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學堂和國字監正式開學。
周寧鶴讀了一年書,終於把四書背完了。
請的夫子說周寧鶴學業還算紮實,建議去學堂學習兩年,也許能考中秀才功名。
周寧野詢問了周寧鶴,要是有心科舉,就把他送去上學。
周寧鶴讀書理解這一塊,不如周寧野和周寧遠,不過誰不想能考取功名呢。
「好,我去。」
周寧野讓秦管家把周寧鶴送去周寧遠所在的學堂,讓他從四書讀起。
讀書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慢慢積累。
周寧鶴有些緊張,考試通過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讀書悟性跟栓子兄妹差太多,沒想到周寧野會讓他考科舉。
周寧野做了侯爺肯拉拔宗族子弟,族裡用周寧野送去的銀子買了族田,蓋了族學。
這樣村里孩子都能免費讀書。
他們幾個跟栓子是一個祖爺爺,所以栓子願意培養他們。
也是為了自己家族能夠多出幾個有本事的人。
周寧鶴被送去學堂上學,家裡就剩下周寧羽,周寧柯,周寧鴻,和周寧臣。
這幾個周寧臣周寧柯十五歲,周寧鴻周寧羽十七歲,周寧野讓武師父給他多加習武時間,好讓他們早日出師。
結果武師父說,「過則傷身,要想習武不傷身,必須配藥浴。」
周寧野點頭同意,「那就泡藥浴,先泡半年,改變筋骨。」
江敇知道後震驚了,「你知道泡藥浴多貴嗎?」
周寧野拿出一千兩銀票,「不夠再去帳房那裡領。」
江敇閉嘴,他跟一個侯爺說藥浴貴,憑現在的周侯爺的收入,可不在乎這點銀子。
倒是顯得他的多嘴了。
藥浴安排上,周寧柯幾個以後每天被武師父打的渾身疼,然後在泡藥浴恢復身體。
簡直是苦不堪言。
開學第二天,歸遠將軍府被查了。
歸遠將軍長子薛錦玉的妾室,用染了天花病人物品,暗害嫡子,致使嫡子染上天花。
歸遠將軍兒子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被斥責管家不嚴,有失察之罪,杖責三十,官位被褫奪,成了白身。
歸遠將軍也被降職,降為昭武將軍。
正二品降為正三品,一下跌了兩級。
那個妾室謀害嫡子,被判死刑,三日後問斬。
(古代謀害嫡子是大罪,有據可查)
妾室生的兒子也不能入仕為官,被薛家送回老家。
薛家事震驚了整個京城,那個妾室真是大膽啊,謀害嫡子,她把昭平郡主當什麼?
那可是皇室郡主,公主的女兒,皇帝的外甥女,她這是在挑釁皇權。
難怪皇帝震怒。
薛將軍上表請罪,元隆帝嘆氣,「你兒子太讓朕失望了,要是他跟昭平過不下去,那就和離,一個妾室都敢害嫡子,可見他並不尊重昭平。」
薛將軍跪下請罪,「是臣教子無方,臣之錯。」
周寧野聽到秦管家稟報後,問道,「有沒有查出那裡出了天花?」
秦管家,「薛錦玉妾室說,是從鬼市買的,讓以前得過天花的下人去買的,做衣服的人得過天花,不怕那些東西。」
「鬼市有這種東西?」
那這次鬼市要倒霉了。
鬼市里,賣啥都有,賣天花病人用的東西,這可是朝廷最不能忍的。
薛昭住的院子被隔離,昭平郡主和接觸過薛昭的人,也被隔離在此。
京城一些勛貴之家得到消息,都在盯著薛將軍府。
就看天花會不會傳開,要是控制不住了,他們得趕緊把家裡的孩子送出京城避疫。
國土面積大了,就會有各色人來京城,色目人,草原人,南越人。
全都匯聚京城,誰知道那些人帶來了哪些東西。鬼市大家一時也不敢去了。
周寧野讓秦管家這陣子操點心,看好進府的東西。
他得罪了太多人,要是被人這麼報復,他家人可頂不住。
至於防治天花疫苗,呃,疫苗需要染了牛痘的牛,不好找啊。
