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太子殿下。」宮女恭敬端上一壺熱茶。
「去,讓參江立刻來見我!」太子脫下披風,直接下令。
「是。」
宮女退下,沒多久,帶著血色面具的參江走了進來,恭敬行禮:「殿下,您找我?」
太子凝視參江幾秒鐘,開口道:「當初你告訴我,覆滅暗影衛的是一名少年,擅長雷霆與長槍,今日本王在屈王府的秋獵中見到了一名十分符合條件的少年,只是有一點不同,他是星芒境初期,而不是觀想境中期。」
太子輕輕揮手,一塊留影玉就出現在手心,星辰之力注入其中。
「我將那少年的模樣留了下來,你來辨認一下是不是那個少年。」
「嗡…」
空中驟然出現淡淡的水流,猶如湖面蕩漾,隨即出現了一名黑髮少年持槍的畫面,眼神堅毅,心無旁騖。
參江怎麼會不認識這張面孔。
當初就是這個人彈指之間,像是屠雞宰狗似的將他辛苦組建的暗影衛屠殺殆盡,不是自己跑得快估計也得折在裡面。
「就是他!這張臉就算是化成灰燼在下也認得。」參江咬牙切齒道。
「你確定?那為何他的境界卻是星芒境初期,這進展未免也太快了。」太子微微皺眉:「難不成他當時隱藏了實力?」
參江微怔,隨即搖頭鄭重道:「屬下雖然修為不高,但這少年當時發揮的確實是觀想中期的實力,但他在槍法與肉體力量上造詣極高,戰鬥力可以輕鬆越階。」
「越階戰鬥?」太子想到今日發生的事情,頷首道:「這倒是沒錯,看來他的天賦的確非常高。」
參江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屈王府是支持殿下的,那此人也是殿下的助力?」
「未必。」太子眯了眯眼睛:「一個不受重視,無人在意的庶子卻突然爆發出了如此強大的潛力,即便他天賦極高,但要說這背後沒有勢力支持誰信?」
「況且暗影衛的屍體也沒有找到,哼,我那三弟可真是好手段。」
「您是說,是瑞王在背後支持著寧川?」參江道。
太子淡淡道:「不出意外的話,過幾日養心殿還有一場辯論。」
「本王雖想將寧川納入麾下,但屈王與他水火不容,這種恩怨本就沒有化解的可能,既然本王得不到這天才,自然也不能讓瑞王得到。」
太子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
翌日清晨。
寧川早早的就起來,一夜休息,所有的疲累一掃而空,至於那傷勢在他強大的恢復力下自然全部痊癒。
煉體過程雖痛苦萬分,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不僅力量強,防禦驚人,就連恢復速度也堪比服下了靈丹妙藥,據古籍記載,煉體者一旦踏入了聖體之境,便可以做到滴血重生,頭斷也死不了,堪稱不死之身。
寧川自然是嚮往無比,但聖體之境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比較遙遠,溶血,鍛骨以後才是聖體之境,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少爺,瑞王府派人送來了一封信,我替您拿了過來。」
小顏從門口走了進來,將一封信遞給他,臉蛋上洋溢著笑容。
昨日獵場之事早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無人不知。
當她得知自家少爺在獵場的驚人表現時也是震撼的不敢相信,後逢人便聽見談論此事,這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服侍的少爺是最厲害的天才,就連八極宗老者都熱情相邀,這可是其他少爺都沒有獲得的殊榮!
「瑞王府?」
寧川想到了左芊靈,不由得露出笑容,接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喂!中午在聚滿樓等你,我兄長想當面感謝一下你…還有於老也在哦!快來吧!」
熟悉的語氣,寧川幾乎都能腦補左芊靈寫這封信的樣子。
「行,我知道了。」
寧川起身走出門外,去到了後山,一直靜修到午時才離開屈王府,直奔聚滿樓。
聚滿樓作為都城名滿全城的酒樓,門前車水馬龍,樓內更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酒香與菜香飄揚出去幾里地,引的人饞蟲直鬧。
三樓,聽月軒。
寧川跟著一位早就等待多時的侍衛來到了門前,侍衛拉開門,躬身道:「公子,請。」
寧川微微頷首,邁步跨入門檻。
屋內,瑞王早已起身相迎,見他進來,當即抱拳笑道:「寧川公子,昨日屈王府那一戰的風采,本王至今記憶猶新啊!快請坐,快請坐!」
「瑞王殿下客氣了。」寧川拱手還禮,從容落座。
一旁,左芊靈今日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烏黑長髮如瀑布般傾瀉在身後,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臉龐愈發清麗,此刻那張漂亮的臉上染著幾分淺淺的緋紅,靈動的眸子自寧川進門那刻起,便再也沒有移開過。
「寧川,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左芊靈唇角彎起一抹淺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怪不得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原來你住在屈王府,卻偏偏姓寧。」
寧川淡淡一笑:「在下可沒有刻意隱瞞,只是之前不過是個無人在意的無名小卒,左小姐不認識我也是正常。」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昨日的事,讓二位見笑了,上不得台面。」
「你有什麼見笑的?」左芊靈一聽這話,柳眉便微微豎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我看那個屈王真是把一代大將軍的臉面都丟盡了!哼,心腸狠毒也就罷了,還無情無義,竟然那般對你,你可是他的兒子!」
她越說越氣:「萬一你沒抗住,那個二長老當場就要把你擊殺!還有你提的那個賭約,簡直是拿命在賭!你怎麼能把生死當兒戲?」
面對這一連串的質問,寧川只是平靜一笑:「若是賭注不夠分量,屈王又怎麼肯賭?只要能讓母親的遺願完成,什麼代價我都不在乎。」
話音落下,瑞王與左芊靈皆是心頭微震。
「好!」瑞王擊掌讚嘆。
「寧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有情有義,洛某佩服!」
瑞王端起酒杯,遙遙相敬:「這一杯酒,敬公子,也是謝你在荒原山脈對小妹的數次救命之恩。」
「殿下言重了。」寧川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瑞王放下酒杯,神色間多了幾分鄭重:「之前小妹曾贈公子一塊左祁衛令牌,依本王看來,以公子之才,入左祁衛實在是大材小用,像你這樣的天驕,應當去八極宗深造才是。」
「八極宗對你而言是更廣闊的天地,留在屈家,只會白白蹉跎光陰。」
「就是啊,好多人想去都去不了。」左芊靈也忍不住開口,眼中滿是困惑。
「昨日為何不答應呢?」
寧川沉默片刻,緩緩道:「八極宗我自然想去,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將這裡的事情了結,我要親眼看著我母親的靈位放進屈家祠堂,只有親眼看到那一幕,我才能安心離開這裡。」
瑞王微微頷首,神色瞭然:「原來如此,這倒不必著急,你只管與於老商議,何時動身去八極宗,全憑你的心意。」
「就是的。」
左芊靈也跟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