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對於霍格沃茨而言,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從禮堂回來的學生們,聚集在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大肆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背出了大量關於蛇怪的資料,試圖分析普威特到底是怎麼收服蛇怪的。
「要我說,他肯定有斯萊特林的血統。」
「那條蛇怪是斯萊特林圈養的,說不定就是他留給自己繼承人的寵物。」
「跟血統沒關係!」
「我敢說肯定是因為他用了什麼特殊的鍊金道具,你難道沒看到蛇怪頭上的兩個圓環嗎?」
「這些都不重要!你們難道沒注意到他也會蛇佬腔嗎?說不定他是和蛇怪溝通,說服了蛇怪。」
「這簡直是愚蠢至極的想法!難道單憑几句話就能讓一條活了上千年的蛇怪臣服於他?這難道是什麼催眠魔咒嗎?」
他們吵來吵去,但最終仍舊是一無所獲,只能歸咎於普威特實在是天賦異稟,過於天才。
赫奇帕奇休息室也在討論著禮堂里的事,不過他們的關注點大多聚集在現實問題上。
比如,蛇怪活了這麼多年,平時到底吃什麼?
至於斯萊特林,則是幾個純血家族的學生聚在一起,用血統譜系對希蘭的血統進行了溯源。
「他出身普威特家族,身上流淌著神聖二十八家的血脈,這一點毫無疑問。但他的母親為什麼名聲不顯?難不成是個麻瓜?他實際上是個混血巫師?」
「這不可能!」
有人反駁道,「他用不著魔杖和魔咒就可以收服蛇怪,還會蛇佬腔,他一定是有斯萊特林血統的純血巫師!」
「這更不可能!」
立刻有人反唇相譏,「普威特家族世代都是格蘭芬多,只有他是斯萊特林,難道他返祖了嗎?」
「這可說不好,他這個人讓人琢磨不透。」有人嘀咕道。
待在角落裡的馬爾福聽著他們荒謬的猜測,發出一聲冷笑,站起來掃視了一圈四周。
「無論他是什麼血統,他都已經收服了蛇怪了,再談論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你們之中難道還缺少神聖二十八家的純血巫師嗎?」
「就說你,伯斯德,你覺得自己比他強?」
伯斯德低下頭。
「還是你,諾特?你覺得自己可以贏過他了?」馬爾福看向了克里斯•諾特。
克里斯也低下了頭,覺得自己頭上冷颼颼的。
四周鴉雀無聲。
純血固然高貴,但魔法即強權,力量才是一切。
這是簡單的現實道理。
馬爾福皺著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高爾和克拉布不在的日子裡,他逐漸明白了一件事,在某些情況下血統並不是護身符。
否則高爾和克拉布也不會被襲擊了。
他邊走邊想,跟這群傢伙待在一起,怎麼能搞好斯萊特林?
怎麼能為家族贏得榮耀?
他們難道還沒明白過來,在普威特身上討論血統早已經失去了意義了嗎?
