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斌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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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二少,這事得告訴沈總。」
孟修斯涼颼颼睨他,語氣桀驁:「他沈舟港還能管我去哪?」
吳斌余不語,一味撥打電話。
剛接通,手機被孟修斯伸手抽走。
「是我,姐姐畫室那男人,你見過沒?」
電話後的沈舟港眸色微沉:「他有問題?」
「我要去雲埔,親自照顧她。」孟修斯嫌棄:「你的人不行,有危險都感覺不到。」
沙嬈和吳斌余不敢吭聲,只能暗自喊冤,那男人真的從上車開始,就沒什麼存在感。
話已經帶到了,孟修斯也沒管沈舟港同不同意,掛斷電話,守門熟路的拿起梔晚包包:「姐姐,我跟你一起走。」
梔晚說不出聽見這話是個什麼感覺,震驚,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你不回東谷了嗎?」
「要回。」孟修斯摸摸她的頭:「等大哥回來,我再走。」
機艙內,梔晚被吳斌余安排在貴賓艙,恰好就在孟修斯身後一排。
但有些男人不要臉,主動靠過來:「姐姐,你畫室那個男的怎麼樣?」
梔晚取下眼罩,看他:「不怎麼樣,等這次比賽完,我自會讓他離開」
那人畫畫固然好,人品是真的很差。
孟修斯彎起好看的眉眼,姐姐真聰明啊,比沈舟港聰明多了,一下就能看出哪些人不是好東西。
念頭剛落,孟修斯又莫名慌亂起來,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倉促跟上來。
會不會讓她更反感?
後天就是就比賽,萬一晚上再失眠怎麼辦。
沈舟港又不在這裡,他晚上又不能跟著一起照顧她。
想到這些,孟修斯又開始難過了:「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等大哥過來,我立馬買機票會東谷。」
梔晚看著他,心頭莫名一緊。
轉變這麼快?
她下意識抬手按在胸口,這裡又開始不舒服了,發悶酸脹,躁動不安。
那次他送財產文件過來,說以後不會再見面,她也是這種道不明的感覺。
明明在沈舟港跟前,這種感覺才會出現的。
為什麼在孟修斯跟前也有。
梔晚壓下睫毛,看著左手中指的位置。
這裡曾經帶過兩枚戒指,現在空蕩蕩的。
心臟也是空蕩蕩的。
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好像不希望孟修斯離開。
這個念頭一出,又被快速否定。
他不離開能幹什麼?會一直打擾她。
會和她做、愛。
那樣,沈舟港會難過。
他難過,她也會難過。
對。
就是這樣。
孟修斯確實應該走的。
她說:「嗯嗯,祝你一路順風哦。」
落地雲埔,酒店裡,孟修斯就住在梔晚隔壁。
隔天,是畫品展覽的日子,提前運過來的畫早就放在展覽館。
展覽完的當天晚上,沈舟港風塵僕僕從東谷趕了過來。
房間門開著,孟修斯就站在外面。
吳斌余拎著行李箱沈舟港後面,男人一身挺括昂貴的正裝,高大筆挺的身形硬是襯得走廊逼仄許多。
沈舟港剛走到房門口,孟修斯立刻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嗓音:「她還沒睡。」
沈舟港順著門口望過去,女孩穿著睡衣,盤腿坐在床上,床頭立著一盞落地暖光燈,光暈淺淺的。
她手上拿著素描本和鉛筆,像是在勾勒著什麼。
孟修斯歪了歪頭:「大哥,今晚別去打擾她了吧,讓她睡個好覺。」
想起這混蛋要和周梔晚睡在一張床上,孟修斯都來氣。
沈舟港不置可否,轉身退回到牆壁靠著:「那男人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喜歡又嫉妒周梔晚。」
沈舟港低頭沉思,嗓音發狠:「先比賽,回北坎在處理。」
車禍、搶劫,隨便找個由頭,都能把人結果了。
唯獨不能在周梔晚的眼皮子底下。
沉默片刻,沈舟港抬眼看向他,意味深長:「打算什麼時候走?」
又來趕人了。
孟修斯沒好氣:「馬上。」
「這麼快?」
「不然?留在這等你們結婚?」
怎麼著也要等周梔玩參加完比賽,再走。
那男人在團隊裡,他對沈舟港不是很放心。
沈舟港挑眉,沒說什麼,順手接過吳斌余手裡的行李箱,準備進屋。
剛抬腳,就被孟修斯伸手攔了下來。
四目相對,空氣僵持下來。
迎上男人阻攔的目光,沈舟港掛著意味深長的笑,站在門口,叫了聲:「梔梔。」
床上的女孩立刻看過來,幾乎沒有猶豫,快步跳下床。
連鞋都沒有穿,快步朝著門口跑過來,一頭撲進沈舟港懷裡。
她撲過來的力氣不輕,撞得沈舟港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餘光瞥見貼著牆壁,臉色緊繃的孟修斯,又抱著人往前走了幾步,回到門口。
門框剛好擋住她能看到孟修斯的視線。
梔晚踮著腳圈住他的脖子,甜甜的撒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沈舟港餘光幽深,淡淡掃過靠牆而立的孟修斯。
對方臉色陰沉得相當精彩。
沈舟港痛快了,雙手圈住梔晚的腰肢,指腹似有若無的摩擦,低啞出聲:「這兩天晚上,有沒有睡好?」
女孩眉眼彎彎:「當然睡得好了。」
沈舟港眸中深意更濃,故意緩緩追問:「是因為我不在睡得好,還是因為孟修斯不在了,才睡得踏實?」
梔晚身形一僵,愣了半秒。
再傻也知道在他面前該怎麼說,當即順著他的心意:「當然是因為孟修斯不在了。」
女孩清甜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壓進孟修斯耳里。
他很清楚,這是沈舟港刻意引導她說的。
但,這也是她的真心話。
那一股他忽視不掉的悲涼,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襲擊過來。
孟修斯肩膀緩緩耷拉下來,整個人像被抽乾所有精氣神,無力又空洞。
其實如果從來沒有得到過她。
或者說從來沒誤會過她心裡有他。
他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短暫的高興和擁有過後,是更加空虛的茫然和窒息。
臥室門已經關上了。
今天晚上不知道又要發生什麼,但至少沈舟港會抱著女孩睡覺。
會將她擁在懷裡,感受她的溫度和心跳,聽著她的呼吸。
孟修斯後背緊緊貼著涼透的牆壁,快要發瘋了。
還不如當初不要回國,就一直在東谷待著,這樣就不會有機會見到她了。
也不對,還是有機會的。
他們結婚的時候,也會見到的。
就算沒有先前的一切,在那會他也會愛上她,或許也會搶人。
無論怎麼發展,都會發展到現在這樣。
沈舟港擁著女孩進了房間,才發現房間裡東西準備的很齊全。
床上的衣服是周梔晚衣櫃裡面沒有的,一看就知道是孟修斯準備的。
房間裡的溫度,還有床頭的燈光,加濕器。
酒店原本配備的物品,都被孟修斯全部換掉,重新購置過。
沈舟港一一掠過這些細節。
不可否認,孟修斯確實把人照顧的很好。
但沒辦法。
周梔晚只有一個。
也只能是他的。
其他來搶的男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