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才怪。
周寧野知道,元銘心眼可不少,要不然元隆帝也不可能派他來。
「欽差大人想知道什麼,草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元銘知道自己被懷疑了,這個周懷玉警惕性很強,今天他可能會無功而返。
周寧野斜睨著元銘,他現在發愁的是,摘了面具該怎麼亮出身份。
草率了,事先沒安排好,信陽侯該怎麼出現在人前。
「大人,草民在長安耽擱多日,前幾日收到家裡書信,中秋節將至,希望額回家過節。」
元銘,「周公子你還不能離開長安,你現在很危險,綠萼是你找到的,你說那些人為了自保,會不會對你下手?」
周寧野看向他,「你想多了,蘇大人和你都過來見我,他們也想得到,有什麼證據我也不會留著。」
元銘,「我跟你說不清,你最好還是不要離開,畢竟山高路遠,路上容易出事。」
送走元銘,周寧野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信陽侯該出現了,周懷玉這個身份必須出意外,玩一把金蟬脫殼。
中秋節,長安城外有放河燈習俗,長安作為幾朝古都,有八水繞長安的水係網。
去河裡放河燈也是祈福,希望風調雨順不要發洪水,來年有個好收成。
至於公子佳人鵲橋會什麼的,周寧野沒看到,主要是,有身份女子都不會單獨出門。
身旁丫鬟僕人好幾個,就算碰到一個窮書生,早早就被人隔開了。
能跟這些大家小姐搭上話的,都是有身的份貴公子。
若是一對少年男女,後邊往往跟著好幾個下人,要麼是家裡姐妹出門,兄弟作陪的。
要麼是定了親的,有了婚約,才會相約放河燈祈福。
周寧野手裡入鄉隨俗,買了河燈去放,城東的灞河來的人最多,天剛黑,河面上就有河燈飄了起來。
周寧野提著蓮花河燈,抬頭看向天上明月,中秋團圓節,家裡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失蹤的消息傳回京城,也不知道小遠哭沒哭。
小遠,你在堅持堅持,哥很快就能從失蹤變成失憶了,然後就會被人找到了。
提著點燃的河燈來到河邊,找了一個好位置,把河燈放進水裡。
往河裡推了一下,又輕輕的撥動河水,讓河燈順著水流匯入燈海。
站起來看一眼,滿河都是花燈,就像匯聚了萬家燈火形成了星河。
「真漂亮,這個美景後世很難看到。」
站了一會,周寧野順著河沿走了一段路,然後發現好多人湊在一起,拿著棍子撈河燈。
周寧野………
看一眼上游的人放燈,下游的人等著撈燈,他們撈上來幹嘛?
走過去聽到一人大聲說,「看這個祈求的是什麼?」
「這個是明年能讓他養的豬生多點豬崽子!」
他們裡面有好幾個女孩,應該都是同學,看著很熟悉。
「祈求多生豬仔,這是想賣豬仔發財呢,看過了,把河燈在放回去,我們撈下一個。」
周寧野聽到這裡囧了,合著他們把別人的祈福當成笑話看了?
幸好他放的河燈里啥都沒放,要不然非的暴露了不可。
然後他發現有人乘船撈花燈。
河邊的人大喊他們犯規,讓他們趕緊上來。
周寧野獨自一人,感覺無聊極了,然後發現一群人朝他走來。
周寧野仔細看發現是元銘和蘇硯舟,還有一身男裝打扮是簡新燕。
周寧野,「?」
元銘現在是欽差,怎麼會來河邊放河燈?
元銘看到周寧野笑著打招呼,「周公子也來放河燈?」
周寧野點頭,「世子也來放河燈祈福?」
元銘搖頭,「本世子過來看風景,京城沒有放河燈習俗,第一次看到挺好奇的。」
周寧野故作驚訝道,「京城不放河燈,額還以為天下都一樣嘞。」
元銘邀請他,「一起走走?」
周寧野看一眼簡新燕,「這位女公子是?」
蘇硯舟開口道,「她是布政使的嫡孫女簡新燕。」
周寧野當然知道是簡新燕,就是不知道是誰約出來的。
蘇硯舟簡新燕眼神透著炙熱,這傢伙不會真看上簡新燕了吧?
