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那場戰鬥，
在央台的一眾台長看來......
其實搏擊館的那六個壯漢倒還好說。
畢竟都是在金腰帶拳王周力強開的搏擊館裡，經受專業訓練的猛男。
身上肌肉紮實，氣勢兇猛。
再加上拿著真刀，視覺衝擊力確實很強。
但他們表現出來的，頂多也就是比普通人身手更加強悍、更加抗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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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還在正常人類的範疇之內。
可是！
反觀另一方！
那個以一敵六、看起來文文弱弱、甚至還帶著幾分憂鬱氣質的陸離！
這特麼還是人類嗎？？？
這符合生物學嗎？？？
他展現出來的那些動作，簡直看傻了所有人！
無論是那種在刀光刀影當中，輕鬆到令人髮指的閃躲動作！
還是僅僅用一把塑料材質的教學三角尺，就能輕易格開勢大力沉的砍骨刀！
再到最後。
用尺子尖角輕輕一點，就像是施了魔法一樣。
讓那些搏擊猛人痛苦哀嚎，手裡刀具哐啷哐啷一把接一把往地上掉！
這......
這簡直已經有點超出了人類的範疇啊！！！
剛才看直播的時候。
好幾個台長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恍惚間以為是接錯了信號。
把直播信號錯接到什麼武打大片拍攝現場了呢！
「絕了，真的是絕了......」
此刻。
會議室里，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打破了興奮震撼所帶來的沉默。
眾人回想了一下。
先前後期製作組的人跑過來匯報。
說陸離今天上午的理論教學錄像，幾乎全程沒有尿點，根本不用怎麼剪輯。
只要隨便切幾下就能當正片播。
當時，
他們這些台長就已經驚訝得不行了，直呼是個奇蹟。
畢竟。
他們可是太清楚錄製一檔節目的難度了。
就連科教頻道【百家講堂】請來的那些歷屆講師。
其中不乏講了半輩子課、桃李滿天下的教授學者。
他們在鏡頭前錄節目的時候，也從來沒哪一個敢說自己能一次就過！
都得錄上至少兩三遍。
有時候講錯了個別字、語句不是特別通順，或者情緒沒到位，一些不滿意的地方，還會反覆打磨補錄。
可是反觀陸離呢？
這麼一個目前只有高中文憑的學生，
講了整整一上午的課，居然全程不用怎麼剪輯！
這就已經非常驚人了好吧！
結果......
看了下午的實戰課直播才知道。
這廝......
這廝豈止是講理論課不用剪輯啊！！！
就連這下午的實戰課！
也根本不需要加什麼後期特效、也不用配音，
就是一段堪比院線特技的武打片好吧！！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響亮而激動的拍巴掌聲響在會議室。
眾人看去。
卻見竟是電影頻道的台長，
此刻忍不住雙手拍得啪啪作響！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各位！」
「不是我吹牛！」
「我們電影頻道上播出的那些武打片，」
「都未必比得上剛才這兩分鐘的實戰精彩啊！！！」
電影頻道台長是個武俠迷。
也接觸過不少武術指導、武打演員。
知道武俠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當然沒有影視劇里演繹得那麼誇張。
或者稱作「國術」更為恰當。
總之，確實是有真功夫存在的！
他甚至覺得，
陸離剛才展示出來的，
就是那種真正的國術！
而被電影頻道台長這麼一吼。
其他頻道的台長也是紛紛回過神來，同樣振奮、感嘆連連。
「沒錯！這動作太漂亮了！」
「毫無拖泥帶水，沒有任何表演痕跡！」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直播，真是想不到架還能這麼打！」
「這個素材真是太好了！」
新聞頻道台長張秋，此刻也是內心振奮地捏了一下拳頭！
此刻他心裡的情緒，那簡直是太複雜太驚喜了！
今天上午。
他在辦公室里給現場打去電話，拍板說要花四十萬買下陸離今天錄製的素材時。
說實話。
張秋當時心裡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
