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
他們什麼時候交往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梔晚只聽見孟修斯言簡意賅:「我知道,安排好飛機,馬上回去。」
聽見『飛機』二字,梔晚眉眼驟亮,在他掐斷電話後,神采奕奕開口:「你要出國嗎?要待多久?還回來嗎?」
嘿嘿,最好不要回來了。
孟修斯一眼看透她的想法,好笑:「要,半個月,還回來。」
「還有問題沒?」
梔晚:不開心!
「還有,我們沒交往,你別亂說。」
孟修斯懶洋洋靠著座椅,輕佻的眼睛看她。
深邃的眸子裡,裝著濃烈到翻滾的情緒。
梔晚躲避目光。
下一秒,下巴被人扣住。
唇瓣一軟。
少年放蕩不羈的五官在視線中放大。
梔晚瞳孔瞪大,根本沒功夫感受這個吻到底是個什麼感覺。
完了!完了!完了!
腦子裡全是沈舟港蠱惑人心的臉,還有連名帶姓叫她的樣子。
梔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推開孟修斯,大口大口喘氣:「不,不能這樣。」
少年舌尖碾著牙齒,冷哼:「不這樣也行,你送我上飛機,一會讓司機送你回來。」
行吧,知道他要走,還是半個月,梔晚別提多高興了,答應的痛快:「行。」
超跑在路口掉頭,直奔私人停機坪。
車子停在外圍跑道上,孟修斯下車之前扣住梔晚後腦勺,不顧她的抗拒又很深的吻了一分鐘。
最後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抵著溫涼的鼻尖,聲音啞欲:「姐姐,乖乖等我回來,不許跟前男友聯繫,更不許和其他男人說話。」
梔晚抿唇,那恐怕很難。
扣住後腦勺的大掌移到後脖頸,加重力道捏了捏:「你要是沒聽到,我不介意把你綁上飛機。」
梔晚:「........」
又是威脅。
梔晚只想快點送這瘋子走:「知道了。」
那股薄荷味混合少年的身影漸漸遠離,最終消失在登機口。
機艙里坐著個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的男人。
孟修斯走過去,懶洋洋的往沈舟港跟前一坐:「哥,還親自來送我?」
沈舟港從電腦中抬頭,自家弟弟嘴巴有點腫,一看就是被人咬的,還新鮮熱乎的在冒血珠。
男人順手扯了張紙巾給他,叮囑:「注意安全。」
「別搞這麼煽情,那麼點危險,我還是能應付的。」
也對,孟修斯的手段同他不相上下。
不同的是,他向來喜歡快刀斬亂麻,孟修斯卻是以折磨為樂。
沈舟港從機艙下來,涼風吹的風衣簌簌作響,頭髮也吹的凌亂。
猩紅的菸頭在黑沉沉的夜晚,格外明顯。
吳斌余嚴肅地跟在後面。
經過紅色超跑,車子的司機正在給孟修斯打電話:「二少,小姐不在車上,行車記錄儀顯示她是自己下車的。」
沈舟港瞟了一眼 ,超跑駕駛座車門是打開的,還能看見遺留在副駕位置的小貓掛墜。
毛絨絨的,明顯是女孩子的東西。
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司機已經掛了電話。
沈舟港沒在意,徑直上了停在後面的邁巴赫。
車子啟動的時候,沈舟港漆黑的眸子往前看了眼,那輛紅色超跑已經走了,似乎是沒接到人。
前方就是北坎機場的出機口,即使是晚上,人群依舊很多。
邁巴赫車速慢下來,吳斌余隨便一瞟,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目光下意識看後視鏡,男人靠在后座,疲憊的閉著眼睛養神。
「沈總,我看到周小姐了。」
沈舟港睜眼,眸底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透過玻璃看出去,雷達自動鎖定人群中最漂亮的那張臉。
最矚目的小貓已經拉開計程車門,正準備上去。
吳斌余按了下喇叭。
聽見聲音,梔晚下意識抬眸。
邁巴赫后座的窗戶降落,路過的車燈正好打過來,照亮沈舟港稜角分明的俊臉。
女孩心裡一咯噔。
他來這裡幹什麼!
抓她的?
已經發現她和孟修斯的事情了!
梔晚再次有種天靈蓋被人撬開的感覺。
根本來不及思考男人臉上是不是生氣的表情,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跑!
她收回視線,上了計程車對司機交代:「師傅,開快點。」
看見女孩沒過來不說,反倒上了廉價計程車,沈舟港嘴唇抿成一條線,舌尖頂了下後槽牙。
給她氣笑了。
周梔晚這是又做虧心事了。
邁巴赫一直不急不慢地跟在計程車後面,梔晚驚慌的抱著包。
完蛋了完蛋了!
明早的臭水溝里肯定會多一具貌美女屍。
梔晚催促司機:「師傅,能不能再開快點,最好甩開後面那輛車,我給你三、五倍車費。」
師傅:「誰?我嗎?一破老弱殘甩掉邁巴赫?」
梔晚掏手機掃碼,一邊說:「師傅,後面是我上司,他又老又丑還有家庭,非要強迫我給他當情人,被他抓到,我這輩子就毀了,你就當幫幫忙。」
車內提示音:xxx到帳五萬元整。
金錢的雙重加持下,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正義感油然而生:「姑娘放心!我今天就是把車子跑廢了,也得讓你脫離魔爪!」
計程車越開越快,還在車少的馬路上曲線行駛。
後背涼颼颼的吳斌余:「...........」
車內溫度都快降到零下了,吳斌余小心翼翼看後視鏡。
果然,男人臉色黑的馬上就要來一場駭人的狂風驟雨。
「吳斌余,計程車都攔不下來,乾脆滾回東谷去。」
吳斌余心口一滯,東谷那地方,每天出門,後腦勺都得裝眼睛,哪有北國安全。
把計程車逼停的方式有很多,周梔晚在車裡,就很難辦了。
把她弄傷了,到頭來,遭殃的還得是自己。
吳斌餘思忖半晌,最終決定超車。
油門轟到底,擦過正在S形行駛的計程車,又快打方向盤,橫著停在計程車跟前。
計程車一個急剎。
『砰』地一聲。
時間瞬間靜止。
計程車燈的光束中,飄著細微的揚塵。
不知過了多久,司機從後怕中睜眼。
完了完了完了!!!!
他撞了邁巴赫了!!!!
於此同時,梔晚包里手機響了。
顫巍巍拿出來,屏幕跳躍沈舟港的名字。
不敢接,不想接。
眼下被人堵在跟前,不接的下場好像會更慘。
梔晚窩囊地接了,怯生生的:「你、你受傷了嗎?」
千錯萬錯,關心他總沒錯。
與此同時,橫在前面的邁巴赫降下窗戶。
男人握著手機,腕骨凸出,手背青筋直冒,冷厲的五官沒有一點表情,難辨喜怒。
「周梔晚,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