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收了幾個庫房,空間滿了,再想收東西,就得扔出去一些沒用的。
於是,他找到了一處荒廢的空院子,躲了進去。
這裡足夠偏僻,也足夠安靜,周寧野拿出一盞燈籠,掛在牆上,然後放出一些柜子查看。
蒲夫人的衣櫃,衣櫃華麗異常,上面雕花鑲金,木頭也是上好黃花梨木。
打開櫃門,裡頭都是當季衣裳,把衣服全都拽了出來,在衣櫃裡發現了一個小木箱,撬開看到滿滿都是銀票。
數了數,有二十萬兩。
真有錢!
把這些收起來,衣櫃裡的衣服都給扔了出去,衣櫃拿來放置物品用。
然後掃描空間,把沒用的東西給扔了出來。
值錢也不要,占地方。
看著騰出來三分之一空間,周寧野長鬆一口氣,總算能繼續裝東西了。
收了燈籠,走出空院,直奔簡儒之書房。
另一邊,
推官和京兆府知府來接到報案後,從老婆被窩爬起來趕到布政使府邸。
聽管家口述庫房失竊,還有那個被打暈的——被打死的兩個守庫房的人。
一人被人把腦袋打碎了,一人喉嚨被人用利器洞穿。
仵作檢查後確認是飛鏢類的利器,應該是人為。
得出結論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能在半個時辰內搬空三座庫房,這需要多少人手?
兩人懷疑的目光看向簡府管家,這是透著蹊蹺。
推官跟知府胡讓明低語,「信陽侯在簡府失蹤,別是怕皇上怪罪,提前轉移財務吧?」
胡讓明示意他,「別瞎猜,三座庫房的財物,想要不驚動任何人運走那可能嗎?」
推官苦著臉道,「是四座庫房,簡大人的蒲夫人嫁妝也沒了。」
捕快衙役仵作到處勘察,沒發現大量人員出入痕跡。
胡讓明和推官越看心裡越發毛,這麼離譜的事,難道布政使家裡真的被鬼搬沒了?
五鬼運財術,兩人心裡都想到了這個傳說。
鬼怪傳說古來有之,又不是空穴來風。
簡儒之醒來後,聽到胡讓明和推官支支吾吾的說,他家錢財可能被鬼偷了,氣的險些再次暈過去。
「虧你們讀聖賢書,承聖人訓,諸子百家學說哪個告訴你,這世間有鬼?」
胡讓明,「那大人你說,你家半個時辰丟了四座庫房財物,需要多少賊人來抬?」
推官,「還不驚動府上所有人?」
簡儒之………
「我府上看守庫房的人是被人打死的,不是被鬼嚇死的。」
推官,「沒找到鈍器,也沒找到利器,缺乏證據。」
簡儒之氣的大口呼吸,手指著兩人一口氣沒上來,又暈了過去。
胡讓明和推官嚇得大喊,「仵作快來,啊呸,是郎中,快叫郎中,大人又暈了。」
周寧野找到簡儒之的院子,他想了想,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薰香爐。
走到書房門口被攔住了,這是守著書房的人,周寧野眼眸暗了暗,這人是個練家子。
那人看他一眼,「新來的,眼生的很。」
周寧野低頭道,「管家臨時調小的過來,讓小的把書房蠟燭和醒神香點上。」
聲音平穩,不虛不亂,沒有任何異常。
守門人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托盤,香是家主慣用的醒神香。
他盯著周寧野看了一會兒,開口道,「進去吧。」
「是。」周寧野推門進了書房,守門人也跟了進來,目光一直看著他。
周寧野熟練的點燃蠟燭,又把燈罩罩上,再把香爐里的香點燃,然後退了出去。
既然事情被人盯著,不能硬下手,還是快些從簡府脫身的好。
周寧野想走,看守書房門的出聲,「既然來了,何不留下。」
那人邪氣的勾起嘴角,「一身武藝,在裝也不是普通人。」
周寧野目光一冷,就看那人手裡刀已經出鞘,對著周寧野一刀劈了過來。
「你暴露了。」
周寧野身形快速躲開劈來的刀,身形極快的朝著院門口跑去。
