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怎麼回事?王爺的命令都沒完成?」
大長老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皺眉瞅了一眼屈承虎,屈慶和二人。
「爺爺,那寧川不是一般人。」屈承虎嘆了口氣。
屈慶和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被其擊敗。」
五位長老聞言都是一驚。
寧川已經又到了統領面前,微笑著將乾坤戒遞了過去:「請幫我核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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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領這才如夢初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才迅速查看,這一看,臉色竟是微變。
「寧川,三十八枚一階中期妖晶,十六枚一階巔峰妖晶,一枚二階初期妖晶,一枚二階中期妖晶。」
全場鴉雀無聲。
尤其那二階中期的字眼更是讓人聽的心裡一陣抽搐,幾乎以為耳朵聽錯了,只有被寧川親手救下的弟子面色複雜。
這種耀眼戰績從秋獵歷史上來說也是絕無僅有的。
在十六,十七這個年紀擊殺二階初期妖獸已經是天才,能擊殺二階中期的妖獸真是未曾聽聞。
「這不可能!」
屈王咬緊牙關,努力保持著平靜,但眼中的難以置信卻無法掩飾,死死的盯著寧川。
「哦?」於老輕咦一聲,目光中多了幾分興趣,笑道:「屈王爺這是打算給老夫一個驚喜嗎?在屈家年輕一輩中竟然還有如此天才,先前卻不說,哈哈。」
於老的朗笑聲在屈王聽來內心是無比憋屈,而他卻只能陪著笑臉:「於老言重了,這寧川平日裡顯山不露水的,與眾多弟子也並無交集,沒想到竟獵殺了如此多的妖獸。」
「說實話,即便是我也很難相信,對這個成績的真假表示懷疑。」
「表示懷疑?」
於老微怔,皺起了眉頭:「屈王爺,老夫來你秋獵也來了幾次了,可是第一次聽你說懷疑弟子成績的真實性。」
「這絕不可能!」
二長老終於反應過來了,猛的起身。
要說最難接受寧川實力的人,絕對有二長老一份。
他的寶貝孫兒屈慶仁現在還躺在床上,沒有半年都下不了床,而這一切都拜這個賤婢之子所賜,如果不是知道寧川會死在秋獵當中,當日他就會殺到寧川那裡。
現在結局卻告訴他,寧川沒死,活著從秋獵中林地中走了出來。
那豈不是相當於屈慶仁的毒打是白挨的?這讓他無法接受。
二長老目光如炬般盯著寧川,大聲道:「獵殺二階中期妖獸,即便是我屈家三位星芒境天才聯手也難以做到,他寧川一個婢女之子何德何能?!」
「不錯!」
大長老也站了出來,沉聲道:「此子數日之前也不過是觀想境後期,即便如今突破到了星芒境初期,也無法與二階中期妖獸匹敵,他如何能做到?顯然其中有貓膩!」
「定是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
「說不定是撿了旁人遺落的妖晶!」
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獵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寧川靜靜站在原地,面色淡然,仿佛這些質疑與他無關。
統領看了看桌子上那些妖晶,又看了看寧川,欲言又止。
按照規矩,秋獵成績以妖晶為準,只要拿出妖晶便算數,至於如何獲得,本不在考量範圍內。
但今日屈家高層如此反應,他一個小小的統領,哪裡敢多言?
「屈王爺。」
於老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老夫雖然年邁,但眼睛還沒瞎,這妖晶,的確都是新獵殺不久,血跡未乾。」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向屈王。
「怎麼,屈家這是要當著老夫的面,否定自家弟子的成績?」
屈王臉色一變,連忙拱手:「於老誤會了,晚輩豈敢,只是這寧川……」
屈王咬了咬牙:「此子並非我屈家血脈,是一名婢女所生,但正因為不了解,才更需謹慎,二階中期妖獸屈承虎三人合力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他一個人如何能辦到?」
「那屈王爺的意思是?」於老似笑非笑。
「晚輩斗膽,請當場驗看!」屈王沉聲道,目光如電,「若他真有這個實力,我屈家自當認下這成績,並重重有賞,但若他弄虛作假,我屈家也有家規。」
屈王目光凌厲看向寧川,冰冷道:「按屈家家規,秋獵作弊,嚴重者廢掉修為,逐出家族!」
全場譁然。
廢掉修為,逐出家族,每一項懲罰對他們來說都是生不如死。
「有這麼嚴重麼?…我怎麼不知道家規上還寫了這些…」
人群中有一名屈家弟子暗暗嘀咕。
「你傻呀?王爺這是借著這個由頭想把寧川給處理了,寧川本來就不應該活著出來。至於家規…還不是王爺說什麼是什麼?」
「寧川也真可憐…」
「噓…少說話…」
「什麼?!」左芊靈再也坐不住了,怒視屈王:「屈王爺,你們屈家弟子秋獵出來可從來不會質疑成績,就偏偏到了寧川這裡就要驗證,這似乎也太不公平了吧?」
屈王微怔,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顯然沒想到左芊靈會站出來替寧川說話。
「左小姐,這是我屈家的家事,我作為家主如何處理那是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干涉吧?」屈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語氣生硬。
「家事?」
左芊靈心裡火氣更旺了,冷道:「方才還說寧川並非你屈家血脈,姓氏也不同,怎麼現在又成了你屈家的家事了?王爺說話未免太不責任了吧?」
「芊靈!」
瑞王立刻開口制止了左芊靈,眼神嚴厲。
左芊靈憤憤不已,但迫於兄長的威嚴只能坐下。
瑞王歉意抱拳:「屈將軍,小妹年紀尚小,口無遮攔,衝撞了將軍還請莫怪。」
屈王爺已經沒有了笑容。
於老這時候也聽出了弦外之音,露出了疑惑之色:「屈家秋獵中又怎麼會有外姓之人參加?王爺是否可以替老夫解惑?」
屈王剎那沉默下來。
洛天琴品著茶,面無表情,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一旁。
瑞王皺眉瞥了一眼左芊靈,傳音道:「妮子你可是闖禍了,把這屈王爺得罪死了。」
「本就是不公平,我只是替寧川打抱不平而已。」左芊靈悶聲道。
「不是你冒犯屈王的事情,而是寧川這個人,對他而言就是逆鱗。」
瑞王輕嘆,芊靈當時還小,根本沒聽過屈王府當時鬧出來的動靜,情有可原。
他本想這次來看看能不能得到屈王府的支持,看來計劃是徹底泡湯了。
「三弟,你這遠房小妹妹可有些不太懂事了,一點禮數都沒有。」太子將一切收入眼中,忽然淡淡說道。
「回去後我會好好教導她,就不勞大哥費心了。」瑞王平靜道。
太子目光微寒,忽然輕聲傳音。
「屈王府有我姑母在就永遠不會支持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瑞王眼睛眯了眯,依舊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那就看看誰能夠笑到最後吧。」
「哼。」
太子冷哼,隨即掃了一眼沉默的屈王和洛天琴,露出和煦笑容,抱拳道:「於老,寧川的身份無關緊要,我相信八極宗看重的也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身份,而是他的天賦,可對?」
於老摸了摸鬍子,收回目光,沒有再問,點點頭:「的確如此,屈王爺既然想驗證便驗吧,真金不怕火煉,老夫也確認一下並無壞處。」
屈王這才露出一絲笑容:「那就由我來安排吧。」
隨即。
屈王看向二長老,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心神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