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宇輕笑一聲。
「傻瓜,出門隨便一問就能問到。」
白芊芊聽完眼睛亮了,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浩宇哥,你又打趣我。」
江浩宇眸色深沉,沒有接話,有些舊帳,確實該清算清算。
天色越來越暗,安全區亮起燈光,蘇小滿站在院子裡皺眉。
那幾人咋還不回來。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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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傳來呼喊聲。
蘇小滿一動未動。
「困了先去睡。」
童阿嶼搖搖頭,伸手握上蘇小滿的手,「不困,隊長他們或許有事耽擱了。」
蘇小滿自是明白憑那幾人實力,應該出不了啥事,可沒看見人還是有些不習慣。
「就你聰明。」
源源不斷的熱意從手心傳來,童阿嶼看著握著的手緊了又緊。
「姐姐,我陪你。」
蘇小滿感受到了也沒掙脫。
「好。」
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一陣涼風吹過,裸露皮膚一陣雞皮疙瘩冒起。
「阿嶼,好像降溫了。」
童阿嶼仰起頭,往日繁星閃爍的天,黑壓壓一片,宛若暴雨前夕,看的人壓抑的緊。
「姐姐,這天不對勁。」
如今不過九月初,正是入伏天,熱季時,應當不該會有這般大暴雨時節。
蘇小滿忽然想起件事。
「完了。」
老天,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給忘了。
童阿嶼目光微頓。
「怎麼?」
蘇小滿看著天空頭疼。
「沒事。」
書里,末世不久後,突然下起一場暴雨,不過,不是普通的雨,而是紅雨。
氣溫急速上升,地表高達50℃,持續將近兩月,而這一場紅雨後,喪屍能力急速提升。
人類感染增多。
動物,植物開始變異。
水源徹底被污染。
世界完全進入末世時代。
人類文明逐漸消失。
若暴雨來臨,安全區人太多,被感染風險巨大,這裡將不再安全,而是煉獄。
這裡不能再待了。
怎麼辦,她該怎麼提醒。
「咔噠。」
這時,大門傳來動靜。
黑暗中,高大熟悉的身影率先映入眼帘,還未看清人,蘇小滿猛地沖了過去。
「哥哥。」
陸晏之聞聲望去,看著迎面跑來的身影,出聲提醒。
「別跑。」
蘇小滿充耳未聞,心裡急得不行,快速衝到人跟前。
「哥哥。」
陸晏之視力極好,一眼便看見那兩人交握的手,扯住那小手一扔,順手握上。
「走吧,進屋。」
語氣冷冷的。
童阿嶼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眸色冷了下來,這人真是霸道。
「小阿嶼。」
突然,頭上傳來觸感。
蕭雲川揉了兩下那柔軟的髮絲,「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童阿嶼心情不好,抬手一把揮開,「要你管。」
他先握住的。
蕭雲川以為是等他們等出脾氣來了,想起他不過十來歲,本該被哄的年紀,彎下腰,一把將人抱起。
「走了。」
童阿嶼嚇了一大跳。
「你幹什麼,趕緊放我下來。」
手撐著人肩膀就掙紮起來。
蕭雲川抱起人繼續往屋裡走,「別生氣, 今兒我們有事,所以才回來晚,讓你們久等了。」
「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就直接去睡覺,別擔心,這地方還沒人能傷著我們。」
童阿嶼掙扎的手頓住了。
「你再同我解釋?」
蕭雲川轉過頭。
「不然?你等咱們這麼久,總得給你個交代不是。」
哪怕對方是小孩子,也不該含糊對待,何況這孩子,有八百個心眼子。
若被他記恨!
不知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童阿嶼瞬間放棄掙扎,居高臨下的望著後面,比他們慢兩步的顧尋冷哼。
「誰要你解釋。」
前邊。
蘇小滿瞥了眼身邊,粗糲的手掌刮著掌心,強忍著拔刀的衝動沒做聲。
打不過,算了。
幾人回到客廳。
陸晏之精神力蔓延開來,坐下後直奔主題,「收拾下,我們今晚離開。」
蘇小滿轉頭望去。
「今晚?」
「不等江浩宇了?」
不對,暴雨就要來了,先離開最好。
「好,我去收拾。」
說著就站起身。
陸晏之一把將人拉住。
「小滿,先等等。」
蘇小滿又坐下。
「哥哥,怎麼了?」
顧尋快速從空間裡拿出筆電,打開後放茶几上,「這裡是我們住的地方,這裡有道後門,妹妹,你們晚點在這個地方,等我們十分鐘。」
蘇小滿看著屏幕上還標了一個點,「江浩宇來了?」
顧尋輕笑著點頭。
「嗯。」
蘇小滿立刻興致勃勃。
「我也要去。」
上次讓那狗東西跑了,今兒必須得手。
陸晏之拒絕。
「乖乖等著。」
蘇小滿咽不下那口氣。
「可是,那狗東西打我一掌的仇還沒報,我得去還回來。」
蕭雲川看樂了。
「妹妹,你怕不是忘了,你還捅了人家一個窟窿。」
蘇小滿翻了個白眼。
「那能一樣?」
她的目的又不是為了那個窟窿。
陸晏之抬手摸了下她腦袋,「聽話。」
蘇小滿抬頭。
「可是。」
對上那幽深眸子,想到這人的專橫泄了氣。
「知道了。」
以陸晏之的計劃,十分鐘,快准狠,倒是便宜那狗東西了。
童阿嶼提出疑問。
「你們要離開?」
蕭雲川聞聲望去。
「怎麼,小阿嶼不想走」
童阿嶼搖搖頭, 掃了幾人一眼眸色冷了下來,「可否也給我十分鐘。」
蕭雲川挑眉。
「怎麼,你也要去殺人?」
安靜,本就被精神力隔絕的客廳,死一樣的安靜。
蕭雲川收起了笑容。
「阿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是蕭雲川善良,是童阿嶼太小,殺人後的應激,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挺過。
哪怕他心機深沉。
也不見得意志堅定。
童阿嶼冷嘲一聲。
「十年,就如今這世道,咱們能不能活過十年都不一定,此次離開,不知何時能回,我想做個了斷。」
陸晏之想起前世,童阿嶼在末世里一直找人,先前他們都以為是親人。
直到有天,心魔所控!!
整個人陰森失控得差點毀滅身邊一切,他們才知,小小的他,心底積壓多年的仇。
他恨自己無能。
恨世道不公。
恨那時的懦弱。
「十五分鐘後集合,顧尋與你同去,保護好他。」
童阿嶼雙目放光。
「不用,我一人足矣。」
陸晏之沉著臉厲聲道。
「這是命令,不可取人性命,在這末世沒有自主能力,又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