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用自己造型誇張的孔雀羽毛筆,不斷地在日記本上發泄不滿。
「霍格沃茨的公雞都不知道到哪裡去了,根本就找不到!」
「雞圈裡全是噁心的雞毛還有雞屎!」
「天啊,這雙靴子是我新買的!」
「還有這些愚蠢的學生們,不就是輸了友誼賽嗎?就因為這點小事,就敢在背後說我壞話?」
寫滿了一頁後,洛哈特翻頁繼續。
「友誼賽輸了能怪我嗎?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明明是科納無能,隆巴頓怯懦,還有哈利·波特,簡直是個名不副實的草包!竟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打假賽!」
「他們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問題?」
日記本中的湯姆·里德爾一陣沉默。
他很是惱怒地心想,你才是那個最大的蠢貨!
如果不是你還有點作用,我怎麼會容忍你這個蠢貨一直來噁心我!
別再用你骯髒的袖子蹭日記本了!你這個蠢貨!
洛哈特發泄完了情緒,等了一會兒,他寫上的字跡緩緩消失後,日記本上什麼都沒出現。
他奇怪地再次提筆寫道:「你怎麼了,湯姆?為什麼不說話?」
日記本上抽搐著出現了一行字,字跡潦草得不成樣子。
【抱歉,尊敬的洛哈特教授。我實在是太生氣了,連字都寫不好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您!】
洛哈特抬頭45度仰望天空,委屈地撇著嘴。
「就是!要是你在就好了。」洛哈特一邊搖頭一邊寫,「你我二人聯手,無人能敵!」
「就是被吹噓得無比強大的神秘人,在我們面前估計也就像一條路邊野狗罷了,而打敗他,不過是我們偉大功勳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洛哈特寫到這裡,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得意地輕哼起來。
似乎是真的看到了自己被當成魔法之神一樣崇拜的情景。
只有湯姆這種善解人意又聰明好學的人才夠資格成為自己的學生。
什麼韋斯萊、什麼波特,都是些草包而已!
「你怎麼又不說話了,湯姆?」洛哈特皺眉在日記本上寫著,「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日記本上的字浮現了又消失。
過了許久,上面才慢慢浮現出凌亂的,像是被狗啃過的一行字。
【您說的對。】
洛哈特翹起嘴角得意點頭,再次提筆想要就這個話題和湯姆進行一個深入探討。
但日記本上忙不迭地出現了一行字,打斷了他。
【洛哈特教授,我覺得霍格沃茨的學生實在是太不尊重您了,應該給他們一點懲罰。】
提起這個,洛哈特變得怒不可遏:「你說的對,湯姆!」
想起友誼賽上學生們對自己的奚落,斯內普對自己的刁難,洛哈特越寫越憤怒,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懲罰!一定要好好懲罰他們!」
「讓他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洛哈特一邊憤怒地叫嚷,一邊揮動羽毛筆,憤恨地在日記本上寫著,簡直像是要把書頁戳穿一樣。
他吐出的憤怒氣息搖動燭火,昏暗的火光一跳,就將他照出了猙獰的樣子。
四周的黑暗逐步靠近,燭火的光芒變得黏稠起來,粘在日記本上,顯得有些模糊。
黑霧一樣的字跡從日記本上緩緩浮現出來,輕煙般地撩動著洛哈特的眼神。
【代價!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日記本上的字針一樣刺著洛哈特的眼睛,他受驚地扔掉了手中的羽毛筆。
