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藝沒有回答,只是低頭記錄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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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轉身準備離開時,樓縛辰用盡力氣抓住她的衣角。
「雲藝……別走,回答我。」
病房內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瓶中藥液滴落的聲音。
雲藝轉身,目光複雜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他臉色蒼白,唇無血色,但眼神依然銳利,帶著不容拒絕的執著。
許久,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因為你需要我。」
「因為這裡的人們需要我。」
樓縛辰的手緩緩鬆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云藝接下來的動作讓他怔住,她俯身,為他掖好被角,手指輕輕拂過他額前的亂發。
「也因為……」
她輕聲補充,目光與他相交:「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無法想像身邊沒有你的生活。」
「樓縛辰,我也喜歡你,我愛你。」
樓縛辰眼中驀地燃起光亮,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越來越深,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雲藝按住。
「別動,會牽扯到傷口,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要好好養病。」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因為虛弱並沒有很大:「等我痊癒,我會正式向你求婚,不是強迫,不是交易,而是以平等的身份請求你留下。」
雲藝一怔,樓縛辰變了。
她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向是強勢的占據主導地位的那個一,從來都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
他想要她的時候,無論是在車上、書房、臥室還是在會客廳,滾燙的大手就會伸進她的裙擺,扯開她旗袍的盤扣,肆無忌憚地撫摸揉捏。
可方才,他竟然說他要以平等的方式留下她。
這個男人,用最笨拙最極端的方式,將她納入自己的世界。而她,在抗拒與掙扎中,不知不覺已經深陷其中。
窗外,一縷晨光穿透雲層。
雲藝溫柔地望著他:「你的身體還沒好,等你完全康復了之後再說吧……」
樓縛辰的眼睛亮了起來:「所以,你這是答應了?」
雲藝抽出手,為他調整枕頭位置:「好了,趕緊休息。」
……
數日後,樓縛辰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出了院回了公館之後,他迫不及待地關上了房門。
下一瞬,樓縛辰結實的手臂猛地環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旋即重重壓倒在身後那張冰涼堅硬的紅木桌案上。
「唔…」
雲藝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破碎的呻.吟溢出唇邊。
……
樓縛辰抱著懷裡渾身發軟的人:「嫁給我好不好?」
雲藝被他折騰的沒有力氣說話,樓縛辰的眉頭蹙起:「怎麼不說話?你不答應我就繼續了……」
樓縛辰的手捏著她的下巴,用力地吻上她的唇瓣。
雲藝的嘴唇已經被他咬破了,她吃痛地「嘶」了一聲。
「好,我嫁給你。」
樓縛辰的動作一頓:「我們在教堂結婚好不好?或者,你想去國外辦當下時興的婚禮也行,去國外旅行也行,我都聽你的……」
樓縛辰一想到自己要和雲藝結婚了,他可以一輩子都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就快活的不行。
「我要發電報,我要登報紙,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結婚了!」
樓縛辰看著雲藝的臉上泛起的紅暈,心裡很是滿意。
先前,他帶著禮物去雲家登門拜訪,是他強取豪奪,是他用盡手段讓雲家和那個蘇慕白退了婚,可如今,是雲藝心甘情願的想要嫁給他。
「那我們明天去試婚紗,你穿旗袍都這麼好看,穿婚紗肯定更好看。」
雲藝渾身無力地趴在他的懷裡:「明天嗎?能不能休息一天在去試……」
樓縛辰身體好了之後就有勁兒的厲害,她不確定明天還有沒有力氣去試婚紗。
樓縛辰低頭看她:「好,那後天去的話,我們再來一次?」
……
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第二天早上。
雲藝只記得樓縛辰離開的時候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吩咐公館裡面的人不要來打攪她睡覺。
同時,準備好吃的和沐浴的水,等她醒過來了就服侍她吃飯、沐浴。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雲藝恢復了一些精神,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系統:「恭喜宿主,被攻略對象對宿主的滿意度達到了百分之百!」
「因為先前攻略目標對宿主的滿意度就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所以,宿主已經獲得當前小世界一百年的壽命!」
雲藝仿佛看到自己的血條已經被拉滿,渾身也充滿了力量感。
系統:「樓縛辰的生命軌跡被改變,原本因為暴戾而早逝的他,現在也有了不同的結局!」
「祝宿主未來生活的愉快!」
……
數月後,樓縛辰和雲藝在教堂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婚禮儀式結束之後,樓縛辰俯身替雲藝整理曳地的頭紗,正當二人準備下台去敬酒的時候,宴會廳里忽而響起了槍聲。
「砰!」
高腳杯從侍者托盤中墜落,猩紅酒液如血般潑灑在雲藝聖潔的婚紗裙擺上。
「小心!」
驚呼聲尚未完全出口,雲藝已經用力把樓縛辰推開,不遠處的子彈射偏了,擦著雲藝的肩膀打了過去。
樓縛辰沒想到她會擋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把將人拉了過來護在身下。
「你不要命了?!」
槍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樓縛辰前面的桌子漸漸地要被子彈打穿,這裡沒法兒再躲了。
樓縛辰猛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一邊躲閃一邊順勢向厚重的橡木講台後倒去。
「低頭!」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冷靜得可怕。
第二顆子彈呼嘯而至,緊接著不斷有子彈掃射過來,擊碎了他們身後玻璃桌子上巨大的婚禮蛋糕。奶油與翻糖四濺,那些精心雕琢的甜蜜象徵瞬間化為狼藉。
雲藝在他懷中抬頭,看見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繃緊如弓弦,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明。
他甚至有空用指尖擦去她臉頰濺到的奶油,動作輕柔得與周遭的混亂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