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從沒在孟修斯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落寞難過,無能為力,眼眶紅的嚇人。
握住腕骨的手鬆了, 梔晚默默回到座位坐好,語氣也軟下來:「這是你的東西。」
「嗯,現在是你的。」孟修斯頓了頓,聲音輕得發沉:「就當是,我給你的嫁妝。」
她家境普通,以後和沈舟港結婚,在嫁妝的數據上很吃虧的。
雖然沈舟港肯定會想辦法,但他要先做一步。
孟修斯垂著眼,沒看她:「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
沉默片刻,他又低低開口:「姐姐,別怨我。」
「我只是........」
太愛你了。
說到現在,梔晚終於明白他的意思。
深吸一口,輕聲問:「你的意思是,把這些東西全部給我,然後你離開北坎,永遠都不回來了,是嗎?」
「嗯。」孟修斯聲音發澀:「大哥將你照顧得很好,你什麼都不缺,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麼,索性把名下所有東西都留給你,想怎麼支配都隨你。」
這上面到底涉及多少金額,梔晚不懂。
但就光北坎市中心的一棟樓,她心裡還是有數的。
包括沈氏集團的股份,他一點沒留,全都給她了。
這是他的身家。
她將文件原封不動的推回去:「不要,你哥也不會同意。」
「他沒意見。」
「你問過他了?」
孟修斯抬眸:「嗯。」
梔晚頓時怔住,他眼眶很紅,像是很久都沒睡過一個好覺,臉色看起來比她還慘。
感覺他比她更需要心理醫生。
文件推到一半,指尖莫名頓住,拒絕的話忽然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文件又被她沒骨氣的收回來,後退一步:「那…… 我先幫你保管,以後你要是想回北坎,隨時來找我拿回去。」
走吧。
走了也好。
或許,她就不會再想東想西。
梔晚這麼安慰自己。
以至於心底那股極致翻湧的郁澀,被她強行用喜悅壓住。
孟修斯一愣,隨即扯出淺淺的笑意。
視線有點模糊,果然,她沒有挽留自己。
樓上落地窗邊,沈舟港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抿了一口,心情十分閒適。
整場見面,兩人沒說任何過分的話,孟修斯舉止克制,十分得體。
從下午茶店出來,孟修斯親自將梔晚送回畫室。
熟稔地幫她解開安全帶,梔晚抬眼,恰好對上他晦澀極了的雙眼。
「姐姐,可以再最後抱你一次嗎?
梔晚抿著唇,沒有應聲。
孟修斯將這當成了拒絕,落寞的發澀:「不願意也沒關係。」
說著就要下去幫她開車門。
握住方向盤的腕骨被人握住,很輕的力道,掌心冰冰涼涼的。
孟修斯身形一頓,轉頭望去,下一瞬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將人緊緊攬進懷裡,抱得死死的。
女孩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他的頸間。
兩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靜靜抱了好久好久。
過了一會,梔晚才悶悶出聲:「真的不回來了嗎?
「嗯。」
又靜靜抱了片刻,孟修斯才不舍地把人鬆開。
下車替她拉開車門,看著女孩的身影走進畫室。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還是沒走,望著那扇門,靜靜佇立了許久。
之後,孟修斯驅車去了沈氏大樓。
沈舟港剛從會議室出來,看見他過來,掀起眼帘:「見到了?
孟修斯都懶得戳穿他,當他不知道,這人肯定當時就在現場。
他看向旁邊的吳斌余:「你們沈總什麼時候回來的?」
吳斌余不敢吱聲。
整個會議室的人等了他快一個小時,才回來。
進了辦公室,兩個男人並肩立在落地窗前。
沈舟港點燃煙,遞給孟修斯,又給自己點了支,白霧從唇邊溢出,漫不經心地問:「打算什麼時候走?」
孟修斯嗤了聲:「巴不得我立刻走,是吧?」
「知道還問?」
孟修斯吐出煙霧,沉默半晌才開口:「再待兩天。」
「照顧好她。」
沈舟港打算再往他心窩上捅一刀子:「真不回來了?」
「你希望我回來?」
「當然。」沈舟港笑:「等我和梔梔結婚,還希望你回來當伴郎。」
操!
孟修斯拳頭忽然就緊了,看他那張得意的臉越看越不順眼。
「大哥。」他咬牙切齒:「介意我揍你一拳嗎?」
「介意。」
混蛋!
「還有事沒,沒事我要回去抱我的梔梔了。」
「怎麼著也算是一件喜事,我要回家和她好好慶祝。」
說完,沈舟港也沒管他,拿上掛在門口的外套出門。
直接去畫室接人。
回家的車上,梔晚從包里拿出那份孟修斯給的財產文件。
沈舟港挑眉,明知故問:「他找你了?」
「嗯,他說把財產都留給我,這些東西很貴重,我不能收。
原來是這個。
沈舟港瞭然,伸手把文件塞回她包里:「給你你就收著,怕什麼?」
梔晚還是固執的把東西拿出來,態度堅決:「他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給你,我不要。」
沈舟港嘆氣,摸摸她腦袋:「怎麼還有人嫌錢多的?」
不行就是不行,梔晚搖頭,還是那句話,她不要。
沈舟港被她執拗的性子氣到了,將文件隨手丟在車座上。
車子剛停穩在沈公館門口,把準備開門下車的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別墅里走。
一腳踹開臥室門,輕輕把人往床上一放。
梔晚一看,就知道這人又要獸性大發了,不停的往後縮。
然後,天花板的鏡子裡,女孩的腳腕被男人輕輕一扯。
陷入男性滾燙的身軀下。
沈舟港撐著身體,自上而下看她:「真不要?」
「不要。」
「行。」
不要有不要的方法。
就在梔晚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男人再次將她抱起來,直接去了浴室。
打開淋浴頭。
溫熱的水淋下來,梔晚身上的白色布料瞬間濕透了,變得透明,黏在身上。
曲線全部展現出來。
沈舟港將她抵在牆上,身體靠她極近,滾燙的指尖慢條斯理的一顆顆解開她的扣子。
梔晚牙根都緊了。
戰慄。
沈舟港從後面抱住她,咬住耳朵,一遍一遍的問:「要不要?
起初,梔晚還能保持決心,說不要就是不要。
過後,受不了了。
快要站不住,要不是沈舟港托著她的腰,她是真的會跪下去。
「要!」
「我要!還不行嗎!」
沒見過逼人要自己家產的男人。
「嗯.......」沈舟港從跟後面蒙住她的眼睛:「寶寶好棒。」
視線被擋住,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耳邊就是男人紊亂的呼吸。
沈舟港這時候的聲音,格外性感。
梔晚是真的忍不住。
沈舟港背脊緊繃,愣了一下,隨即過來咬住她的耳垂,聲音很低:「寶寶,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