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的話差點讓周寧遠炸毛,不過,小傢伙沒有鬧,反而一臉認真的建議。
「大哥,我覺得這個夫子給你才好。」
周寧野,「啥?給我自己請?」
周寧遠點頭,「大哥你在國字監,國字監學習要求又不嚴,你可以上午去,早點回來聽夫子講課。」
周寧野看著弟弟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要不是眼神帶著狡黠,真會讓人覺得是為他考慮了。
周寧野翻個白眼,「別給我玩心眼,夫子必須請,哪怕每個月休沐日上課,也得請,再說了還有假期時候呢。」
周寧遠撅著嘴,嘟囔一句大哥太專橫,周寧野不理他,自顧自去了書房。
學堂夫子都是秀才,雖說學問不差,怎麼比得過舉人。
再說了,人家還有可能考中進士,教學質量能一樣嘛!
桂彥良回去後跟妻子商量,要不要留下教書。
她妻子馮夢賢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回去的好。
「教學生耽誤你讀書時間,而且,他弟弟在學堂上學,壓根沒時間,難道他想弟弟退學讓你教導?」
桂彥良,「是呀,那樣我更沒有時間讀書了。」
還是妻子考慮的周到,他光想著回家不容易了,他還沒考中進士,還得每日苦讀呢。
第二天桂彥良回絕了周寧野,理由是他們要回家鄉。
周寧野看到回信嘆了口氣,還真是弟弟抗拒,先生也不不想來。
難道真要找文勛,可是人家不收弟子。
周寧野嘆氣,不管了,順其自然吧。
昭平郡主那裡傳來消息,薛昭病好了,被送出院子,就是孩子看著沉默寡言許多。
昭平郡主沒熬過來,人去了,皇帝聽到消息後,賜了薛錦玉一杯鴆酒。
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寵妾不安分,害死了昭平郡主,他這個丈夫有責任。
薛將軍又被貶,皇帝心裡還是怨恨得。
畢竟他的妹妹早死,只留下這一個女兒,現在也被害死了,怎麼可能不恨。
薛將軍上了告老還鄉摺子,皇帝允了。
———
殿試結束後是狀元遊街,周家人還沒見過,於是包了酒樓單間去看。
狀元遊街已經是快四月天了,石榴花,牡丹花,已經開了。
就是看進士遊街的人都是為了看年輕才俊,年紀大的不受年輕姑娘歡迎。
這次皇帝點的探花郎是一個二十歲男子,長的異常俊美,一路走過來,引得眾人不停尖叫。
狀元郎是個三十多歲男子,榜眼更是快四十了。
狀元郎騎馬往前走,後邊跟著步行的榜眼和探花,然後是三百多進士們。
難怪大家都想考狀元,就狀元騎馬這一件事就夠惹人嫉妒了。
周家人這次都來了,狀元遊街啊,看了以後回老家也有的吹了。
周寧野看著下方,忽然看到一人,正是桂彥良。
「咦,他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還在京城?」
周寧野想了想,下樓擠過人群一把拉住桂彥良。
「桂公子你還在京城啊?」
桂彥良回頭看到是周寧野,轉身行禮道,「原來是周侯爺,你也過來看進士遊街?」
周寧野嗯道,「我們沒見過,再說了,這可是三年一次的進士遊街,不常見呢。」
桂彥良笑道,「確實。」
他目光有些羨慕,要是他沒生病就好了,可能他也是這些進士中一員。
周寧野問他,「你還沒說呢,你什麼時候走,到時候我去送你。」
桂彥良不好意思道,「可能近期走不了了,我夫人有喜了,不宜長途奔波。」
周寧野恭喜他道,「恭喜你啊,這麼說你走不成了?」
看桂彥良點點頭,周寧野道,「既然回不去,你還得花錢租院子,不如給我弟弟妹妹做夫子,你也多個收入。」
桂彥良,「這,我平時還要讀書,恐怕沒時間……」
周寧野,「我弟弟他們也要上學堂,桂公子休沐日去,還有一年的幾個假期。你看可好?」
桂彥良,「這……」
周寧野道,「每月五兩束脩銀。」
「五兩,這太多了吧,學院夫子一個月才二兩銀子。」
周寧野搖頭,「我需要先生教導弟弟妹妹,再說了,我家還有好幾個堂兄弟。」
桂彥良拱手道,「那就依侯爺的。」
桂彥良沒辦法,本來要走的,妻子感覺身體不適,去醫館號脈才知道是有喜了。
他成婚兩年妻子才有孕,自然不敢冒險回去,況且,他們回家要坐一個月船,妻子暈船。
懷孕了只會更難受,要是路上有個好歹,他得後悔死。
這幾天他也在考慮怎麼辦,要是留在京城生孩子,他們的錢財恐怕不夠生活三年。
周寧野肯花銀子請他,他領這個人情。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科舉過後,江南爆出鹽政貪腐案,還是皇帝順著楊濮這件事挖出來的。
整個朝堂都震了一震。
鹽政啊,這可是朝廷最肥的差事,沒想到貪污受賄真的被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