周寧野想了想還是讓人去打聽了,天花這東西太厲害了,傳染上以後,熬過來了,也會留麻子。
還有水痘,麻疹,風疹等這種只要出現,就會人傳人。
古代沒有疫苗,只要是傳染病出現,就會有很多人感染。
周寧野讓繡娘準備了許多口罩,以備不時之需。
今年二月有春闈,全國各地舉人已經陸續進京,正月底正是舉人大批量進京時間。
二月初九就要進考場,京城客棧早早就被各種人住滿。
有的舉人會去所屬的省會館入住,就是人太多很亂。
有錢人住高級客棧,來的早的人也會租房子,等著科舉開始。
以前周寧野沒注意這些,現在走在大街上,就能看到外地舉人在京城閒逛。
至於窮的住破廟的,那是小說寫的。
住會館可是免費的,只要是所管轄區的舉人入住,真的免費的。
和驛館一樣,憑舉人證明入住。
周寧野想到自己和弟弟,要是考科舉必須回原籍這事。
要是不回原籍,也能,就是辦手續很麻煩,要說明不回去原因,夠不夠資格特辦。
反正官員子弟寧願回家鄉考,也不在京城異地科考,可見要求很嚴格,也很麻煩。
周寧野回侯府後,門房恭敬道,「侯爺,今日有個姓方的人上門,他說自己是福祿木行掌柜的,從信陽來的。老太爺知道後,讓把人領進府了。」
周寧野聽得後想起來了,方掌柜的和牛掌柜說過,兩人輪流來京城送盈利銀子。
沒想到方掌柜真的到了。
周寧野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走進侯府,換了衣裳秦管家聽到侯爺回來,過來稟報。
「方掌柜的在老太爺那裡,老太爺看到方掌柜很是高興,讓我給方掌柜安排住處。」
周寧野端起丫鬟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道,「方掌柜是我雇的掌柜,他管著福祿木匠坊,這次進京應該是送銀子來的。」
秦管家道,「我這就把人請來。」
周寧野點頭,「讓他過來吧,我父親那裡說話不方便。」
周寧野在書房拿起一本書看了一會兒,方掌柜被人帶到外書房。
方掌柜見了周寧野激動道,「小人見過侯爺。」
周寧野放下書,「方掌柜免禮,你是今日才到的京城?」
方掌柜笑道,「小人跟隨信陽舉人車馬後邊,趕了半個月路,今天下午進的京城。」
周寧野笑道,「辛苦方掌柜了,來了京城就多住幾天,也可以到處走走看看,回去也有吹噓。」
方掌柜哈哈笑了起來,「侯爺折煞小人了,我能借著機會來京城,已經是天大幸運了。」
方掌柜把兩個店鋪的帳本拿了出來,「侯爺這是這一年帳冊,還有店鋪賺的銀子,小的都給帶來了。」
帶來的是銀契,還是官府備案的那種,不是私人錢莊。
這個安全,只要人不死,就能憑藉票根去取銀子,就是需要手續費,可是保險。
周寧野笑了,「先不急著對帳,說說你們這一年的經營狀況,可有遇到難事?」
方掌柜認真道,「鋪子這一年生意還行,燕捕頭他們也都很照顧鋪子,沒有人敢來店裡搗亂,沒有人敢鬧事,生意也算平穩。」
周寧野點點頭,「那就好,我就怕我不在信陽了,你們受人欺負。」
方掌柜拿出銀契,「侯爺這是官方票根,明天小人過去把銀子提出來,手續費需要二十兩銀子。」
周寧野點點頭,「你去辦就是,然後讓江敇帶著你逛逛京城。」
方掌柜離開,周寧野看向帳冊,這是木匠鋪子的帳冊和成衣坊的。
周寧野把帳冊放到一旁,他先去吃飯,然後還有作業,寫完作業才有時間看帳本。
看到周寧遠,周寧野道,「二弟,寫完作業對帳本,咱倆一人一本。」
周寧遠驚呼:「剛過年哪來的帳本?」
周寧野,「信陽鋪子的,方掌柜帶過來的。」
啊!
周寧遠,「哥,那個我今天作業多。」
他不想看帳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