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深的像一望無際的大海,看的蕭凜頭皮一麻。
「不過後來聽到她分手了,我琢磨著肯定不可能是你。」
開玩笑呢,沈舟港從來沒談過對象,但凡輕易談了,怎麼可能輕易分手。
嘴裡的冰塊已經全部下肚,很涼,沈舟港在沙發上摸索到手機,解鎖。
屏幕乾乾淨淨,一條消息都沒有。
那小混貓又跟家裡人玩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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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動靜,沈舟港摁滅手機抬眸。
自家弟弟陰鷙地站在門口,黑著臉直奔房間洗澡。
看見後背的狼藉,沈書語笑的更歡:「哈哈哈,二哥還想強硬的把人帶這來,結果被她吐了一身,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大哥猜猜他喜歡的人是誰?」
她一湊近,沈舟港就聞到嘴裡的香菜味:「給你送雞爪的人。」
「嚯!你就不能多猜幾次,讓我有點神秘感嗎!」
黑沉沉的眸子斜過來,沈書語頓時沒了脾氣:「是我好朋友啦,我猜二哥之前說的就是她,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動心了。」
「嘿嘿,我姐妹就是有這樣的魅力。」
沈舟港敲她腦門:「胳膊肘還開始往外拐了?你二哥才是你家裡人。」
沈書語捂住腦門:「大哥!再打真的會變笨的!」
「你本來也不聰明。」
「..........人身攻擊也是一種暴力!當心我告訴咱爸!」
沈舟港眼帘一壓,涼颼颼睨她。
沈書語癟癟嘴:「她不一樣,你要是見著也會喜歡的。」
男人點著煙,打火機往桌上一丟,腦子裡莫名浮現穿梭在中餐館的漂亮臉蛋。
不會。
他不會喜歡其他人。
周梔晚就夠了。
時間已經很晚,蕭凜和其他一個好友陸續離開。
沈舟港從浴室出來,拎著手機一看。
唇角溢出冷嗤,一放她自由,周梔晚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長指找到某人的微信,撥通視頻。
快要掛斷才接通,女孩頂著濕漉漉的髮絲,圓潤的臉頰粉撲撲的。
冷峻的面孔氣消了些:「洗澡了?」
「嗯。」梔晚跑去把門反鎖了,要不媽媽進來撞見她在和男人開視頻就不好了。
「周梔晚,你在做賊?」男人冷不丁問。
梔晚懵懵的:「昂?沒有啊。」
「聲音這么小做什麼?要跟我偷情?」
「..........」
可不就是偷情麼?
只是大家都沒有第三者的身份。
梔晚不敢明說,她問:「你有事嗎?」
眼珠子黑溜溜的,更像貓了:「沒事,先吹頭髮。」
「哦哦。」
手機被她放在床頭櫃,穿著浴袍的纖細身影全部出現在屏幕中,小腿又白又細。
梔晚怕他等的太久不耐煩,隨便吹幾下就過來了。
到女孩回來,沈舟港的目光都沒移開過。
裡面是梔晚看不懂的繾綣複雜。
梔晚拿起手機靠在床頭,瞧著他,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梔晚才試探開口:「你喝酒了嗎?」
沈舟港唇邊漾開笑:「貓鼻子聞到了?」
語調又溫柔又寵溺,梔晚心臟有點癢酥酥的 ,她輕輕捶了捶胸口:「不是,你喝酒後,眼神看起來很不一樣。」
不錯,小貓還能注意到這些,算她有良心。
「司機後天去接你。」
「嗯嗯。」
周日一大早,梔晚睡了個懶覺才起床。
中午在餐館忙完,沈書語約著她出去逛商場。
走之前,周媽媽拉住她,又從兜里掏出昨天沒給出去的一千塊:「梔梔,喜歡什麼就買,不夠給媽媽說。」
這一年,梔晚每次都以兼職當藉口,很少回來,也很少找他們要錢。
每一張都是媽媽辛辛苦苦掙來的,梔晚紅著眼眶收下,一張都捨不得用。
「知道啦,媽媽。」
........
沈書語在商場裡找了家咖啡館,湊過來就開始八卦:「姐妹,你老實說,真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昨晚她聽蕭凜提了一嘴,算了下時間線,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偏偏腦子不夠用,又想不出來。
到現在,梔晚都覺得昨晚是在做夢,也同樣撐著下頜問她:「孟修斯真是你二哥?」
「真的不能再真!同一個爹同一個媽。」
梔晚:「.......哦。」
家人和朋友,那肯定是家人排在前面。
梔晚不能對她說實話,又不想騙她,轉移話題:「你昨晚回去挨罵了嗎?」
「嘿嘿,當然沒有啦,二哥回去就縮在房間裡洗澡,一整晚都沒出來。」
「我跟你說哦,你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
「不過好像也沒用,被他盯上的人,就沒有能跑掉的。」
勺子戳著咖啡杯,梔晚悶悶不樂:「他以前經常交女朋友嗎?」
「那沒有,除了幫家裡做事之外,他唯一的興趣就是標本。」
沈書語托著咖啡杯:「 從來沒人敢吐二哥身上,我當時都覺得你要完蛋了,他居然就那麼把你放下去了。」
甚至放下去之前還怕她摔倒,貼心的等她站好才把扶她的手收回去。
梔晚倒沒聽出來其他的, 只從裡面嗅出孟修斯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危險。
桌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梔晚餘光飄過去,是備註『媽媽。』人發來消息。
媽媽後面還有個獨特的句號。
是孟斯修。
完蛋了完蛋了!
肯定找他算帳來了。
早知道昨晚就該嘴上給他道個歉的,雖然心裡肯定是不服。
白嫩的小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
點開消息。
[姐姐,給你一個小時,勸你乖乖跟我走。]
下面是兩張圖片,一張是少年穿著睡袍,抱著她的娃娃坐在腿上的照片。
他的臉親昵的貼著娃娃,娃娃下巴上還有一個明晃晃的牙印。
明明不是自己,還是個死物,卻和她一模一樣,就連眼神,都是大學生該有的清澈。
好詭異,梔晚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劃到第二張圖,梔晚瞳仁一縮,猛地攥緊手機,骨節用力到泛紅。
是昨晚她在餐館幫忙的照片,照片中是他們一家三口。
她臉色不好,對面的沈書語問:「怎麼了?」
怎麼說,說她二哥那個瘋子做了她的等身娃娃,還企圖用她爸媽威脅她麼。
有用麼?
梔晚搖頭:「沒事,我要回去幫忙了。」
上了計程車,梔晚根本沒回中餐館,而是去了較遠的一個超市門口,然後給孟修斯發定位:[我在這裡。]
梔晚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涼風吹過來,不禁打了個冷顫。
背面的大型超市正在搞促銷活動,熱鬧喧囂。
梔晚一個人孤獨可憐的站在馬路邊,雙手抱住自己,格格不入。
紅色超跑停在跟前,孟修斯正準備下去,梔晚已經面無表情上了車。
『啪』一聲。
孟修斯挨了一耳光,臉被打的往一邊偏。
車內瞬間凝滯,梔晚眼眸冒火,毫不膽怯地盯著孟修斯。
被打的少年眼底湧現狂熱的興奮,咧著嘴違和的笑起來,嘴角還有梔晚打出來的血絲。
「哈哈哈哈哈,姐姐也會打人吶。」
他把另半張臉湊過去:「來,這張臉也要,再來一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