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森指尖一頓,終究還是沒按下去。
什麼叫只有他了?
算了,誰叫自己偏偏這個時候聯繫她。
琉森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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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婭眼淚停不下來,邊哭邊回,「我沒事,你說你的事就行……嗚嗚嗚,嗝。」
琉森:……
行吧,不理解,但尊重。
「蒂泠最近怎麼樣?」
提到蒂泠,洛婭又感性了,「嗚嗚嗚,她不好,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出去乞討,都是我害的,嗚嗚嗚。」
琉森:……
草率了,剛才就應該掛掉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
琉森上床,背靠在床頭坐著,看了眼外面的月光,無奈的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
「洛婭,別哭了。」
洛婭沒有說話,哭聲卻慢慢降了下來,從止不住到現在偶爾的抽泣。
「姐姐最近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她也不出門,也不怎麼吃東西。」
「嗯。」
「通訊也不接,連芽芽都被趕出家門了。」
「嗯。」
「哥哥今天回來了,姐姐好像好了點。」
「嗯。」
洛婭看了眼通訊器,「你這人會不會聊天啊?」
琉森確實不愛聊天,「行,我知道了,謝謝,掛了。」
「誒誒!你別掛啊……哪有你這樣的。」
洛婭現在很需要一個人跟她說話。
琉森有些犯困,知道蒂泠現在沒什麼事,他也就放心了。
他將通訊器放在床頭,躺下閉眼,禮貌問道,「還有什麼事?」
「你們能不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琉森自認跟她並不熟,「我怎麼記得,是你欠我一個條件。」
「哎呀,再欠一個,」洛婭咬唇,「幻境裡真的沒發生別的事嗎?」
姐姐根本不像失去靈印就會一蹶不振的人。
琉森過了好一會沒說話,淡淡道,「沒有。」
「那……你們能不能來看她?雖然姐姐不是聖靈者了,但友誼總是在的吧?她現在把自己關著,我生日她才會出來。」
琉森想到繆辭說的話。
蒂泠這次受到重創,如果伊索西里醒不過來,就算他們去找她,無論如何安慰,都顯得無力和徒勞。
明明不是蒂泠的錯,明明在艾拉出現的上一秒,他們才學會五靈封印。
可現在,物是人非,他們五個人還能回到從前嗎……
「你生日什麼時候?」
琉森突然問道。
洛婭眼睛一亮,「一月二十號,還有十天!你們能來嗎?」
「不一定,但……儘量。」
「好,哦對了,你幫我轉告茵茵和依蘭她們,一定要來參加我的生日啊,我現在誰都聯繫不上。」
琉森疑惑,「誰都聯繫不上?」
「昂,我被父親罰禁閉了,他收了我的訊鈴,如果不是你打過來,我都忘了我還能聯繫你。」
琉森心下不妙,果然洛婭滿懷期待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我之後還能打給你嗎?」
琉森皺眉,委婉拒絕,「最好……不要。」
『不要』兩個字洛婭都沒來得及聽,「最好?真的嗎?琉森同學,你真的是大好人啊!」
「我可以再欠你一個條件!」
琉森真覺得洛婭對人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欠這麼多個,不怕哪天把自己賣了?」
洛婭無所謂,「你是聖靈者啊,又不是壞人,偷偷告訴你,我只敢欠你那麼多。」
琉森覺得有點好笑,沒想到她有腦子,但不多。
「我睡了,如果沒事,還是不要給我打了。」
洛婭也覺得自己該睡了,爬上床,「那我打給你,你會接嗎?」
「不一定。」
「為什麼不一定?」
「沒空。」
「為什麼沒空?」
「洛婭。」
「咋啦?」
琉森嗓音透著有些疲憊的暗啞,「安靜、掛斷、睡覺。」
「哦。」
琉森默認她掛了通訊,閉眼休息。
三秒後,「那你會接嗎?」
「……不一定。」
「為什麼不一定?」
「……你把上一個問題再問一遍。」
「嗯……你會接嗎?」
「會。」
「哇,你人真好,晚安哦。」
……
自從賽比烏斯回來後,蒂泠被強制拉出去曬太陽,也開始一些日常的活動。
賽比烏斯還會跟她分享伊索西里的情況,知道他在漸漸恢復,身上的魔氣消除的差不多了。
蒂泠暗自鬆了口氣,整個人狀態回升了些。
本來她想試試靈息的考試,但蒂泠都退學了,她也就不想去了。
不過兩人都沒看到洛婭,只有賽比烏斯知道她被王夫關靜閉了。
想到這反常的舉動,賽比烏斯盯緊王夫的一舉一動,但他竟然什麼都沒做。
「洛婭的生日快到了,生日晚宴會有許多貴族,你悶那麼久,當湊個熱鬧散散心。」
蒂泠想拒絕,但……畢竟是洛婭的生日。
「知道了。」
「哦對了,母親有意為洛婭挑選未婚夫,讓我們倆幫忙看看。」
「你就聽她扯吧,」蒂泠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嘴上讓我們挑,最後還是她選的人。」
這幾天母親來找過她,竟然沒問幻境的事,就單純關心她的狀況。
蒂泠最近清閒過頭了,讓她身上多了些慵懶的意境,走路都用精神力飄了。
之前在靈息,每天還要訓練,累的半死想休息,繆辭竟然還掐表,好在她調了表的快慢,繆辭一直沒發現。
蒂泠睜眼,瞬間回神。
一道身影朝著三人走來。
梵嶼有些風塵僕僕,他目前正式在靈息授課,由於洛婭公主的生日,剛從靈息趕回來。
「你來了?」
賽比烏斯沒想到他來的那麼快,本來兩人約的是下午見面,他中午要陪蒂泠。
「嗯,」梵嶼坐在蒂泠一側的椅子上,看向賽比烏斯,「宴會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切正常吧,王夫全權操辦,來的都是巫族貴族,再讓洛婭請些朋友。」
十九歲生日還不至於宴請三族,那要等到洛婭二十歲立儲了。
蒂泠去年二十歲生日就請了三族與巫族交好的貴族,不過蒂泠就露了個臉就跑沒影了。
這種宴會看似生日的人是主角,但還是貴族之間利益交換、聯姻介紹的虛偽社交,其實沒什麼意思。
簡單與賽比烏斯寒暄了幾句,梵嶼不經意的看向身邊的蒂泠,「你……最近還好嗎?」
蒂泠抬手擋了擋太陽,「怎麼每個人見到我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個,我看著很不好嗎?」
梵嶼輕笑,「沒有,就是想問你還回靈息嗎,還以為有機會能給你上課。」
「那只能說抱歉了,你的課我怕是沒機會聽了。」
梵嶼點頭,眼眸垂下卻並沒有太多的傷心,「也未必。」
阿泠不回去的話,等他結束這學期的課,也可以去巫洛。
賽比烏斯提醒道,「雖然是洛婭的生日晚會,但也會有人盯上你,有些男人最會裝弱,你可別心軟,招一堆男寵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