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斯冷哼,拽住她的腳把人扯到床尾,在掛樹袋熊一般把人托在掌心:「再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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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我還怎麼跑?
「不不不,我真的洗過了。」梔晚一臉誠懇:「再洗就要禿嚕皮了。」
怕他不信,還伸著脖子給他看:「我都把皮膚挫紅了!」
確實是紅的,孟修斯大發慈悲的放過了她。
進去浴室,前腳剛打開淋浴,後腳,孟修斯就聽見開門的聲音。
唇角一勾。
果然是個騙子。
不過........
本來也沒打算要做什麼。
梔晚上了計程車都還在後怕的往後看,人沒追上來才徹底放心。
她都快瘋了,就這麼跑掉,那人肯定又要發瘋!
第二天一整個上午,梔晚都無精打采的。
下課也不出去玩了,靜靜坐在位置上撐著下巴唉聲嘆氣。
沈書語發來的消息,她也不想回。
打飯的時候,沈書語站在她身後也沒察覺,又嘆了一聲氣。
沈書語:「你幹嘛呀?天塌了?」
從她過來,她已經嘆了二十九次氣了。
可不就是天塌了麼。
沈書語偏頭,看見她眼眶紅紅的:「遇到什麼麻煩了,跟『姐』說說,我幫不上忙還能找我哥幫你。」
明明比她小,還喜歡自稱『姐』。
嗚嗚。
一有人安慰,梔晚更想哭了。
轉身撲進她懷裡:「姐妹,你衣服貴不貴?」
沈書語還沒明白她的意思,張口胡謅:「當然不貴啊,我又不是什麼有錢人。」
哦,那梔晚就放心了。
「我的眼睛有點想尿尿,要忍不住了。」
說完就小聲啜泣起來,眼淚鼻涕全往沈書語肩膀上招呼。
「嗚......你...等我哭一....一會.......衣服的錢......我雙倍賠你。」
沈書語一臉嫌棄,動也不敢動。
咦.......
好噁心。
不過,她真的還蠻香的。
勉強忍忍吧。
沈書語一邊順她的背脊,一邊攬著她往前走。
到打菜窗口,沈書語眼睛一亮:「我靠!今天是涼拌野生的魚腥草!」
梔晚猛地抬眸,看過去:「我要!」
心情不好,她要吃超多的魚腥草!
滿滿一盤魚腥草下肚,梔晚表示心情有所緩解,但還是不夠。
接著又去宿舍補了會午覺,一覺睡醒,精氣神終於恢復了很多。
只要兩頭瞞的好,指不定什麼時候,其中一個人就對自己膩了呢。
梔晚洗了把冷水臉,一邊往教學樓走,一邊給沈舟港去了電話。
昨晚的兩通未接電,她還沒回。
電話是吳斌余接的:「周小姐。」
梔晚一怔:「他在開會嗎?」
「是的,稍等。」
聽見手機里傳來的腳步聲,梔晚忙出聲:「他在開會就不要打擾他,我沒什麼事的。」
上課期間,手機震動了下,梔晚悄悄打開,是沈舟港發來的消息:[怎麼?]
沈舟港那裡有她的課程表,知道什麼時候是上課時間,從來不在這期間打電話。
[就是想問問你,今晚會不會加班?]
那頭回的很快:[告訴老師,你要去衛生間。]
梔晚:[我不想上廁所啊。]
[聽話。]
簡單的兩個字,梔晚都能想到男人冷沉的表情。
梔晚舉手:「老師,我想去方便一下。」
得到允許後,梔晚拿著手機出了教室。
沈舟港像是知道她的動作軌跡,下一秒,視頻開進來。
男人蠱惑人心的俊臉出現在屏幕,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多了股斯文的感覺。
梔晚左右看了看,還好沒人,才壓低聲音問:「怎麼了嗎?」
做賊的樣子都這麼可愛,沈舟港低低笑了聲:「問我晚上加不加班做什麼?」
還特意打一通電話,太陽簡直打西邊出來了。
就.....隨口一問啊,梔晚不敢明說:「就是問你晚上會不會回家。」
聽到這裡,沈舟港明白她的意思了,冷嗤:「周梔晚,又想回爸媽家了?」
梔晚本來沒這麼想的,聽他的這麼一提,眉眼驟亮:「可以嗎?」
「昨晚不是才回過?家裡有什麼值得你天天回?」
提起昨晚,梔晚下樓梯都差點摔下去,即使扶住扶手勉強站穩。
她低垂著睫毛擋住眼底的心虛。
「眼睛發揮不了作用可以挖了。」手機里傳來男人冷颼颼的聲音。
梔晚:!!!
她小聲說:「下次會看清的。」
「摔著沒?」
「沒有,我抓住欄杆了,嘿嘿,我厲害吧?」
明媚的臉上全是等待誇獎的洋洋得意。
呵。
跟小貓簡直一模一樣。
「吳斌余去接你,先帶你去醫院檢查。」
梔晚差點被口水嗆住:「我真的沒事。」
那頭又安靜下去,梔晚小心翼翼地抬眸。
他把手機靠在電腦桌上,身子後仰靠著老闆椅,瓷白纖長的手指取下眼鏡,往桌上一丟。
梔晚毫無阻攔的對上他原本的眸子,永遠的深不可測,像夜晚的深海,誰都看不透。
此刻卻蓄著笑,戲謔看她:「不想去醫院也行,讓吳斌余直接送你來公司。」
梔晚:她今天就一定要這麼早離開學校嗎?
「那我去醫院。」
「嗯,掛了。」
「哦。」
「周梔晚。」沈舟港突然叫了她一聲。
還是連名帶姓。
梔晚茫然:「昂?」
「再見都不說?」
梔晚:「.........晚上見。」
懷疑他在故意找茬。
『晚上見......』沈舟港眼睛彎了彎,不錯,終於知道說他喜歡聽的話了。
「乖。」
吳斌余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車子匯入馬路。
就聽見后座的女孩唉聲嘆氣的,小巧的眉頭緊蹙,像是有什麼煩心事。
「周小姐,怎麼了嗎?」
梔晚眼睛亮亮的,透過後視鏡看他:「你說沈舟港有沒有可能,可能哈.......就是,哪天突然想把我一腳踹了?」
吳斌余沒談過戀愛,也沒聽出她話里的期待。
「周小姐不用擔心,沈總從沒對別人這麼好過。」
沈舟港會踹了周梔晚?
說出去都沒人信。
踹他還差不多。
梔晚小臉一垮。
這樣嗎。
「那他有特別不喜歡的事情嗎?」
蒜鳥,蒜鳥。
知道沈舟港不喜歡什麼又怎麼樣呢?
她根本沒膽子去做。
吳斌余:「沈總討厭背叛。」
某個字眼莫名刺痛心虛的某人。
梔晚不說話了。
感覺心臟好像有一點點停了。
腦仁也有點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