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姝瑜眼看自家保鏢根本不是對手,眼底掠過一抹陰狠,悄悄從隨身手包里摸出一枚鋒利的薄刃飛鏢,趁著場面混亂,瞄準時漾就狠狠擲了出去。
時漾眼神敏銳,反應賊快,身姿輕盈靈動,一枚飛鏢擦著她的衣角掠過,狠狠釘在後方衣柜上。
薛姝瑜不肯罷休,接連又甩出好幾枚,枚枚凌厲刁鑽,直逼要害,卻都被時漾從容避開,連她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分毫。
時漾眸光微冷,隨手拿起旁邊置物台上幾張精緻鍍金桌遊紙牌,指尖輕輕一旋,一張紙牌破空疾飛而出,凌厲如刃,堪堪擦過薛姝瑜的臉頰,利落削落一縷長發,輕飄飄落在地面。
「啊——!」
薛姝瑜嚇得失聲尖叫,慌忙捂住自己的臉頰,又驚又怒,眼神怨毒至極。
「你敢傷我!毀我的臉!我要你去死!」
時漾神色淡漠,語氣冷然沉靜:「仗著家世橫行霸道,恃強凌弱,這點教訓,是你活該。」
話音落下的同時,祁熠也徹底解決完所有保鏢,滿地黑衣人橫七豎八躺了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再無一人敢掙紮起身。
薛姝瑜又慌又怒,看著滿地癱軟的手下,氣得渾身發抖,對著地上的保鏢氣急敗壞地嘶吼:「都給我趕緊起來!一群沒用的廢物,白養你們這麼久,真是丟人現眼!」
嘶吼間,她慌忙攥緊手機,指尖顫抖著就要撥通家裡的電話,打算喊更多人過來撐腰,非要把時漾和祁熠狠狠拿捏,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可不等她按下撥號鍵,密室走廊外便傳來整齊利落的腳步聲,祁熠的助理早已收到緊急消息,帶著數十名訓練有素,氣場冷硬的手下火速趕來,齊刷刷躬身肅立在門口,神情恭敬,等候祁熠吩咐。
祁熠神色冷淡,語氣不帶一絲溫度,淡淡開口:「把這裡處理了,包括薛家。」
「是,祁總。」助理沉聲領命,立刻揮手示意手下行動。
薛姝瑜見狀,依舊心存僥倖,只當他是裝腔作勢,抱著胳膊滿臉不屑地嗤笑:「裝什麼大人物,我薛家在榕城紮根數十年,根基穩固,就憑你也想動我們?簡直可笑至極!」
時漾靜靜看著她,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薛姝瑜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抱著胳膊嗤笑出聲,眉眼間滿是不屑與譏諷,指著時漾尖聲嘲諷。
「少在這兒跟我裝神弄鬼,編瞎話唬人!北城祁少是什麼身份?何等矜貴的人物,豈是你這種無名小卒能攀扯的?就他這模樣,頂多是個會點拳腳的小白臉,也敢冒充祁少?簡直笑掉人大牙,我看你是瘋了!」
她話音剛落,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鈴聲急促又刺耳,屏幕上赫然跳動著「父親」二字。
薛姝瑜心裡莫名一慌,皺著眉按下接聽鍵,語氣還帶著未消的驕橫:「爸,你打電話幹什麼?我這兒正處理點小事呢……」
話還沒說完,聽筒里就炸開薛父近乎崩潰的暴怒吼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是惶恐與慌亂。
「薛姝瑜!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帳東西!你知道你得罪誰了嗎?!我告訴你,立刻給那位祁少和時小姐跪下磕頭道歉,態度給我放恭敬點,絕不能有半分不敬!要是求不到他們恕罪,我們薛家徹底完了,全家都得跟著你陪葬!」
薛姝瑜渾身一僵,拿著手機的手猛地發抖,聲音控制不住地打顫:「爸,你、你說什麼?不就是兩個有點小錢的普通人嗎……」
「普通人?那是北城祁熠!祁家掌權人!我們整個薛家在他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剛才集團所有合作全線終止,銀行抽貸,稅務、工商聯合徹查,薛家已經完了!你趕緊道歉,求他們原諒,不然我立刻跟你斷絕關係,薛家也容不下你了!」
薛父的聲音帶著哭腔,狠狠罵了她一頓,匆匆掛斷了電話,只剩忙音在耳邊迴響。
「啪嗒」一聲,手機從薛姝瑜顫抖的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瞬間摔得漆黑碎裂。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腦子裡轟然一片空白,先前的蠻橫驕縱瞬間被澆滅,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
她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真的踢到了鐵板,招惹了這輩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嘴唇哆嗦了半天,她再也擺不出半分大小姐架子,放下所有身段,弓著身子,咬著牙,憋屈又惶恐地對著時漾和祁熠連連鞠躬,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對、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狂妄自大,冒犯了兩位,求你們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饒過薛家……」
時漾淡淡看著她這前後判若兩人的卑微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嘲諷笑意,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玩味,緩緩開口。
「說實話,我還是更喜歡剛才你那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一旁的密室經理站在角落,全程看得目瞪口呆,雙腿都有些發僵,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萬萬沒想到隨便一個客串NPC的客人。
竟是北城權勢滔天的祁少,而驕縱的薛家大小姐,竟就這樣撞在了槍口上。
不等薛姝瑜再多說求饒的話,祁熠的手下已然上前,冷冷架起她的胳膊,動作乾脆利落。
薛姝瑜臉色煞白,拼命掙扎哭喊,卻無濟於事,終究被帶離了這間密室,等待她的,是法律的制裁與無盡的牢獄之災。
不過半日時間,榕城商圈震動,盤踞多年的薛家徹底倒台,產業被盡數收購,過往劣跡一一曝光,再無翻身可能。
酒店裡。
時漾輕輕抬了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語氣悠然輕嘆:「看來這周原定的商會宴會,怕是沒機會參加了。」
祁熠側頭看向她,眼底溫柔寵溺,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低聲輕笑。
「無妨,參加不了舊人的宴會也沒關係。薛家倒台,商會空缺已補,齊家掌權人齊少欽剛接手事務,過幾日,正好可以去參加新上任商會會長的接任晚宴,也算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