他實際上，只是單純覺得陸離上午講的那堂刑法理論課，質量實在是太高。
光是那一上午的素材，真實價值就不止20萬了！
所以為了讓自己的良心過得去，這才主動加價到了四十萬。
至於當時順嘴提的，連帶今天下午的實戰課錄像一起買下。
那真的只是那麼隨口一說。
純粹是本著摟草打兔子，不買白不買的心態。
畢竟，誰能指望一個高中生教搏擊能教出什麼花樣來？
結果卻是完全沒有想到！
這特麼哪裡是摟草打兔子啊！
這簡直就是刮出大獎來了！！
下午的實戰課才剛開始沒多久，就給他整出這麼大一個驚喜！！
張秋敢保證，
這個實戰視頻，
哪怕直接發到短視頻網站上去，都能直接衝上熱搜！
要是等錄完之後，做成完整的節目播出。
那肯定火啊！
想著，
張秋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素材，絕對不能就這麼浪費了！」
「必須單獨拿出來，做成一期特別節目！」
「我敢保證，收視率絕對亮眼！」
這個提議一出，立即就得到了在場其他台長們的一致贊同。
「附議！肯定火啊！」
「這不做成節目在我們央台播，那真就白瞎這麼精彩的素材了！」
大家紛紛點頭。
不過。
很快卻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那就是，
這玩意兒......
到底做個什麼節目好呢？
又要放在哪個頻道播呢？
雖說按理來說，【直擊高考】這檔關於陸離的特別跟拍節目，是由新聞頻道的張秋台長全權負責的。
跟拍的所有素材，所有權也歸新聞頻道。
按照原計劃，第一季跟拍完成後，新聞頻道會把這些素材剪輯成一季完整的紀錄片。
但......
那個跨度太長了！
等紀錄片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況且。
這種講述生活日常、跨度很長的紀錄片，也不可能說面面俱到，把今天下午這完整的實戰內容一股腦全加進去。
不光是內容時長上有問題，
而且畫風也不搭啊！
這麼一來，
這段精彩絕倫、幾乎完美的實戰教學錄像。
如果在新聞頻道，
就很可能會面臨被大幅度刪減，甚至被擱置浪費......
這怎麼能忍？！
在場的台長們都是人精。
很快紛紛想明白這一點。
這一下。
整個會議室里的氣氛，忽然就變得微妙起來。
幾個不同頻道的台長，眼神在半空中交匯，隱隱摩擦出了一絲火藥味。
這種頂級的、自帶恐怖流量的絕佳素材！
誰不想要？？？
「咳咳！」
就在這時，體育頻道的台長最先按捺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率先發難：
「我覺得吧......」
「既然新聞頻道那邊不好安排。」
「要不這個實戰教學的錄像，就乾脆交給我們體育頻道來做成一期特別節目吧！」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給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大家想啊！」
「這事兒發生在哪兒？搏擊館裡啊！」
「這是在幹什麼？在進行教學課程啊！」
「搏擊這東西，不用我多說了吧？它百分之百，肯定是算在我們體育領域當中的！」
「我們體育頻道來做這期節目，名正言順，專業對口啊！」
這個提議一出。
其他幾個台長愣了一下。
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覺得......確實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搏擊確實是體育項目。
不過......
怎麼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呢？
新聞頻道台長張秋直接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老李，你拉倒吧！」
「你們體育頻道播這個，合適嗎？」
「誰家的體育運動，是拿一口袋砍刀，在那兒一人抽一把出來互砍的？？？」
「你管這叫體育項目？？？」
「這要是播出去，全國體育觀眾都得笑話死你們！」
「噗——」
周圍幾個台長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體育頻道台長也是老臉一紅，憋了半天硬是沒找出話來反駁。
確實。
這拿著真刀的實戰教學，
離傳統的體育，
屬實是偏差得有點大......
