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院牆，鐵藝門，院子裡兩棵銀杏還剩些黃葉掛在枝頭。
韓薇薇站在門廊下，換了身寬鬆的家居衛衣，頭髮松松扎在腦後。
旁邊是谷瑛。
還是那副冷麵保鏢的做派，站得筆直，看秦昊的時候鼻孔微微朝上翻了翻。
「來得挺快。」韓薇薇側身讓路。
秦昊提著藥材袋子進院子，左右掃了一圈。
三層別墅，前後帶院子，左右鄰居隔著至少三十米。
「行，夠用。」
韓薇薇領他進屋。客廳大，裝修簡潔。
「你看看哪個房間合適，樓上樓下隨便挑。」
「廚房就行。」
韓薇薇愣了。
「有水有電有台面。」秦昊已經朝廚房方向走了，「對了，你家有藥鼎沒有？」
韓薇薇跟谷瑛對視了一眼。
「我這又不是道觀。」
「那就算了。」
秦昊推開廚房門，拉開櫥櫃翻了翻，拎出一個銀色的五升電飯煲放在料理台上，拍了拍。
「這個行。」
韓薇薇跟到廚房門口，雙手抱在胸前。
「你要用我的電飯煲……煉丹。」
「湊合。」
「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確定。」秦昊已經在翻櫥櫃了，拉出一把菜刀，在灶台上找到一塊砧板。
韓薇薇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抱著，一副「你繼續表演」的架勢。
谷瑛站在她身後，嘴巴抿成一條線，似乎在用表情表達「這人有病」。
秦昊把藥材袋子拎上料理台，挨個掏出來——七葉參、血靈芝、冰蟾酥、紫金蟬蛻，一樣樣擺好。
「你家有地下室吧？」
韓薇薇挑眉：「有，怎麼了？」
「通風怎麼樣？」
「裝了排風系統，平時谷瑛在裡面練功用的。」
「帶我去看看。」
韓薇薇領他下了樓梯。
地下室不小，六七十平，水泥地面，牆壁隔音做得厚實。
角落裡擺著沙袋和木樁，明顯是練功場地。
秦昊四下打量了一圈，點頭：「這行。比廚房強。」
「你不會真要用我那電飯煲？」
「嗯，搬下來。」
韓薇薇讓谷瑛把電飯煲和藥材全搬下來，自己找了把摺疊椅坐在角落看著。
秦昊把東西擺好，蹲下來檢查電飯煲的功率標籤。
「五升，一千五百瓦，夠了。」
他打開蓋子，手指在內膽邊緣摸了一圈，然後從兜里掏出一把銀針。
那是他隨身帶的，平時拿來行針治病的。
揀了一根最細的，在電飯煲內膽壁上輕輕劃了幾道。
韓薇薇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些劃痕不是亂畫的，像某種紋路。
「這是什麼？」
「簡易聚氣紋。」
秦昊頭也沒抬：
「煉丹爐之所以比普通鍋好用，就是因為爐壁上刻了引導靈氣的紋路。電飯煲密封性夠，火力均勻，刻上紋路湊合能當個低配丹爐。」
韓薇薇的表情從質疑慢慢轉成了好奇。
十分鐘後，秦昊把紋路刻完。
隨後他開始處理藥材。
菜刀在砧板上剁得飛快，七葉參切成薄片，血靈芝碾成粉末，冰蟾酥用銀針挑出裡面的毒腺丟掉，只留精華部分。
手法極快，像個上了快進的老中醫。
「先煉化毒丹。」
秦昊把處理好的藥材按順序放進電飯煲內膽，加了半碗純淨水，蓋上蓋子，按下煮飯鍵。
然後他把右手覆在電飯煲蓋子上。
掌心下壓。
韓薇薇看見他手掌下方泛起一層極淡的光，那是真氣外放。
溫熱的氣息從他掌心滲進電飯煲里，地下室的溫度微微上升了兩度。
「你在用真氣控溫？」韓薇薇坐直了。
秦昊沒吭聲，全部注意力放在手掌的感知上。
電飯煲里的藥材在高溫和真氣的雙重作用下開始融合，水分蒸發的速度被他精確控制著。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
期間韓薇薇問了兩次話，秦昊都沒理。谷瑛在旁邊看著，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沉默。
「叮——」
電飯煲跳到了保溫檔。
秦昊收了手，甩了兩下手腕，把蓋子揭開。
一股濃烈的藥香衝出來，整個地下室瞬間被這股味道灌滿。
不是難聞的藥味，而是帶著清冽的草木氣息，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韓薇薇站起來，走到跟前往里看。
電飯煲內膽底部，六顆拇指大小的丹丸整整齊齊排著。
墨綠色，表面光潤，隱約還能看見細微的紋路在丸面上流轉。
「這就是……化毒丹？」
「嗯。這批成色還行。」秦昊用筷子把六顆丹丸夾出來，放在事先準備好的瓷碟子上晾著。
韓薇薇蹲下來湊近看了看那些丹丸，又抬頭看了看那口電飯煲。
「你用一千二的電飯煲……煉出了丹藥。」
「一千二？這牌子能值那麼多？」
韓薇薇沒接這茬。
她站起來，盯著秦昊：「化毒丹是給你自己用的？」
「對。」秦昊已經在清洗內膽了，準備第二爐，「下一爐才是你的。深淵丹，專門對開脈境瓶頸有用。」
這句話一出，韓薇薇的呼吸明顯加快了半拍。
她在開脈宗師這個層次卡了三年。
找過名師、吃過天材地寶、試過各種法子，一步都沒挪動。
如果這玩意兒真管用——
「需要多久？」
「一個半小時左右。藥材比化毒丹複雜，火候控制更精細。」
「你煉。我等著。」
韓薇薇重新坐回摺疊椅上，這回連手機都沒掏。
秦昊第二爐用的藥材更講究。
紫金蟬蛻作為主料，配上七葉參調和藥性，還額外加了兩味從山泉藥閣那批貨里挑出來的好東西。
這一爐花的時間更長。
秦昊全程右手覆在蓋子上，真氣輸出量比第一爐大了三倍不止。汗從他額頭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地面上。
一個半小時後。
「叮——」
蓋子揭開。這回的藥香比上一爐濃郁得多，帶著一股溫熱的甜味。韓薇薇第一時間湊過來——
四顆丹丸。
比化毒丹小一圈，顏色是深紫色，表面有流光在轉。
「四顆。」秦昊把丹丸夾出來。
「兩顆給你，一顆給你那保鏢，對她來說效果更強，鍛體境吃一顆直接能推到巔峰。」
韓薇薇接過瓷碟，看著那兩顆丹丸，喉頭動了動。
「現在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