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禮裙裙擺翻飛,腳步急促地朝著東側走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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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宴會另一側的角落。
沈凌薇正和一位世家太太輕聲交談,眉眼溫婉,舉止得體。
一位路過的賓客認出她,神色慌張地湊近提醒:「沈小姐,你那發小季明昱,好像跟人在走廊那邊打起來了,看著挺嚴重的!」
這話讓沈凌薇渾身一怔,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立刻抬眼,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在哪兒?」
「東側走廊,靠近後花園那邊!」
沈凌薇沒有絲毫耽擱,當即對著面前的太太致歉:「周太太,抱歉,我有急事要過去一趟,回頭再跟您聊。」
說完便踩著高跟鞋,快步朝著東側走廊狂奔而去,滿心都是擔憂。
消息傳到另一側的藝術展區時,盛栩正在和一位收藏家看一幅古畫。
他聽了一半,沒等聽完,已經把畫還給了對方,說了聲:「失陪。」
轉身就走了。
收藏家愣了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
盛栩走得很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季明昱那個人,從來不會主動惹事。
他動手,一定是有原因。
與此同時,宴會廳門口。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住,車門打開,池野從車裡下來,夜裡的風微涼,他大衣都沒來得及拿,只穿著裡面一件黑色修身襯衫,身姿桀驁挺拔。
他今晚來得遲,路上堵了半個多小時,本來也就是露個臉走個過場的事。
腳剛踏上台階,手機震了。
他接起來,那邊只有一句話:「池少,季少在走廊那邊跟人動手了,好像還挺嚴重的。」
池野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他掛了電話,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門口的侍者連忙上前,還沒來得及說出「先生,請出示請柬」。
池野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進宴會廳,目光凌厲地掃過大堂,瞬間鎖定東側走廊的方向,隨即邁開長腿,神色冷峻地快步趕去。
盛栩第一個衝到混戰現場。
只見季明昱正與李淡扭打在一處,李淡面目猥瑣又猙獰,歇斯底里地揮舞著拳頭反撲,全然沒了之前的鬼祟隱忍。
盛栩眸色冷厲,沒有絲毫猶豫,快步上前,身手乾脆利落,一手死死扣住李淡的手腕,猛地向後反擰。
另一隻手按住對方的後頸,膝蓋頂住他的後腰,直接將人狠狠按在冰冷的牆壁上,壓制住他的掙扎,讓他動彈不得。
顧凜月是第二個到的。她路過撞球室時,順手從門口抽了一根球桿,桿身修長,握在手裡剛好。
她清冷的眼神掃過被制住的李淡,季明昱此刻頭髮微亂,嘴角帶著淺淺淤青,一見顧凜月,立刻指著李淡。
「月月,別留情!他就是李淡!死性不改,還在搞黑色產業鏈的垃圾!」
「李淡?」她語聲泛著寒意,「原來是你這種心腸腐爛的貨色。」
話音剛落,球桿已經掄了出去。
悶響一聲,又一聲。
季明昱往後讓了半步,怕她被濺起的碎屑傷到手,伸手護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小心點,別打到自己。」
沒過多久,沈凌薇第三個趕到迴廊。
她看見顧凜月在打,看見季明昱在旁邊擋,看見盛栩穩穩噹噹地把人按在原地,而那個被打的人,看不出模樣。
她沒有上前補手,也沒有拉架。
往走廊入口那一站,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探頭探腦圍觀的人群。
「私人恩怨,麻煩各位都退遠些。」
池野快步趕來,周身帶著緊繃的戾氣。
緊隨其後的江峋也緩步走來,身姿挺拔,氣場沉斂,只是隨意往那一站,便自帶壓迫感,讓原本嘈雜的迴廊瞬間安靜了幾分。
季明昱立刻上前一步,言簡意賅地開口:「他是李淡。」
江峋峋微微頷首,沒有急著上前,深邃的黑眸在迴廊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酒店保安身上。
保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江峋的視線輕飄飄落在他手腕上那塊半新不舊的機械錶上,語氣平淡:「手錶,十倍價格,賣給我。」
打人渣不配用名表。
保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已經有人搶著開口了。
「江總,用我的!我這塊江詩丹頓,剛買的,不要錢!」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人群里擠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江總,用我的!勞力士,您隨便用!」另一個人也不甘落後,高高舉著手腕,生怕江峋看不見。
眾人心裡都清楚,能搭上江家的人情,遠比一塊手錶值錢百倍,這樣的好機會,誰都不願錯過。
保安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摘下手錶,雙手遞上,速度之快,像是慢一秒對方就會反悔。
他心裡又激動又悔恨,激動的是,這塊一千多塊的便宜手錶,竟能十倍賣出,白賺一筆錢。悔恨的是,當初自己太摳門,沒買塊名表,不然如今能賺得更多!
江峋接過表,面無表情地掂了掂分量,然後轉身,走到李淡面前。
李淡剛從地上半撐起身體,滿臉血污,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江峋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給他求饒的時間。
手錶錶盤朝外,金屬邊緣狠狠砸在他的顴骨上。
一下,又一下。
金屬撞擊骨骼的聲音在走廊里悶悶地迴蕩,李淡的慘叫聲尖銳得變了調,但沒有人替他說話,也沒有人敢替他說話。
不過片刻,手錶停走,錶盤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
江峋隨手將壞掉的手錶扔在地上,動作隨意,語氣平淡:「所有的醫藥費,以及後續相關的一切費用,都由我本人承擔。」
迴廊里陷入死寂,靜得只能聽見遠處大廳傳來的隱約音樂聲。
李淡被打得面目全非,親爹來了恐怕都認不出這個鼻青臉腫的人是自己兒子。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候,李淡的父親李承康,帶著他的繼母急匆匆趕了過來,神色慌張,顯然是接到消息趕來的。
李承康看見李淡的樣子,瞬間臉色慘白,失聲驚呼一聲,立刻撲過去扶住李淡,手指都在顫抖。
他滿心憤怒與心疼,想開口質問,可對上江峋那雙冷冽的眼眸,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渾身僵住,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