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躲,眼睜睜看著女孩撞在自己身上。
熟悉的聲音在蒂泠耳邊迴蕩,她的後背還貼在他的胸口……
蒂泠身體一僵,猛的側仰頭朝他望去。
同一剎那,繆辭垂眸,視線相撞。
空氣好像都安靜了,宴會的喧囂仿佛被隔開。
一個月未見,繆辭好像變了。
他眼底的墨色是蒂泠看不懂的,而且他整個人更冷了。
蒂泠回神,立即退開一步,與繆辭拉開距離。
因為湧上心頭的回憶,還有她在幻境中對烏諾拉和琉森出手,而繆辭為兩人擋下攻擊的那一瞬間。
繆辭也沒想到,他甩下琉森他們著急趕來,看到的就是蒂泠喝著酒,與一群男巫聊天、都爭著當男寵的畫面。
繆辭抬眼看向那個說話的男巫,語氣森然,「你剛才說,你願意當什麼?」
男巫想說『男寵』,可這兩個在他對上繆辭視線時完全卡在了喉嚨。
幾個有眼力見的男巫悄然離開了。
他們雖然沒見過繆辭,但他一看就不好惹。
繆辭身著靈族貴族定製禮服,內搭白色襯衫,黑色馬甲貼合腰身,衣身上淺金色紋樣流轉。
黑色長擺禮袍覆於肩頭,內色鎏金,衣擺零星寶石點綴。
黑金色的風格,不低調不收斂,將靈族貴族的矜貴展現的淋漓盡致。
那個男巫不死心,視線閃爍的看了眼蒂泠,聲音帶著絲委屈,「公主,他是誰?」
蒂泠站在原地,繆辭偏頭,視線朝她掃來,他也在等她的回答。
蒂泠指尖輕掐掌心,沒看他,聲音毫無起伏,「靈族,繆辭公爵。」
繆辭輕笑,只是這笑聲毫無溫度。
男巫們一愣,就是那個把靈契給了蒂泠的人?玄之靈?
不是說蒂泠跟他們感情破裂,玄之靈就算給了靈契,也從未到巫族見過蒂泠嗎?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傳言到底能信多少。
「不滾,我就動手了。」
繆辭掃視一眼,記住他們的樣子,『好心』提醒。
剛才提問的男巫臉色微白,雖然同為男性,可繆辭在靈族是有實權的公爵,他們卻很難在巫族掌權。
爭風吃醋也要看是否在同一個層次,繆辭這樣的身份,就算他們做男寵,也不會讓他們得到任何好處。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炙手可熱的玄之靈,他們就算是傻子,惹誰都不會惹他。
男巫們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繆辭公爵還有事嗎?」
蒂泠神色平淡,許久不見的悸動被她掩的乾乾淨淨。
「跟我走。」
繆辭牽住女孩的手腕,可蒂泠站在原地沒動,掙開他的手。
「有什麼話在這說吧,我們的身份不太適合單獨相處。」
繆辭看著她,平時冷靜沉穩的模樣漸漸消失,「什麼身份?我們不適合單獨相處,你跟他們就適合相處了?」
繆辭有些失控,他每天都在想她,想立刻出現在她身邊,沒日沒夜的奔波,就是想快點見到她。
明明都說了要對他負責,可這麼久不見,她見到他就像看見陌生人一樣。
蒂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已經從靈息退學了,你們的使命還沒結束,以後……我就不參與了。」
「呵。」
繆辭冷笑,「像你跟校長說的那樣……到此為止?也包括我是嗎?」
蒂泠看著他,語氣認真,「對,我並不適合繼續與你們並肩作戰,剛好靈印消失,到此為止。」
蒂泠是懂氣人的,她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用尖刺來掩飾一切,再次將自己與所有人隔絕。
繆辭的眼底越來越暗。
他知道蒂泠在怕什麼,他以為自己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理智的與她講大道理。
可他早就不把她只當做隊員了,長久的思念讓他越來越偏執。
面對蒂泠的劃清界限,繆辭在失控的邊緣。
明明在宸暉時,她答應過他,以後有事不會自己扛,有壞情緒會告訴他、會依賴他。
可到現在,她還是把他排除在外。
阿泠,在宸暉時我說過,如果下次再把我推開,我不介意態度惡劣點。
男人聲音冰冷,嘴角卻勾著笑,「到此為止?連伊索西里你也不管嗎?」
蒂泠一愣,聲音第一次泄露慌張,「他怎麼了?是病情又反覆了嗎?」
繆辭趁她沒有防備,再次拉住她的手腕,這次他用了勁,沒再讓她掙脫。
「同行引蹤,瞬移!」
蒂泠腳步踉蹌,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她就被繆辭瞬移帶走了。
宴會上偷偷關注兩人的人一個沒注意,兩人就消失了。
蒂泠下意識想掙開,可她迫切想知道伊索西里的安危。
「他到底怎麼了?繆辭!」
男人卻沒有回答她,他帶著她閃到了宴會廳二樓,這裡是巫族給其他兩族貴客準備的房間。
此時大家都在樓下,本就較黑的樓道內空無一人。
繆辭抬手,將巫術感應卡貼至門鎖。
下一秒,門開了,繆辭將她拉進來,反手將門關上。
蒂泠趁機掙開,她揉了揉手腕,抬眼便對上男人陰鷙的眸子。
蒂泠終於意識到繆辭有些不對勁了。
她此時後背貼著門,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連呼吸都能聽見。
蒂泠抬手將他推開,自己也順勢站直,繆辭後退一步,沒再逼她。
「伊索……」
「你還欠我一個答案。」
蒂泠剛開口就被繆辭打斷了。
蒂泠抬眼看著他,眼眸微眯,所以他把自己騙來這,也不是要告訴她伊索西里的消息。
女孩嘲諷一笑,「我以為我剛才的意思很清楚了。」
繆辭克制的垂眸,眼底陰鬱一片,「我要你親口說。」
蒂泠見他這樣,眸光顫動,她知道在兩人的事情上是她理虧。
可艾拉留下的陰影,清楚的告訴她,他們不是同路人,她真的真的沒有把握,不再被艾拉利用。
她就膽怯這一次,對不起,她真的怕了。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我早就忘了,過這麼久,也沒必要追著不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