「看來要和普威特分庭抗禮,還是得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馬爾福喃喃自語道。
格蘭芬多休息室同樣熱鬧非常。
李喬丹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述禮堂里的戰鬥。
「當時我一點也沒有害怕!」李喬丹趴在牆上,模擬自己趴在木板上往外看的樣子,「外面的戰鬥太精彩了,誰能忍得住呢……普威特當時……」
幾個韋斯萊同樣被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圍住了,七嘴八舌地問各種問題。
「是的,沒錯,他是我們的親戚。」
珀西即便坐在沙發上也高高地挺起了胸膛,展示著自己胸口的級長徽章:「我是級長,也是他的表哥。」
喬治和弗雷德也在得意洋洋地跟同學們說話,時不時加上一句。
「沒錯,他是我們的表弟。」
就連羅恩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大言不慚地說:「只有希蘭才是我親哥!」
在一片嘰嘰喳喳的聲音中,忽然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問道。
「可他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說不定蛇怪就是他放……」
「這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剛剛救了你!」
喬治和弗雷德同時回頭瞪著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而且大家有目共睹,蛇怪是被洛哈特放出來的!」
「你們都誤會了希蘭啊!」喬治搖了搖頭,「如果你們真了解他,就會知道,希蘭是一個善良誠實的人,一點也不像其他的斯萊特林那麼討厭。」
「是這樣的。」
弗雷德非常認同地點了點頭,「希蘭簡直是我見過最善良,最聰明又最友好的人。」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沒有被分到格蘭芬多,而是分到了斯萊特林呢?」人群中有個聲音忽然問道。
所有人都扭頭看著喬治和弗雷德。
顯然,這個問題也困擾著他們。
「這還不是怪分院帽那個老東西!」喬治和弗雷德同時變得氣憤起來,「哦,這個喝昏了酒的老帽子!」
「它當初分院的時候肯定是發昏了。」
「你看它髒兮兮的,鄧布利多從來不肯清理它,說不定就是因為灰太多了,它變得老糊塗了!」
就連納威也這樣認為:「一定是這樣。」
周圍的格蘭芬多學生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分院帽的確是有可能發昏的。
從校醫院回來的赫敏沒心情聽他們討論,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結果剛推門進去,就被人摁到了椅子上,一根蠟燭舉到了她眼前。
「又來?」
赫敏沒好氣地拍了拍拿著蠟燭的那隻手,「我不知道蛇怪是什麼情況。」
「誰關心蛇怪了?」
拉文德拉了把椅子坐在赫敏旁邊,聳動的肩膀往赫敏那邊拱了拱,小聲問道:「我們是想問問你,和普威特進展到哪一步了?」
「相比這件事,蛇怪算什麼?」
帕瓦蒂將蠟燭放在桌子中間,也拉了把椅子坐在赫敏的另一側。
她們兩個一左一右,把赫敏夾在了中間。
這兩位也是奇葩,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都沒把她們想要八卦的心壓下去。
赫敏一愣:「什麼進展到哪一步了?」
拉文德撇了撇嘴:「別裝了,你們都這麼熟悉了,難道就沒有過……」
她有點不好意思說下去,瞥了一眼旁邊的帕瓦蒂,扭捏道。
「帕瓦蒂,你說。」
帕瓦蒂也有些扭捏地用手掌搓了搓自己的大腿,硬著頭皮問道:「就是……接吻啊之類的。」
赫敏瞪大了眼睛,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桌子上跳動著的燭火。
一小片花瓣一樣的緋紅從她臉頰上暈開。
「當然沒有!你們想什麼呢?」
帕瓦蒂和拉文德對視一眼,紛紛搖頭,表示不信。
「不可能吧?你們關係這麼好,就沒有過親密接觸?」
要說親吻,他們確實有過。
但那只是禮節性的觸碰罷了。
要說最親密的接觸,也就是上次壯著膽子親了一下希蘭的額頭而已。
「只有……牽過手而已。」赫敏小聲說。
拉文德和帕瓦蒂頓時一驚,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許被「淨化」的意味。
不是吧?
這麼純情的嗎?
看著赫敏害羞的樣子,兩個人更加興奮了,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就得這樣才好玩啊。
她們起初和赫敏的關係並不好,覺得她高傲自大,像個萬事通一樣賣弄自己的知識。
但後來發現,赫敏其實很善良勇敢。
最重要的是,她很好玩。
只要一跟赫敏說起普威特的事,她就從無所不知的萬事通小姐變成一個普通女孩兒了。
這讓她們知道,赫敏雖然性格有些奇怪,但也是個很有趣的人。
所以她們更想接近赫敏了。
當她們邁出這一步,了解了赫敏後,就發現赫敏是個很不錯的朋友。
而且很好玩。
就比如現在。
拉文德小聲地在赫敏耳朵邊呢喃了一句,赫敏的臉就瞬間爆紅,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我要睡覺了!」
赫敏實在是聽不得這些羞人的話,一溜煙地竄上了自己的床,拉上了床簾,小手拉起被子往自己身上一卷,把自己埋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帕瓦蒂和拉文德兩個人都笑起來。
赫敏躲在床上,心裡像藏了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一樣,撲騰個不停,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窗外的夜幕星星點點,掛滿了少女心事。
另一邊,睡不著的希蘭剛走進行李箱,就看到諾伯正在打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