「老張說得對，體育頻道不合適。」
這時。
法制頻道的台長站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嚴肅地提出了不同意見：
「各位，透過現象看本質。」
「這個實戰教學的錄像，其實最適合的，是我們法制頻道！」
他一開口，就把整個事件的基調給拔高了，
「大家想想看，陸離今天一整天，在幹什麼？」
「他上午在講刑法！」
「下午的這堂課，雖然看著激烈，但他其實依然是在從刑法和生命安全的問題出發！」
「他是在親身示範，當遇到手持兇器的歹徒時，應該怎麼合理合法地進行自我防衛！」
「他甚至還警告學員，不要攻擊致命部位！」
「這叫什麼？」
「這就叫普法教育最生動的實踐！」
「這完全就是我們法制頻道最核心的內容啊！」
說到這裡，法制頻道的台長還用一種無比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旁邊科教頻道的台長。
「雖說今天上午，那個刑法理論課的素材......」
「因為要救科教頻道【百家講堂】的急，所以被強行劃撥給科教頻道去用了。」
「那算是事出有因，我也是顧全大局，不斤斤計較了。」
「但現在！」
「今天下午這個實戰教學錄像！」
「於情於理，都毋庸置疑，當屬於我們法制頻道來做一期普法特別節目！」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有理有據。
直接把搶素材的行為，上升到了普法教育的高度。
這個提議一出。
好幾名台長互相看了看，想了想之後，都不由自主地點頭默認。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邏輯完全閉環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科教頻道的那個老教授自己作死，導致【百家講堂】出了大問題。
就陸離今天上午講刑法理論的錄像素材，都本來應該分配給法制頻道的。
現在把下午的實戰素材給法制頻道，也算是給他們一個補償。
眼看著這事兒就要一錘定音了。
然而。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旁邊沒吭聲的科教頻道台長，老劉。
急了！
「不行！！我不同意！！」
老劉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直接表示：
「乾脆這個實戰教學的錄像，一樣歸我們科教頻道算了！」
「為什麼？」
「因為今天晚上，我們【百家講堂】就要播陸離講刑法的節目！」
「那既然理論課都在我們這兒播了。」
「今天下午這雖然看著像打架，但人家實際上卻也是實戰教學啊！」
「說白了，同樣也是在講課嘛！」
「既然都是講課，那就應該保持節目的完整性，一樣加到我們【百家講堂】裡面去！」
此話一出。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頻道的台長，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樣，愣愣地看著老劉。
哪來這麼不要臉的？？？
整個會議室直接炸開了鍋！
「老劉！你要不要臉啊！」
「這能一樣嗎？？？」
「【百家講堂】那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國內，甚至是全世界文化知識類節目的頂流啊！」
「是傳播傳統文化、歷史底蘊的地方！」
「你讓陸離在上面講講刑法也就罷了！」
「可是他今天下午這個實戰課內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張秋也是跟著補刀：
「就是啊！」
「分明都把砍刀、殺豬刀、西瓜刀都抽出來了！」
「砍得火星子四濺！」
「就差當場表演一個給大動脈放血了！」
「這玩意兒，放在我們新聞頻道當奇聞異事，或者上老李的法制頻道當防衛教材，都還說得過去。」
「可是你讓它上科教頻道的【百家講堂】？？？」
「那像話嗎！！！！」
眾人都覺得老劉簡直是想收視率想瘋了。
電影頻道的台長也語重心長地勸道：
「要是真這麼做了之後。」
「之前那些在【百家講堂】講過課的大學老教授、著名學者們，他們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你們欄目組變成了黑會堂口啊！」
「而且，這玩意一播出之後，以後你們【百家講堂】請人過來做節目，該怎麼請？」
「那些被邀請的嘉賓可都是正兒八經的文化人。」
「想想曾經在這同一個講台上，播出過這種抽刀子互砍的東西......」
「他們還能來啊？？」
「這......」
「你們......」
「這......」
面對同僚們的一致討伐。
老劉雖然臉漲得通紅，但也自知理虧，只能梗著脖子嘟囔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