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婭也是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
能不能有什麼巫術,可以讓姐姐隱身,然後站在她身後告訴她答案,選擇題也行啊。
「老天爺你是不是耳背,我考前說的是放我一馬,不是放馬過來啊!」
可惜大家都沒休息多久,因為還有巫族的考試,又是煎熬的三個小時。
巫族的試卷對蒂泠來說沒有任何難度,但她也寫了一個半小時,符咒筆畫稍微偏差,效果就是千差萬別。
放下筆的那一刻,她抬手揉了揉手腕。
考試不允許提前交卷,考了一天實在累人,她只能側趴在桌子上,準備閉目養神一會。
教室里是西莉亞主任坐在講台上監考,她見有人趴下,於是起身想上前提醒同學要堅持到底。
一看是蒂泠,西莉亞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擺,又坐了回去。
考場裡有學校設置的魔法陣和檢測儀,一旦有人用魔法、巫術或者曜族科技作弊,就會立即有提醒。
所以監考也只是有個老師收卷子罷了。
下午的夕陽挺晃眼睛,教室關了窗,但陽光依舊透進來,灑在課桌上。
挺好,這麼亮,蒂泠也睡不著。
差不多過了四十分鐘,一陣很輕的微風撩起了她耳邊的碎發,連帶著試卷角也微微卷邊。
風輕的讓人察覺不到,蒂泠卻是猛的睜眼。
她並沒有坐起來,趴在桌上,眼神輕掃手臂壓了一半的試卷。
試卷上的字跡瀟瀟灑灑,但每個字都很分明,每個空都寫了,都是她一筆一划寫上去的。
確實沒有異樣。
沒看出問題後,蒂泠才緩緩直起身子,周圍全是筆和紙『刷刷』的摩擦聲,所有人都埋著頭,奮筆疾書。
一個教室只有二十人,每個人之間的距離都遠,光靠眼睛可看不見別人的試卷。
蒂泠慵懶的靠在凳子椅背上,好像只是趴累了,換了個姿勢休息。
她的手搭在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無聲叩著桌面。
她微微偏頭,朝著教室後門看去。
後門處,繆辭的座位在教室的角落,他才剛寫完捲紙,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小時。
感受到一道目光,他抬眼,就對上蒂泠的眼睛。
夕陽斜照,暖紅色的光從窗外照進來,女孩的身影融在暖陽中。
即使是背光,她明艷的臉依舊美的清晰,與陽光融為一體。
繆辭一時沒有挪眼,他想到在聖靈鏡中,他也是這樣猝不及防的與她對視。
他剛覺得這樣不妥,要移開視線,就見蒂泠嘴角輕勾,沖他眨了眨眼,然後就轉回去了。
一舉一動張揚隨意,每個表情都那樣生動。
繆辭手上握著的筆成功掉到了地上。
他不知道的是,轉回來的蒂泠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低頭,手指摸著她的試卷,準確來說,是字跡。
試卷是羊皮紙,她寫字一直都比較輕,像是飄著。
此時她的指尖,摸著一行她寫的內容。
字還是她的字,可字跡的壓痕卻不同。
此時她的卷子上,字的壓痕明顯,與看上去輕飄飄的字是違和的。
不過不注意真的很難發現,她剛剛就沒發現。
果然,有人換了她的卷子……
這樣厲害的本領科技還達不到,可竟然有魔法可以躲過靈息魔法陣的察覺。
嘖嘖,這人有點東西。
她一開始只是一點點懷疑,看卷子沒問題就只是隨意的看一眼後門做最後的驗證。
教室兩側的窗戶關著,風不可能從左右進來。
如果前後門都開著,風會流通,那可能會有風吹到她。
但此時只有前門開著,後門卻是緊閉,兩個門雖然一前一後,但是位置是相對的。
前門的風頂多吹到西莉亞主任的位置就不會再往裡鑽了。
因為室內外氣壓平衡,空氣無法流動,它進不來。
如果是這樣,沒有風源,那一絲微動,其實就是動她的卷子,她要是真的睡著,根本察覺不到。
這人還怪謹慎的。
可惜了,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那就別想全身而退。
女孩的眼神有些陰,隨意的翻閱手上的試卷,什麼都沒表露出來。
「還有十分鐘,大家檢查一下自己的卷子。」
西莉亞主任提醒道。
蒂泠改了一些她試卷的細節,當然,這些動作都是做給換她卷子的人看的。
她改的內容應該會對應出現在那個人卷子上,而她這顯示的是障眼法,等交上去後,障眼法消失,自己的試卷就會被徹底交換。
她假裝修改內容時,左手指尖的指甲在羊皮試卷的隱秘處畫起了一道符文。
試卷角落只有淺淺的指甲劃痕,蒂泠用改試卷當掩護,再加上棕色的羊皮紙很難看清此處做了手腳。
如果是其他符文或者巫術,蒂泠肯定會觸發魔法陣。
可有一個巫族符咒不會,那就是回溯咒。
回溯咒,字如其名,可以追蹤到調換她試卷的另一張卷子,將置換的兩張試卷重新換回來。
這個咒語不在空氣中,而是試卷內部,只有兩張試卷會受影響,又是畫在試卷上,效果就更不會被魔法陣察覺。
蒂泠自然沒研究過什麼作弊巫術。
回溯咒也無法作弊,如果沒人跟她交換,她想回溯都不知道找誰。
回溯咒先消除了她試卷上的障眼法,讓真實的內容展現出來。
她手上的試卷根本不是她的。
這人字跡很重,有些地方寫了,有些地方空著,畫的符咒大部分都是錯的。
按照她的經驗來看,滿分150,這人頂多50分。
障眼法破了,但蒂泠並沒有立即換回來。
此時她拿著作弊者的試卷,作弊者拿著她的。
女孩臉上淡自若,洋洋灑灑在試卷最前面寫下一行字,寫完就放下了筆,坐等考試結束。
「叮!」
考試結束,西莉亞主任讓大家上交試卷,所有人都戀戀不捨的看著自己的試卷。
就是現在。
蒂泠催動回溯咒,兩秒後,回溯咒生效完成,符咒圖案徹底消失在了試卷上。
蒂泠看著手上的試卷,冷笑出聲,「拉德?字寫的是挺拉的,醜死了。」
試卷上的字筆跡顯得笨重,空著的地方特別多,尤其是後面,或許是那人覺得自己成功了,所以後面都沒寫。
沒錯,她並沒有換回試卷內容,而是……換了名字。
現在,她手上的卷子,就是完完全全的、連名帶姓的拉德的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