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侍女快步走到姬紗身邊,附耳低語。
所有人注視這一幕。
陳元也在看著,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他等著姬紗宣布核查結果,然後對那個混蛋進行懲罰。
姬紗眼睛微微一眯,隨即恢復了那張嫵媚的笑臉,她抬起頭,目光似有若無的掃過丁九號雅間的窗戶,朗聲道:「經核實,丁九號雅間貴客的資產沒有問題,拍賣繼續。」
全場譁然。
「什麼?竟然真的能拿出來這麼多的星辰靈液?!還真讓你小子猜對了,此人來歷定然非同小可!」
「有意思了,此人來歷神秘,陳元又是一個不肯吃虧的主,到底誰更勝一籌?」
「依我看,陳元不過是東海域一個小宗門的天才,即便有宗門支持,能拿出來的星辰靈液也極度有限;反觀丁九號客人可是幾乎沒什麼猶豫,根本不在乎多少,這樣一來,高下立判。」
「有道理。」
眾人七嘴八舌,目光不斷掃過丁九號雅間的方向,眼中不免帶著好奇。
而丁七號雅間裡。
陳元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在這一刻迅速凍結,隨即臉色驟然鐵青,他猛的一掌拍碎了身旁的茶几,低吼起來:
「不可能!一個銘紋境後期怎麼可能拿得出一萬瓶星辰靈液!」
陳元霍然起身,紫瞳中雷光暴涌,死死盯著丁九號雅間那扇玻璃窗,怒火滔天,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若不是知道現在是在拍賣會,他恐怕已經按捺不住,直接殺到了丁九雅間。
「一萬零一瓶,成交!」
姬紗舉起木錘,聲音清亮,直接落下。
「蓬。」
「恭喜丁字九號雅間的貴客,第二枚雨蝶南巫令歸您所有,等會您只需要支付九千九百瓶即可,那一瓶星辰靈液…」姬紗頓了頓,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妾身就出了,權當給您賠罪。」
木錘落下,陳元頹然坐回沙發,臉色陰沉的可怕,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一般令人感到壓迫。
過了一會兒。
他才開口:「去找雨蝶公主,告訴她,她的一枚南巫令被一個只有銘紋境後期的傢伙買走了,若是不想在聖女之位的爭奪中出現意外,就想辦法吧…」
老僕人輕嘆:「也只能如此了。」
與此同時。
在拍賣會頂樓的一間豪華雅間中。
這裡不對外開放,只有南巫部落的人才可以使用。
當聽到丁九號客人成功拍下一枚雨蝶南巫令時。
太叔緋雪坐回了沙發上,雙眸怔怔出神。
「太叔姐姐,你那個師弟根本不靠譜,境界低,架子還大,為什麼你一直希望他能夠成為我的護道者呢?」
雨茉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她雖然至今還沒有找到願意拍下三枚雨茉南巫令的天才強者,心裡沒底,可一想到丁九號那個白衣傢伙的語氣與眼神就氣的牙痒痒。
就算自己輸了也不要這個傢伙成為護道者!
「你不了解他。」
太叔緋雪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從來都是冰冷堅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柔弱之色,美眸中似乎如一汪清水,沒有寒意,她看著雨茉:「如果你知道他是誰,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他是誰?」雨茉疑惑道。
「寧川。」
太叔緋雪眼眸微垂。
這個名字,她本以為不會再有交集,卻沒想到老天如此愛捉弄人,即便自己來到了南疆最終也會與他相遇。
這一刻,太叔緋雪真的迷茫了。
雨茉這個孩子,有著與寧川一樣的童年,一樣的目標,她想幫助這個孩子完成目標,就是為自己當初那個錯誤的選擇而贖罪。
然而,她做夢都想不到。
自己傾盡一切想要彌補的人,卻成為了敵人的幫手。
命運太愛捉弄人,自己已經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自己與寧川的路…
「寧川?」雨茉皺眉沉思了一下,搖搖頭:「沒聽過。」
「你一直在南疆生活,從未去過天南,也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太叔緋雪也沒有過多解釋。
寧川已經是雨蝶公主的護道者,塵埃已定,解釋再多又有什麼用處呢?
丁九號雅間。
「拿下!」寧川咧嘴一笑。
雖然這一次可謂是大出血了一番,但只要拿到雨蝶南巫令,獲得進入天罰者遺蹟的機會,就一切都是值得的。
「恭喜公子。」侍女見狀,連忙恭敬祝賀。
寧川手一揮,一瓶星辰靈液就出現在桌上:「不必客氣。」
侍女笑容更加燦爛了,聲音甜甜的:「是!謝公子!」
拍賣會繼續。
高台上姬紗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三枚雨蝶南巫令,起拍價一千瓶星辰靈液。」
競價聲再次沸騰。
最後一枚,競爭還要更加瘋狂。
沒有拍到雨蝶令的人繼續廝殺。
「一萬!」
陳元再次報出一萬的價格。
全場微微安靜了一下,就很快被壓下。
「一萬零一百。」
價格上漲的幅度迅速下降。
到了這個價格,都接近了許多人的極限。
陳元沒有再出價,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只是拳頭一直緊握,越攥越緊。
本應該手到擒來的雨蝶南巫令,最後竟然與自己失之交臂。
這一切,都因為那個在丁九號雅間的混帳!
很快。
第三枚雨蝶南巫令的歸屬也新鮮出爐。
乙九號雅間以一萬零三百的高價拿下最後一枚雨蝶南巫令。
此時在乙九號雅間中聚集了七八個人,目光都落在了一名站著的華服青年身上。
「各位,你們借錢之恩,方某銘記於心!你們放心,等方某從天罰者遺蹟出來,這欠條上的錢會一一歸還,絕無二話!」華服青年面色嚴肅,看著眾人拍著胸脯保證。
在木桌上正擺著八張白紙黑字的欠條,全都是借了多少星辰靈液的明細,後面還加蓋了手印。
「方戶,你是我見過第一個參加拍賣會,一瓶星辰靈液都不帶的人,全讓朋友們給你出完了。」一名衣著華貴,正捧著一枚果子啃的青年翻了個白眼。
「敢情大家眾籌給你買雨蝶南巫令,你倒好,就帶白紙墨筆來蓋章,太過分了!」一名黃衣女子臉上也帶著憤慨。
「就是,不地道!」
眾人紛紛出聲討伐。
華服青年輕咳一聲,當即道:「各位也知道,我方某一生清貧,兜里半個鋼鏰都沒有,全靠朋友們鼎力相助,不過請大家放心,我方戶一定連本帶利還上!」
說完。
華服青年鄭重躬身彎腰:「方某在這裡感謝大家了。」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無奈搖頭。
「罷了,就相信你這一次。」
「希望你能在天罰者遺蹟中收穫頗豐,屆時別忘了我們就成,走了。」華貴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搖頭,轉身出門離去。
方戶依舊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勢。
「走了。」
「我也走了,你好自為之。」
八人魚貫而出,離開前都拍了拍鞠躬的方戶肩膀。
「請兄弟們走好!」
方戶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