看守遠門的人喝道,「這人來歷不明,抓住他交給主子發落。」
周寧野停下,這時迎面衝過來一人,揮刀就砍,周寧野手裡一把生白灰迎面揚出,一下就揚進那人的眼睛裡。
這人倒也鎮定,停下攻擊快速後退,捂著眼睛喊了一聲,「是石灰。」
其他人聽到立刻遠離,把周寧野圍在中間。
周寧野甩出一顆煙霧彈,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
「草,是毒煙球,大家小心。」
煙霧彈在古代叫煙球,毒煙球,宋代發明的軍用毒藥煙球,裡面填充有砒霜,烏頭等毒物,點燃後用投石機拋進敵營,這是最早的毒氣彈。
(百度查的,應該是真的)
周寧野的煙霧彈是自己做的,有放迷藥的,沒放劇毒,他怕自己跑不掉,吸入毒氣中毒就玩完了。
趁著迷煙迷眼周寧野翻牆跑了出去。
離開簡儒之的院子,周寧野快速朝著人少的地方跑,然後找了一個地方快速換上丫鬟衣裳。
拿出鏡子看了一眼,把頭花戴好,然後偷摸的朝著圍牆跑去。
現在想出府有點難,要不然,在找個地方躲一下。
換衣服的功夫,內宅就亂了起來,簡府里的人都在喊抓賊。
周寧野無奈,只能往前院走,然後發現好些人來來往往,端茶熬藥忙個不停。
周寧野乾脆拿出一個托盤端著,放上一杯茶水,跟在人後混了進去。
過去一看,好傢夥,胡讓明和推官在花亭來回踱步,花亭旁的偏廳里的睡榻上,躺著簡儒之。
他把茶水放下,看到那些婢女都現在院子裡聽用,他也走了過去。
立刻被嬤嬤安排去把銅盆水換了。
周寧野又走進偏廳,一旁案桌上放著一個銅水盆,裡頭還放著一塊手巾。
哎呦,這老簡看來氣的不輕,沒中風吧,要是不能動了,可就便宜這傢伙了。
簡儒之招手,「扶我起來。」
他身旁丫頭趕緊去攙扶他,就是一個人扶不起來,周寧野趕緊過去搭把手。
簡儒之站起來後,對胡知府道,「胡讓明,你們最好早點找到偷本官財物的賊人,就是真有鬼,你們也得把鬼給本官找出來。」
胡讓明和推官無語至極,抓鬼?他們又不是道士,怎麼會抓鬼!
「有了,找道士,讓他們過來看看,到底是鬼偷的還是人偷的。」
周寧野扶著簡儒之往外走,聽到胡讓明個推官的話,嘴角抽了抽。
這倆人腦迴路清奇,找道士過來抓賊,虧他們想的出。
周寧野扶著簡儒之慢慢走,另一人也是前廳臨時丫頭,管家讓人抬了軟轎過來,簡儒之坐上後,被人抬去自己院子。
周寧野挺好奇的,簡儒之竟然不是跟原配住一起,難道他也跟皇上一樣,每天晚上翻牌子?
周寧野剛想退下,管家道,「你去請三公子去主院。」
簡儒之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在江南做知府,二兒子管理家業做生意前陣子出了遠門,三兒子是舉人。
就是老三父子倆因為蒲夫人的事向來不和。
今天簡府庫房被偷,三公子硬是沒過來看一眼。
周寧野有些傻眼,他哪知道三公子住哪個院子呦。
眼珠轉了轉,拉住一個丫鬟道,「姐姐,你帶我去吧,今天府里發生的事太蹊蹺,我害怕。」
被他拉住的丫鬟看他瑟縮的樣子,嘆氣道,「我也怕,跟你搭個伴也好,我跟嬤嬤說一聲,免得說我偷懶了。」
周寧野忙點頭,等那個丫頭跟嬤嬤說明白,還偷聽到丫鬟的名字。
然後兩人一起去了三公子院子。
小巷深深,深宅大院,兩人提著燈籠一路緊張的走了過去。
這是一個離主院很遠的偏院,周寧野發現,這裡距離後院牆很近了。
敲開三公子院子,說明來意,兩人站在院子門口,沒有進去。
過了一陣子,從主屋出來一個年輕男子,神情不耐煩道,「找我做甚,找他那個蒲夫人去,簡家不是姓蒲的說了算。」
周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