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比利彎腰低頭,裝作一副非常老邁的樣子,一言不發地跟著福吉走出教室。
這是他的保護色,只要裝出這副樣子,一般就不會有人再為難他了。
畢竟年紀大了,做什麼事都顯得心酸。
這樣上司的怒火自然就燒不到自己身上,老比利在心中為此洋洋得意。
剛走出門,老比利就看到有兩個頂著一頭紅髮,仿佛複製粘貼出來的學生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韋斯萊?」
看到那頭標誌性的紅髮,老比利瞬間想到了自己在魔法部的一位同事。
「他們剛才不會是在偷聽吧?」
猶豫了一下,老比利瞥了一眼前面心煩意亂的福吉,決定當做沒看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頂頭上司正在氣頭上,自己還是別給他找麻煩了。
等他們出去後,教室里的幾位教授關切地圍了上來,接連詢問希蘭的狀況。
在希蘭再三表示自己沒事後,教授們才放下心,但也免不了抱怨幾句魔法部的人做事太沒規矩了。
「都怪我。」弗立維教授有些自責,「當時看到他們把你帶到這兒來,就應該問問。」
「快活些吧,弗立維教授。」希蘭道,「我應該感謝您找到了我才對。」
斯普勞特教授用自己溫和的手握住希蘭的手,懇切道:「沒事就好。」
「我原本想請你到溫室幫我移植些曼德拉草,但現在……」
「我很樂意,教授。」希蘭認真道,「請務必讓我幫忙。」
他言辭懇切,神情認真。
斯普勞特教授從他誠懇明亮的眼睛中感受到了他的熱情和真誠。
「普威特真是個好學生。」斯普勞特教授不禁在心中感慨道。
希蘭這番話確實是認真的。
但真正的目的在於曼德拉草。
這可是一種珍稀的草藥,到時候可以跟教授要上一兩株,移植到行李箱裡。
「自己的種植園又壯大了。」希蘭由衷地笑起來。
納威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邊說完,希蘭也沒忘朝斯內普道了聲謝。
斯內普腿前有弗立維教授,身前又有斯普勞特教授,實在是擠不進去,只好在外圍道:「你應該感謝格蘭傑小姐。」
希蘭看向赫敏,認真道:「謝謝你,赫敏,你總能幫到我。」
這是他由衷的感謝。
從很久以前開始,赫敏就總能從各種方面幫到他。
平心而論,漂亮對於赫敏而言,一直是她最微不足道的優點。
很多事情交給赫敏去做,希蘭完全放心,甚至是安心的。
他們相處的時間太長了,生命的軌跡彼此交匯,在某些方面自然也互相依賴。
赫敏的臉上飛出兩抹紅暈,有些得意又矜持地揚起了自己的小下巴。
「看到你們這樣要好,我簡直像吃了一大桶蜂蜜一樣開心。」鄧布利多笑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朝赫敏眨了眨眼,「不過格蘭傑小姐,很抱歉,我可能需要和你的朋友單獨談談。」
鄧布利多笑著補充道,「不過你放心,不會很久,我就會把他還給你的。」
赫敏臉上的神情有些可憐地垮了下來,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斯內普也有些不悅地看了一眼鄧布利多。
「走吧。」鄧布利多忽略了斯內普的眼神,對希蘭道,「我們到校長室去。」
在希蘭和鄧布利多往校長室走去的時候,喬治和弗雷德正湊在一起,跟蹤著福吉一行人。
福吉從校醫院找到了神經失常的洛哈特,帶著他往城堡外走去。
躲在一旁的喬治厭惡地掃了一眼沃爾頓的背影,憤憤道:「這傢伙可真是個混蛋,竟敢恐嚇我們的表弟!」
「我聽爸爸提到過他。」弗雷德也盯著沃爾頓,「神秘人死後,他說自己被奪魂咒控制了,竟然沒有被抓到阿茲卡班。」
「我看他就是個天生邪惡的食死徒。」
剛才路過教室的時候,喬治和弗雷德聽到了裡面的談話。
他們原本是打算去找教授,結果還沒等他們行動起來,就看到鄧布利多帶著四個學院的院長浩蕩地趕來了。
他們躲在一旁,聽到了最後。
雖然事情解決了,但他們可沒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欺負希蘭的沃爾頓。
必須得給這傢伙一點教訓才行。
兩個人一拍即合,立馬行動了起來。
為了戴罪立功,也為了趕緊離開霍格沃茨這個是非之地,老比利主動承擔起了將洛哈特送去阿茲卡班的任務。
福吉實在是不願意看見沃爾頓這個蠢貨,自顧自地離開了。
現在,沃爾頓只好自己一個人往城堡外走去。
「該死的普威特!」
「當時竟然沒殺乾淨……」
沃爾頓一邊咒罵著,一邊往城堡外走去,路過的小巫師都被他嚇得往旁邊躲去。
想起剛才希蘭對他的嘲諷,以及對他說話時,使喚狗一樣的語氣,沃爾頓就感覺自己頭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不住地小聲嘀咕著詛咒的話語,忽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在看他。
回頭一看,視線卻又消失了。
想起希蘭冷漠無情的眼神,沃爾頓再次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主人,心裡猛地打了個寒顫。
「該死的,怎麼會這麼像?」
沃爾頓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心裡話跑出來,似乎是在害怕被人聽到。
一群飛鳥繞著高高的塔樓上飛旋了一會,越過霍格沃茨高高低低的屋頂,最終在沃爾頓的頭上盤旋起來。
煩躁的沃爾頓掏出魔杖,用了一發惡咒打向鳥群。
那些飛鳥向四面八方散去,躲開魔咒後又聚集了起來。
其中一隻飛鳥顫動了兩下翅膀,身體僵硬地向下落去。
沃爾頓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眯縫著眼睛朝那隻飛鳥看去。
「這傻鳥,被自己的魔咒嚇死了。」他得意的心想。
飛鳥直直地從天上墜落,離沃爾頓越來越近。
他仰面看去,發現這隻鳥的樣子有些奇怪。
它們身上沒有羽毛,只有一些用墨水畫出來的線條,身體竟然是用木頭做出來的。
「不對勁,這不是真的鳥。」
沃爾頓心中一驚,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只用木頭雕刻出來的飛鳥顫動了兩下,從屁股的位置拉出一坨……
大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