷。
祝許安自己的日子還得過。
這人在學校食堂永遠只打最便宜的素菜套餐。
有時候乾脆不去食堂，午休時躲在天台上啃干饅頭，就著白水往下咽。
方止衍前陣子提過要給林木生請個家教，說他成績掉得太厲害，心思全在外面。
要是想走聯合行政大樓那條路，成績是門檻。
林木生這學期忙著跟雷奧演戲，跟洛彌亞周旋，還得應付江上游隔三差五的騷擾。
作業基本靠抄，考試全靠突擊。上次模擬考他差點掉出A班線。
「我這學期成績掉得有點快，打算找個家教補補。
你成績好，價格按市面上輔導老師的標準給。
有空的話，每周挑兩三天過來。
地點在方宅，或者聖格倫附近找個咖啡館也行。」
祝許安沒立刻回答。
「考慮什麼？你缺錢，我缺分，這不是剛好。」
「你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覺得我可憐，所以……」
「我需要人幫忙提分，你正好夠格，價格你報，我覺得合理就成交。就這麼簡單。」
「……好。」
「那我回去了。」林木生站起來往門口走，手搭上門把時回頭補了一句，「具體時間你定，發我通訊器上就行。」
一天後飛機降落在上城區航空港。
艙門一開，林木生的通訊器就開始瘋了。
消息擠炸屏幕，尤其是雷奧和江上游兩個人的。
林木生掃了一眼雷奧那邊的消息。
雷奧那邊的畫風很正常。
林木生離開前用隨藝身份跟雷奧打過招呼，說方止衍寒假要去度假，自己跟著一起去玩了，地方信號差可能聯繫不上。
所以雷奧發來的消息都是分享他那邊日常的。
一張路邊拍的野花照片，配字「開得很囂張，像你」，一段他開會的辦公樓窗外風景，天上的雲……
最後一條是昨天發的。
「上城區的霧散了，窗戶外面能看見塔尖。你那邊天氣怎麼樣？度假愉快嗎？」
「期待你的回音。」
如果說實話，說方止衍帶他度假去了，江上游一定會鬧著要跟來。
所以林木生告訴江上游的是，他寒假回下城區幫阿燼處理公會的事。
阿燼剛當上工會會長不久，整頓那邊需要人手，這事江上游也知道。
林木生關掉雷奧的對話框，點開江上游的。
「人死哪兒了？」
「下城區什麼破地方一周都接不通一個電話？」
「你是不是背著我跟誰搞到一起去了？」
「雷奧跟我說方止衍帶隨藝出去度假了。」
「你又跟方止衍單獨出去玩。去年也是，怎麼次次都不帶我？我是會半夜爬你床還是怎麼著？」
「退一萬步講，就算爬了又怎麼了。冬天那麼冷，兩個人擠一起睡覺也暖和。」
「我查了飛行器登記，方止衍名下沒有新航線。你們到底在哪兒？」
林木生打字回覆：
「帶你幹嘛，給你當導遊還得負責哄你開心？」
江上游秒回：
「我可以自己哄自己開心！我還能哄你開心！我新學了兩個魔術，特別酷！」
林木生沒回這句。
這傻子小時候就迷過一陣魔術。
研究各種機關鎖和障眼法，試圖用蹩腳手法騙走林木生剛買的汽水。
現在又撿起來了？
江鄰給他派的活果然還是太少了。
林木生切回隨藝帳號回復雷奧：
「天氣不錯，曬黑了一點。度假挺愉快的。」
「遺憾的是因為不會游泳，海邊項目全部沒去。」
林木生當然會游泳。
江上游拽著他學了好幾年，現在雖然專業水準算不上，普通游個泳沒問題。
但隨藝不會游泳。
這是一條線，從他捏造這個身份開始就定下的。
能游的是林木生，不能游的是隨藝。
隨藝不能游也很合理。
下城區出生，沒見過乾淨游泳池，河水和工廠排污口連一起，誰跳下去誰全身潰爛。
所以隨藝不需要會。
消息提示音在雷奧的私人通訊器里響起來的時候，他正在批一份軍需單子。
那聲音和所有提示音都不同。
雷奧特意設置的。
其他所有消息都被過濾延遲，只有隨藝的帳號消息會這樣直接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