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身影,蕭煬頓時眉飛色舞。
「奶茶店老闆!好久不見!」
那位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正是當初蕭煬去到異位面時,通過隔牆聊天給他進行過一次思想指導的奇人。
下一秒,奶茶店老闆做出了一個出乎蕭煬意料的舉動。
只見他雙手握住輪椅旁的手輪圈,緩緩往右轉過身來,直面蕭煬和一筒。
蕭煬趕緊抬手捂住雙眼,大喊道:
「哎哎哎哎!兄弟,一筒說過咱倆不能見面的啊!」
一筒啞然失笑。
「哈哈哈哈哈哈,沒事的,今時不同往日,你們都是打破過位面牆的人,零界這裡沒有因果,放心見,放心聊。」
蕭煬這才將遮擋視線的雙手緩緩拿下來。
坐在輪椅上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無奇,五官端正,沒有一處出彩,放在一起卻顯得格外順眼。
一筒嘴角浮現一抹壞笑,對蕭煬介紹道:
「這位叫白少平,白眼狼的白,少不更事的少,躺平的平。」
白少平對一筒的獨特用語有些不爽,冷眼道:
「彩禮翻倍。」
一筒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已老實,求放過。」
蕭煬一愣,「什麼彩禮?」
白少平指著一筒微笑道:「他那二魂六魄的本體一直打我女兒主意,還敢取笑我,不識好歹。」
蕭煬微微抿嘴,豎起大拇指。
「牛逼,直接拿捏一個神。」
白少平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
「啥神,就一小屁孩。」
蕭煬伸出右手張開虛握手,友善笑道:
「蕭煬,叫我小樣就好,幸會,終於見面了。」
白少平伸出手和蕭煬握在一起,嘴角微揚。
「幸會,你的事跡一筒跟我說過一些,恭喜你……成功了。」
蕭煬唇邊勾起淡淡的弧度,恭敬道:
「多謝你在浮生小築對我的開導,幫了我很大忙。」
一筒在一旁表示不服,氣呼呼叉著腰。
「我呢我呢,我沒幫忙嗎!我第一次辟元戰役時對咎祖造成的傷,它第三次辟元戰役還沒痊癒!」
蕭煬無奈笑道:
「是是是,你拿著那塊黑白石頭朝著咎祖腦門鑿出來的傷,在關鍵時刻確實幫了忙。」
聞言,輪椅上的白少平頓時變了臉色,緊皺雙眉,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陳……風……起……你拿未央都做了些什麼!」
一筒表情一怔,訕笑道:
「嘿嘿,這不斬妖除魔嘛,而且你都退役了,就別管我怎麼用了嘛,關鍵是……關鍵是未央握起來砸人的手感真的好呀。」
白少平雙手抓的輪椅扶手咔咔作響,不過片刻後又恢復如常,他淡淡笑道:
「回去我找你媽好好聊會,就說你有暴力傾向,建議禁足,沒收一切電子設備。」
一筒大驚,撲通一聲跪倒在輪椅旁。
「別!我錯了!」
蕭煬在一旁看戲差點憋不住笑。
一筒雖然是個神,但毫無架子,妥妥的一個大活寶。
看到一筒跪在地上,蕭煬對白少平出聲相勸:
「平哥,你是不知道,一筒真是出了很多力,尤其是他傳給我那三字真經,簡直絕了。」
白少平不解,擰眉發問:
「什麼三字真經?他還有這本事?」
一筒自己也一頭霧水,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蕭煬。
蕭煬臉上神情一本正經,單手握拳舉至身前,手指隨著嘴裡冒出的每個字一根一根伸出。
「哦,盆,開。」
「……」
短暫的沉默,三人同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蕭煬笑意率先收斂,略一挑眉道:
「平哥,這次你專門托一筒找我來這裡見面,有什麼事儘快開口,我別的特長沒有,拼酒誰都不虛。」
白少平沒有直接回答蕭煬的問題,而是露出一抹略含深意的微笑。
「不急,你現在大功告成,整個世界一個咎都沒有了,日子過得很安逸吧?」
聽到這話,蕭煬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
「不,還有咎。」
一筒和白少平紛紛露出疑惑的神情。
蕭煬提高音量,凜然喝道:
「看看那些現代社會那些資本做的事情,他們不就是咎嘛!甚至比咎還要可惡,還要過分,他們是真的在吃人!」
白少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感慨道:
「是呀……咎可以除盡,惡卻除不盡,不管哪個位面,哪個世界,其實都像未央一樣,黑白交雜,永遠分不清楚。」
一筒在這時沒有插話,而是不動聲色地悄悄往後退了幾步,背在身後的雙手不知在搞些什么小動作。
白少平繼續開口:
「不管怎麼說,起碼你們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再去和咎戰鬥,總歸應該是輕鬆多了。」
蕭煬應聲道:
「嗯,那肯定的,不用總是把腦袋拴褲腰帶上。」
「大戰結束,你和你那位兩世戀人結婚了吧?」
「結了結了,嘿嘿。」
「生孩子了嗎?」
「生了個兒子,快三歲了,皮得很,天天挨我揍。」
「結婚生子了呀,那就好,那就好。」
白少平嘴掛淺笑,語氣平靜地道:「一筒給我講述過你的事跡,你好像有句名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匹夫報仇,刻不容緩,我很欣賞這句話。」
聊到這,蕭煬忽然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怎麼平哥跟我打聽這些?
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跨位面查戶口?
白少平直視蕭煬雙眼,唇邊往兩側彎起,淡淡的笑意讓蕭煬心頭直發毛。
「小樣,你那次從我店裡走的時候,是不是在櫃檯那塊黑板上動了手腳?」
壞了!我就知道!
蕭煬渾身猛地一顫,偏頭看向旁邊的一筒。
可是這位神卻像個局外人一樣目光躲閃,嘴裡吹著毫無節奏的口哨。
好好好,原來是沖我來的!
我就說聊這些幹嘛,敢情不是跨位面查戶口,是跨位面報仇來了!
蕭煬撓了撓後腦勺,不敢看白少平的雙眼,只能尷尬發笑:
「嘿嘿……那個,平哥你不是讓我貫徹到底嘛,我就順手幫你一起貫徹到底了一下。」
白少平依舊保持溫和的微笑。
「真是個好人,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次托一筒來找你,也是為了幫你貫徹一下。」
噌!
一筒一直背在背後的雙手閃過一道純白色光芒,白少平手中瞬間多了一張金色卡片。
『蘇荷酒吧至尊鑽石會員』。
白少平真誠笑道:
「我準備讓一筒把這個交給弟妹,你覺得如何?」
蕭煬臉色鐵青,滿臉為難。
「不要了吧,平哥……我老婆她不喜歡喝酒。」
白少平笑意更濃,又掏出兩張卡片。
「不喜歡嗎?那我換一個,酒吧不行,我這還有網吧的,洗浴會所的也有,你看看弟妹喜歡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