洛哈特忙亂地關上窗戶,又給自己辦公室的門上了鎖,似乎是在恐懼被人發現。
等他心驚肉跳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重新拿起羽毛筆時,先前的憤怒褪去了大半,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恐懼。
洛哈特哆嗦地寫著。
「可是……可是鄧布利多還在學校,我、我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別害怕,我尊敬的教授。】
日記本上的字跡變得漂亮起來,優雅美麗的弧線帶著些牽動人心的意味。
【你忘了?我們有一個好幫手。】
【一個強大、隱秘的好幫手。鄧布利多不知道它的存在,而它又只聽我們的。】
「但是……」洛哈特想到鄧布利多,還是有些猶豫。
【耐心,我們需要一點耐心,等待機會。然後把它再放出來一次就行,很簡單的,不是嗎?】
【只需要輕輕打開一道門。它就會幫你除掉這些厭煩的愚蠢學生,和之前一樣。乾淨又利落。】
洛哈特愣愣地盯著日記本上出現的字跡,眼神和臉色都變得呆滯起來。
然後他的臉頰抽動著,眼睛擠了起來,嘴角恐怖地咧開,鼻子上掀起道道皺紋。
桌子上的燭火一跳,他奇形怪狀的影子就變得更加幽深猙獰了。
「就這麼幹!」
……
聖誕節之後的兩天裡,希蘭和喬治、弗雷德一直待在有求必應屋裡做鍊金研究。
喬治和弗雷德一邊學習小冊子上的鍊金知識,一邊做鍊金實驗。
「該死的,又失敗了!」
喬治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腦袋,起身將桌子上的廢料收拾到一旁。
旁邊的弗雷德用膠帶粘住自己的眼皮,讓自己強行睜著眼。
聽到喬治的話,弗雷德嘆了口氣,在旁邊的一張釘滿了羊皮紙的板子上,記錄下來了實驗細節。
「這都是第幾次了?」喬治無精打采地問。
弗雷德瞅了一眼記錄:「第15次。」
做完了記錄,兩個人實在是困得不行了,手腳軟得跟蚯蚓一樣,搖搖晃晃地往休息間走去。
「希蘭,你要不要休息?」弗雷德問。
「不用,你們去吧。」希蘭朝他們擺擺手,皺著眉看木板上的實驗記錄。
弗雷德沒再多說,和喬治手挽著手,互相攙扶著回到了休息間。
休息間的裡間有床,但他們兩個實在是懶得再多走一步了,直接在沙發上睡得東倒西歪。
希蘭將實驗記錄看了一遍後,再次開始了實驗。
但這次也沒能成功。
將實驗細節記載在羊皮紙上,希蘭皺著眉將其和之前的實驗記錄訂在了一起。
他們之前就確定了研究方向,建立了標準化的製作流程,所有人都可以獨立進行實驗。
實驗結果和反饋被他們記錄下來放在一起,因為標準統一,所有人一看記錄,就能了解到其他人的實驗情況。
這讓他們效率大增。
「難不成是材料的問題?」希蘭喃喃自語,將自己之前熔煉提純過的一塊月影石拿在手裡。
亞瑟是直接在小車上施咒,使其能夠接收魔杖發出的信號,以達到遙控的目的。
但這個太簡單了,達不到他們的要求,所以他們以此為基礎進行了改進。
他們準備製作一個能夠接收複雜信息,做出多種反應的裝置,只可惜到現在還沒有成功。
希蘭將那塊熔煉後的材料放在桌子上,深呼一口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實驗步驟後,開始動手。
各種顏色的魔咒光芒不斷閃爍,時間一點點過去。
那塊材料在希蘭的魔咒下慢慢變形,最後變成了一個璀璨的小小晶核。
希蘭長出一口氣,精神絲毫不敢放鬆。
初制完成了,接下來是最關鍵的步驟。
魔杖在希蘭手中不斷地劃出靈動的軌跡,幾個靈光閃爍的魔文像是躍動的蝴蝶一樣飛向晶核,融入其中。
希蘭死盯著那枚晶核。
成敗在此一舉!
他再次揮動魔杖,迅捷的魔咒光芒一閃而過,跳進了晶核中。
悄無聲息。
晶核完好無損。
「成功了!」一直趴在門外沒敢進來的喬治和弗雷德,同時歡呼起來。
「快給我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