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如果看不懂接下來林木生行為邏輯,必看本章作話,有非常詳細的解釋。】
深夜,寒風裹著冰碴打旋兒,發出嘶鳴。
林木生腳步加快,只想快點鑽回床上。
這條夾在鍋爐房和洗衣房之間的煤渣路,是他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也是他的「淘金巷」。
養喪彪那祖宗每月要收的「貓稅」可不便宜,阿燼和郁厭能管他餓不死,可不管他的貓主子想吃進口小魚乾還是睡新墊子。
每天這個點,林木生都會溜去鍋爐房後面那個半塌的儲藏室。那裡有個破洞,能鑽到圍牆外的垃圾傾倒點。
運氣好,能在清潔車來之前翻出點硬通貨。今晚收穫一般,只摸到幾個癟罐頭,聊勝於無。
回程的路上,腳下踩著常年堆積的煤渣,每一步都咯吱作響。
風卷著煤灰和垃圾腐.敗的酸臭味,熱情地往林木生鼻孔里鑽,提醒他還在喘氣。
死寂中,布料撕裂的「刺啦」聲扎進耳朵。
林木生腳步一頓,隱在轉角陰影里,只露出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窺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小啞巴被按在煤堆上,腿在空中無力地踢蹬。
有三個人圍著小啞巴,笑得像鬣狗分食。
最壯的那個,是外號叫「刀疤」的。
規則一:別多管閒事。
可林木生的腳有自己的想法,一步邁了出去。
「住手!」
話先于思考衝出口。林木生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後悔得咬到舌頭。
刀疤聽見聲音後轉過頭,看清是林木生後,臉上的緊張變成了輕蔑。
「喲,阿燼的小寵物也想來玩?排隊啊。」
他故意用手拍了拍小啞巴,發出羞.辱的脆響。
林木生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不該在沒有阿燼的時候逞英雄。但小啞巴的眼睛穿過凌亂的黑髮看著他,讓他沒法轉身離開。
他強迫自己又往前走了兩步,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底氣:「他是我的人。」
這是句蠢話。
在收容所,所有權只建立在兩種東西上:
要麼自身的拳頭比對方硬,能打得他滿地找牙;要麼背後的靠山足夠強大,強大到讓對方聞風喪膽。
果然,那三個人爆發出更響亮的鬨笑:
「你的人?哈哈哈!憑你這豆芽菜?」
「阿燼知道你又撿了個小啞巴當寶貝嗎?」
「笑死老子了!」
刀疤鬆開小啞巴,朝林木生走來。他比林木生高兩個頭,肩膀寬得能把他夾死。
「怎麼證明?讓他叫聲『主人』聽聽?嗯?」
刀疤停在離林木生一步之遙的地方,陰影將他完全籠罩。刀疤戲謔地看向蜷縮在煤堆里的小啞巴。
小啞巴發出更急促的嗚咽。
林木生壓下喉嚨里的顫.抖,抬了抬下巴:「郁厭是我的人。阿燼也是。」
「哇——!好可怕哦!」刀疤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個害怕的表情,引得同伴們又是一陣噓聲和怪笑。
「阿燼?呵,他今天去黑市了,沒個半夜回不來。至於郁厭,他不是早就玩膩你了嗎?把你甩回給阿燼了。」 話音未落,刀疤猛地掐住林木生後頸,窒息感讓他眼前一黑。
「你說——」刀疤的臉湊得極近,「我現在就在這裡揍你一頓,阿燼能瞬移回來救你嗎?」
求生的本能瞬間爆發。
林木生猛地抬膝,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刀疤的胯.下!
刀疤顯然早有防備,側身一躲,膝蓋擦著他的大.腿外側滑過。
與此同時,林木生藏在袖口裡的鋼管滑落到掌心,但還沒揮出去,刀疤就擰住他手腕反向一折。
劇痛炸開,他聽見「咔」的脆響,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鋼管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滾落到遠處的煤堆里。
林木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但臉上沒露出半點動搖:「三年後我就是方家的人。你們現在動我,到時候方止衍會把你們的皮剝下來當地毯。」
刀疤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方家的權勢和傳聞中那位年輕家主的冷酷手段,足以讓任何下城區的人膽寒。他眼中閃過忌憚。
但這絲猶豫僅僅持續了一瞬。
刀疤很快又咧開嘴:「誰知道你能不能活到那天?說不定明天就橫屍臭水溝了。」
他掐著林木生後頸的手猛地用力,將他狠狠摜倒在地。
「砰!」 煤灰嗆進氣管,林木生的後腦勺重重磕在鐵管上,嗡鳴聲淹沒了小啞巴「啊啊」的尖叫。眼前金星亂冒,視線糊成一片。
「小雜.種還挺凶。」刀疤嗤笑。
林木生的後背滲出冷汗,但臉上依舊繃著冷笑:「你敢碰我,阿燼會把你手指一根根掰斷,再塞進你屁.眼裡。」
刀疤的面容在月光下猙獰可怖:「等他發現——」他俯下身,「你說不定已經叫不出聲了。」
「滾開!」 林木生爆發出最後的力氣,劇烈掙扎,換來刀疤反手一記兇狠的耳光。
「啪!」
半邊臉頰瞬間麻木,隨即是火辣辣的劇痛。口腔里血腥味更濃,眼前發黑,視線徹底模糊。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轟鳴。
就在手指探向林木生的瞬間,刀疤突然慘叫一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