簡家可不是簡單的貪污受賄的事,簡儒之要是被抓,他們家可是會全家下大獄的。
蘇硯舟的愛慕註定要無果!
月光很亮,灞河邊上人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一起欣賞滿河璀璨。
河岸邊柳樹被人折斷的厲害,只有高處還有柳枝垂下。
走到一處人流多處,元銘帶來的人和蘇硯舟帶的人趕緊護住自己主子。
簡新燕也被護住,只有周寧野被人流衝散,周寧野時刻警惕,快速朝著人流外沖。
一個男人手裡握著匕首,朝著周寧野腰腹捅下,周寧野大驚,在匕首碰到自己身體時心念一動,「收。」
匕首在男人手裡被強行奪走,男人發現手中匕首突然消失,人懵了。
「我的匕首呢?」
周寧野不等他反應過來,一拳打了過去,正好打在那人鼻子上。
「啊,」周寧野這一拳用了大力氣,鼻子被打不是一般的痛,男人鼻血狂飆,抬手去捂鼻子。
周寧野又一拳到了,這一拳正打在這人太陽穴上,男人這次沒有慘叫,直接被打死了。
周寧野心道好險,差點被人捅死,沒想到空間還能強行收取兵器。
要是沒有空間,這次他死定了。
男人倒下,周圍有人看到,嚇得尖叫起來,「啊!」
周寧野瞥見有一人舉著匕首沖他刺過來,抽出佩刀,隔開刺來得匕首。
兩人動了兵器,本來還擁擠的人群,迅速朝著兩邊避開。
都動刀子了,還留在原地不跑是傻子。
周寧野跟行刺的近身搏鬥,挨著他們的人不免被牽連。
人往外兩邊跑,諸多人流里能跑多快,很快形成踩踏。
周寧野出手狠辣,不受人群影響,逮著那個行刺的人砍。
有誰不長眼往刀下鑽,被傷到了也怨不到他。
元銘護衛護著元銘往外跑,蘇硯舟被護衛緊張的守著,警惕刺客刺殺。
顯然,刺客就是衝著周寧野來的,只有周寧野被刺客圍攻,其他人都沒事。
這個刺客還沒殺死,又過來三個,周寧野看情況不妙,一邊打一邊跑。
本來要回城,現在只能哪裡人少往哪跑。
周寧野快速跑,後邊四個刺客緊跟著追了過來,這讓周寧野知道刺客就是為了他來的。
一打四,要是以前周寧野還真打不過。
自從仇陽教他武功心法後,他的武藝也跟著提升許多,一刀用力砍下去,直接把一個刺客砍成了兩段。
周寧野有些懵,他的力氣又漲了。
元銘被人護住,看到「周懷玉」被人刺殺,吩咐手下人過去幫忙。
他出門暗中帶了不少人,護衛長打個手勢,好幾個平民打扮的人追了過去。
蘇硯舟去看簡新燕,「簡小姐你沒事吧?」
簡新燕搖頭,「蘇公子我無事,你可知那位周公子怎麼會被人刺殺?」
蘇硯舟搖頭,「我今天第一次見他,並不了解周公子為人。」
他看向元銘,元銘沒看他,狐疑的神色看著遠處。
他沒見過周寧野跟人動手,他狐疑的是那把刀,看著有些眼熟。
在哪裡見過一把一樣的刀呢?
得虧這次來的不是詹回,也不是梁峰,其實見過周寧野動手殺人的人很少。
知道他殺過很多流民和劫匪,真見過的他殺人的,也只有周家村人。
自從封侯進京,周寧野就沒再殺人了,除了今年上元節看花燈那次。
周寧野那把刀元銘見過,畢竟是隨身佩戴,就是沒怎麼注意,畢竟就一把普通佩刀,不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