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氣的說不出話來:「你……」
「你,你怎麼說話呢,虧舒寧還特意放下手頭的工作,特意從郊區趕過來看你!」
「你這小子,一點兒感恩的心都沒有!」
傅老爺子很想一巴掌打在傅承嶼的身上,但是看著他手上和胳膊上纏著的紗布,終究是沒有狠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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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是又心疼又氣憤。
傅承嶼毫不客氣地說道:「又不是我讓她從郊區趕過來的,是她自己願意。」
「你……」
傅老爺子捂著胸口,越說越生氣:「你到底有沒有家教?怎麼能這麼說話?」
傅承嶼依舊是面不改色:「家教?我從小就送出去了,身邊也沒有長輩,誰來教我?可能是我從小在國外長大,直白慣了,身邊的人都是有什麼說什麼,不像你們那麼含蓄有那麼多彎彎繞。」
傅老爺子還想要再說什麼,蔣舒寧也不好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傅老爺子因為幫著自己而和傅承嶼吵,她忙笑著對傅承嶼說:「承嶼哥,我是小寧啊……」
「我們還一起在院子裡摘果樹上的果子呢!」
傅承嶼眯了眯眼睛:「你說的這件事情,我倒是有點印象,不過,也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吧,是一群孩子一起摘果子。」
「蔣小姐,你說話還是要注意點兒,不然,你這樣說話很容引起別人的誤會的。」
蔣舒寧沒想到傅承嶼這麼不給面子,乾笑了兩聲轉移了話題,她看著雲藝:「這位是……大嫂?」
「大嫂長的可真好看。」
雲藝點了點頭:「你也好看。」
蔣舒寧看她點頭了,既然是這種關係和身份,那種敵意也就消散了一些。
傅承嶼是她的小叔子,她是他的大嫂,兩個人是絕對不會搞到一起去的。
蔣舒寧剛進來的時候看著這位貌美的女子似乎在照顧傅承嶼,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而且還有說有笑的。
她還以為是傅承嶼新交的女朋友,心裡嫉妒了好一會兒,還想著為何傅承嶼有女朋友,傅老爺子還要帶著她過來。
既然是寡嫂,那她就放心了。
傅承嶼皺起了眉頭,自從蔣舒寧進來之後,他就沒有正眼瞧過她,這會兒瞪著她:「你又不是傅家人,為什麼要叫大嫂?」
蔣舒寧的臉色一白,她下意識地把自己當成了傅承嶼的未婚妻,下意識地叫了大嫂,傅老爺子在心裡也是默許了的,可這會兒被傅承嶼這麼戳穿,她面上掛不住。
雲藝笑了笑:「我叫雲藝,你叫我的名字也行,叫我姐姐也可以,看上去我應該比你大一些。」
傅承嶼原本還以為雲藝會因為這個忽然出現的蔣舒寧而吃醋,可沒想到兩個人還聊上了,不僅聊上了,竟然還姐姐妹妹的稱呼上了,這讓他的心裡很是不爽。
傅承嶼冷著一張臉說道:「看也看過了,沒事的話,你們就回去吧,我怎麼好意思耽誤蔣小姐的時間。」
雲藝就站在傅老爺子的對面,傅承嶼怕她會因為這件事情而不高興,又因為沒有看到她吃醋自己的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他借著被子的遮擋,把手給伸了出來握住了雲藝的手,輕輕地捏了捏。
雲藝嚇了一跳,生怕被傅老爺子和蔣舒寧看到,她想要把手給抽回來,卻又被傅承嶼給用力攥住,不給她把手給抽回去的機會。
雲藝也怕動作太大而被傅老爺子和蔣舒寧發現,只好任由他握著沒有動。
傅承嶼看著傅老爺子:「年紀大了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別什麼人都見,也別什麼人都往我身邊帶。」
「整天閒的無聊,就知道亂點鴛鴦。」
傅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拿著手裡的拐杖往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這點小傷,不值得興師動眾,蔣小姐專程跑一趟,反倒讓我過意不去。」
蔣舒寧被他說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客套了幾句之後就跟著傅老爺子走了。
……
雲藝把手從傅承嶼的手裡抽了出來,傅承嶼也沒有強行繼續攥著她的手。
他微微側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噙著的那抹弧度比方才深了不少,看著她的眼神比方才看蔣舒寧要深情的多。
雲藝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去,去收拾床頭柜上蔣舒寧留下的那個水果籃。
水果籃包裝得很精緻,透明的玻璃紙紮著金色的絲帶,裡面裝著進口的車厘子和青提,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伸手去拎,想要拿一點出來去洗一洗,可還沒碰到水果,手腕就被人從身後扣住了。
傅承嶼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幹什麼?」。
「去洗水果,我們洗點兒車厘子和青提吃好不好?看起來又圓又大又飽滿,應該很甜。」
傅承嶼聽到那幾個形容詞的時候,不由地往雲藝的身上瞟了一眼,勾唇壞笑。
雲藝瞬間就明白了他在笑什麼,揚手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傅承嶼握著她的手腕晃了晃:「你生氣了?」
「沒有,有什麼好生氣的?」
傅承嶼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滑下去,扣住她的五指,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蹭了蹭,聲音壓得很低:「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傅承嶼將她拽到懷裡坐著:「寶貝,你不吃醋嗎?情敵送的東西,你也要吃?」
「車厘子、青提、草莓、榴槤,還有什麼想吃的,我讓人去給你買,洗好了清理乾淨了給你送過來,情敵送的東西你不要吃。」
「丟出去。」
雲藝「撲哧」一聲笑了:「你怎麼忽然這麼孩子氣?幼不幼稚?沒必要和這些水果過不去。」
傅承嶼抬起那隻纏著紗布的右手,用指節輕輕抵住她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抬起來,迫使她看著自己。
「孩子氣?我都要被別人給搶走了,老爺子都過來催婚了,你就不著急不吃醋嗎?」
「寶貝,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雲藝笑道:「別人是搶不走你的,若是別人真的把你給搶走了,我還不稀罕呢!」
傅承嶼無奈,看來今天是見不到她吃醋的樣子了,以後有機會再看吧。
「你知道的,我有喜歡的人。」
傅承嶼的拇指在她的下巴上慢慢摩挲著,粗糙的指腹磨過她細膩的皮膚,帶起一小片酥麻:「那個人是誰,你心裡不清楚?」
雲藝的耳朵尖一下子紅了,她垂下眼:「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雲藝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沒有不敢看你,你早晚都是要結婚的。」
傅承嶼堅定地說道:「我的結婚對象只能是你。」
雲藝詫異地看著他:「我們兩個的關係這麼特殊,怎麼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