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人怎麼就聽不懂話呢?
什麼叫讓他放心,他會保護好大夫人,他要是識相就別老是在他的眼前晃悠。
傅夜闌盯著黎助理,目光森冷了幾分:「我的意思是,你離她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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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完了黎助理,傅夜闌拿著何助理買回來的衣服回了會議室,將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了雲藝的身上。
……
次日,雲藝到公司的時候沒有像是往常一樣看到黎助理,不過黎助理給她發消息了,之前答應捐贈款項的那幾個闊太太,已經都把錢打到了公司的帳上,如今這筆錢已經捐贈給各個慈善機構了。
下午,雲藝受邀參加採訪。
化妝間的燈光明亮得刺眼,雲藝盯著鏡子裡自己鎖骨下方那片曖昧的紅痕,在化妝師來給她化妝之前,她打算自己用粉底遮擋一下。
她先拿起桌上的粉底液,熟練地擠出一些在手背上,用指腹輕輕拍打在紅痕處,粉底遮住了大半,但痕跡太深,隱約還能看出些輪廓。
她又挑了一個綠色的遮瑕膏,又補了一層。
正等著,化妝間的房門被推開,化妝師走了進來。
進來的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女化妝師,而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手裡拎著個化妝箱,嘴角掛著自以為迷人的笑。
雲藝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
「你就是雲小姐吧?」
男人走近,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審視:「身材不錯,皮膚也好。今天這個妝,交給我,保證讓你上鏡美翻天。」
雲藝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拉開了些距離:「原先安排的那位化妝師呢?」
「她臨時有事,換我來了。」
男人把化妝箱往桌上一放,伸手就要來捏她的下巴:「來,讓我看看你的臉型^」
雲藝沒來由地就是不喜歡眼前的這個人,他偏頭避開,語氣已經冷了下來:「不用了,我自己化妝就可以,你請出去吧。」
「哎呀,雲小姐別這麼見外嘛。」
男人非但沒有退開,反而繞到她身後,雙手撐在化妝椅的兩側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中間。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處,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菸草味:「我們都是專業的工作關係,你這樣不配合,我很難做的。」
雲藝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她帶得往後一仰,撞在男人身上。
她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盯著他:「我說了,請你出去,這是我的化妝間,如果你再不離開,我會直接叫保安。」
男人被她的態度激得變了臉色,眼裡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光。
「裝什麼清高?」
他低聲嗤笑,居然伸手去拉她的手腕:「不過是做個採訪,摸一下怎麼了?」
男人的那隻手還沒碰到雲藝,化妝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牆壁上,傅承嶼站在門口,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反應,傅承嶼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整個人從化妝椅旁邊拽開,狠狠摔在了牆上。
「狗東西,你哪只手碰的她?」
傅承嶼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男人被摔得後背生疼,整個人都懵了,結結巴巴地要解釋:「我、我沒碰……」
傅承嶼沒等他說完,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力道很大,男人的頭猛地偏向一側,嘴角立刻裂開,鮮血順著下巴淌了下來。
化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被掃落在地,發出噼里啪啦的碎裂聲。
男人癱軟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整個人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囂張的樣子。
雲藝站在原地,看著忽然出現的傅承嶼的背影,她看見傅承嶼抬起右手,骨節處破了好大一塊皮,血珠順著指節往下滴,在白色襯衫的袖口上洇開了一朵觸目驚心的紅。
「傅承嶼!」
他之前就因為救她受傷了,傷口還沒有完全好,這次又受傷了。
外頭守著的保鏢這時也闖了進來,將那個化妝師給帶走了。
「我送你去醫院。」
雲藝扶著傅承嶼往外面走,他有些頭暈,不由地將身上的重量壓在了雲藝的身上。
……
醫院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傅承嶼半靠在病床上,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此刻被包裹得像個粽子,看起來竟有幾分滑稽。
雲藝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正低著頭認真地削皮。
「以後別再為我冒險了,那會兒我也準備喊保鏢進來了,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就又添了新傷。」
蘋果皮一圈一圈地垂落下來,薄厚均勻,竟然一直沒有斷,傅承嶼看的愣了神。
傅承嶼靜靜地看著她:「抱歉。」
雲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削蘋果:「好好的道什麼歉。」
「那個男化妝師,是周梅派來的人。」
「抱歉因為傅家,讓你屢次遇到危險。」
「周梅那邊,我會處理乾淨,給她應有的教訓。」
雲藝將最後一塊蘋果皮削掉,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掌心看了看,圓潤飽滿,泛著淡淡的果香。
她拿起水果刀,小心地切下一小塊,用叉子戳著遞到傅承嶼面前。
「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的,你不用替周梅道歉,她做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傅承嶼微微怔了一下,低下頭看著遞到嘴邊的那塊蘋果,他張開嘴咬住了那塊蘋果,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瀰漫開來,他慢慢地嚼著,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臉。
「你不怪我就好,至於我身上的這些傷,不算什麼的。」
雲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又切了一塊遞過去:「多吃點,補充維生素,傷口才好得快。」
一個蘋果很快就見了底,雲藝把剩下的果核放在紙巾上,又抽了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正要起身去丟垃圾,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傅承嶼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小姑娘,扎著低馬尾,圓圓的臉蛋泛著紅暈,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體溫計和一小瓶碘伏。
她走進來的時候目光一直往傅承嶼臉上瞟,步子都有些不太自然。
「傅先生,我來給您量一下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