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傳聞

2026-09-16 08:01:34 作者: 六六星渡
  燕歸昶想片刻,開口道:「鳳大人如今掌著都察院之外的糧道巡查。」

  「若中秋之前,能以北境軍糧為由,調閱近三年工部採買與內庫支銀的底檔,便能把曹洪澤那條線釘得更死。」

  「再以兵部舊僚的名義,給禁軍通個氣,讓他們在宮宴當晚,聽調不聽命。」

  鳳慎之點頭:「行,我明日便去。」

  鳳君珏笑了:「有義父相助,這局就更穩了。」

  鳳慎之嘆了口氣,伸手去逗白首。

  白首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往燕歸昶那邊挪了挪。

  鳳慎之也沒再糾結鳳君珏騙他一事,轉而挑眉笑道:「嘿,這畜生,怎的與太傅大人這般親?」

  鳳君珏脫口而出:「那是,畢竟它是…」

  燕歸昶輕地踩了他一下。

  鳳君珏立刻住嘴。

  鳳慎之狐疑地看看兩人:「你們還有事瞞我?」

  兩人同時搖頭:「沒有。」

  鳳慎之哼了聲,起身道:「罷了,我先回。此處不宜久留,被人看見不好。」

  燕歸昶叫住他:「鳳大人且慢,您出去時,不妨再罵幾句。」

  鳳慎之微怔,隨即明白過來:「有道理,戲做全套。」

  他大步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指著鳳君珏便罵:「鳳君珏!你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為了往上爬,連太傅也敢編排!以後莫要再叫我義父!我鳳慎之沒你這等不孝之子!」

  鳳君珏追出來幾步,提高嗓子道:「義父這話說的!我哪點不孝了?」

  「就是太傅自己不成親,還不許人說!您倒好,一進門就沖我拍桌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傅才是您親兒子!」

  鳳慎之氣得回頭:「你!」

  鳳君珏朝門外又喊:「義父慢走,彆氣壞了身子。改日我提兩壇好酒,去您府上負荊請罪!」

  鳳慎之回頭,罵得中氣十足:「我缺你那兩壇酒?你個不孝子,也就這張嘴值幾個錢!」


  「改日我非請家法,把你腿打折了,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他提步便走。

  鳳君珏笑著關了門,走回堂中。

  燕歸昶起身,扶住他那隻傷臂,眉心輕蹙:「可還疼?這隻手,這幾日別亂動。」

  鳳君珏裝出可憐模樣:「疼,疼死了,那我怎麼辦?吃飯,更衣,沐浴,你幫我?」

  燕歸昶心疼的說道:「我也想,可如今不行。再等等。等這局了結,你我總能堂堂正正站在一起。」

  鳳君珏心裡一動,撇嘴道:「那先親一個。」

  燕歸昶伸手捏住他兩片唇:「好好養著,白首這幾日放我那,我替你照看。」

  鳳君珏拉下他的手:「你肩上和後背的傷,可好了?給我瞧瞧。」

  燕歸昶搖頭:「無礙了,沒破皮,就是淤青。養幾日便好。別總掛心我。」

  鳳君珏靠過去,把臉靠在他肩上在脖子上嗅了嗅,深深吸了口氣:「中秋之後,一切便成定局。」

  燕歸昶點頭,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先走了,你早些歇息。」

  鳳君珏哪肯讓人這麼走。

  他上前把燕歸昶按在柱上,吻上去。

  燕歸昶被親得呼吸紊亂,手抵在他肩頭,又不敢用力。

  好一會,鳳君珏才鬆開他。

  他低啞道:「快走,再不走,我可要就地正法了。」

  燕歸昶無奈一笑,他雖然也想,可明白不時候,只得作罷,蹲下撈起白首想轉身離去。

  鳳君珏又叫住他:「白首還是留下吧,陛下給我放了假,我悶在府里正好讓它陪著。」

  燕歸昶又把貓塞回他懷裡,雙眼注視著他:「好,走了。」

  鳳君珏揚眉一笑:「你不罵我幾句再走?」

  燕歸昶握了握他的手:「不必了,你義父已經罵過了。」

  鳳君珏點點頭,拉起他手親了下:「那太傅慢走。」

  這兩日。


  鳳君珏待在府里,逗貓喝茶,閒得無所事事。

  他給趙瑾瑜和素娘遞了消息,把中秋前的大小事都安排妥當。

  葉映月又派人送來一堆補品珍寶,他照單全收,收得心花怒放。

  這日午後,他正在池邊撒魚食。

  白首蹲在他腳邊,盯著水裡的錦鯉,尾巴一甩一甩。

  福安小跑過來,一臉神秘:「大人,外頭近來有樁熱鬧事,您可要聽?」

  鳳君珏沒抬眼,繼續撒魚食:「說。」

  福安笑道:「太傅大人雖然被退了婚,可外頭又傳,說太傅早有心上人。」

  「還說什麼與南館一個清倌有舊。如今連那清倌的名字都傳出來了,滿京城都當話本子在說呢。」

  鳳君珏手一抖,整把魚食全撒進池中。

  錦鯉紛紛湧來,水面登時翻起一片熱鬧。

  他轉頭看福安,已經笑不出來了:「哪個清倌?」

  福安忙答:「說是叫席錦棠。坊間傳得神乎其神,說生得比天仙還好看,可惜是個男子。」

  鳳君珏把空碗砸了。

  他低聲罵:「死斷袖。」

  福安見他臉色不對,哪還敢留,行個禮便退下了。

  鳳君珏當然知道這事是假。

  可這謠言被傳得有鼻子有眼,就像真從南館裡走出過這麼個仙兒似的。

  他煩躁得厲害,一把撈起白首,抱在懷裡揉了幾下:「你燕爹才不是那樣的人,可這姓席的,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他納悶了一晚上,茶飯都少了滋味。

  這期間皇帝又來賞了他一堆金子。

  直到中秋當日,宮裡早早熱鬧起來。

  鳳君珏一身緋色官袍,準時入宮。

  他臂上還纏著細白紗布,臉色卻比前兩日好了許多。

  宮宴設在太液池畔的月華殿,臨水而開。

  鳳君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沒一會兒,幾個官員便湊了過來。

  「鳳大人身子可大好了?下官聽說那日您為護太后,以身擋刀,實在令人敬佩。」

  「是啊,大人忠勇,滿朝誰不念您的好。今日這傷,怕也只有您這般人物才受得起。」

  鳳君珏靠進椅中,擺了擺手:「不過皮肉傷,算不得什麼。」

  「那日情形兇險,本官若不擋,難道眼睜睜看著太后受驚?諸位過譽了。」

  又官員恭維道:「大人生得俊,又忠義,今夜這宮宴,那些小姐們怕又要看直了眼。」

  鳳君珏嗤笑:「別,本官最近養傷,清心寡欲得很。」

  幾人鬨笑,又輪番敬了茶。

  鳳君珏笑著應了。

  「太傅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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