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響起，他瞥了眼備註，接起時語氣帶笑：「怎麼？消息這麼靈，知道我剛拿下合作來道賀？」
那邊江峋開門見山：「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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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淵一愣，隨即笑罵：「行啊你，結婚？跟誰炫耀呢？你要是真結了婚，我家老爺子估計能立刻給我安排一門親事，別搞我。」
江峋：「我娶了你妹。」
「你大爺的！怎麼還罵人……」沈凌淵條件反射地回嘴。
話音未落，大腦皮層終於處理完這句簡簡訊息所攜帶的核彈級當量。
短暫的死寂後，聽筒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拿你當兄弟！你背地裡想當我妹夫？我說今天怎麼沒見人影，搞了半天你是偷偷摸摸跑回去把我家寶貝妹妹給叼走了？江峋，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訂票！立刻！馬上回國！你看我怎麼跟你算這筆帳！！！」
背景音里傳來沈凌淵暴躁地催促訂票的低吼聲。
江峋面色沉靜如水，淡淡回了一句：「回來再說。」
隨即，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點開置頂對話框，給沈凌薇發了條信息。
【晚上有個臨時合作的飯局，不回家吃飯了，會早點回去。】
這邊沈凌薇剛走到朝花夕食門口，手機震了震，點開一看，眉梢微挑。
這是在向她報備行程？
她轉念一想，自己不說好像確實不妥，指尖飛快敲了行字回過去。
【我出門了，幾個老朋友說聚一下，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
沈凌薇的頭像是她的背影。
江峋的消息秒回。
【好，注意安全，別碰酒，你酒精過敏。】
沈凌薇看著那行字，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回覆：【知道了。】
對話框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後，新的信息傳來。
【大概幾點結束？太晚不安全，我去接你。】
沈凌薇想了想，回：【應該要十一點左右。】
江峋：【行，玩得開心，快結束了給我發信息。】
沈凌薇回了個「好」，收起手機走進飯店。
朝花夕食，月澗包廂內。
顧凜月和季明昱照例最先到，腦袋湊一塊兒嗑瓜子，桌角堆了小半碟瓜子殼。
沈凌薇剛推門進來，顧凜月就朝她招招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這兒。」
沈凌薇坐下，外套還沒來得及脫，顧凜月就給她倒了一杯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怎麼樣？婚後生活還習慣嗎？昨夜的洞房花燭夜是不是很精彩。」
沈凌薇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答得簡略
「還行。」
顧凜月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正要再問，包廂門被再度推開。
沈凌薇旁邊的椅子被人「吱呀」一聲拉開，帶著點隨性的力道。
池野單手插兜，大剌剌地坐下，剛抬眼和沈凌薇對視上，包廂門又被推開了。
盛栩走了進來，目光先落在沈凌薇旁邊的空位上，頓了頓，最終還是轉身，坐在了斜對角的空餘位置。
季明昱見狀，立刻活絡氣氛：「難得人齊了啊！點菜點菜！今天搞個火鍋怎麼樣？熱熱鬧鬧給野哥接風！」
沒人有意見，最後敲定了鴛鴦鍋。
很快，一口鴛鴦鍋被端了上來，紅白湯底翻滾，熱氣氤氳。各色菜品擺滿了桌面。
池野伸手拿過一瓶沈凌薇打小慣喝的椰汁，指尖輕抵瓶身，穩穩推到她面前。
沈凌薇低聲道了句：「謝謝。」
抬手去拿時，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燈光下晃出一道細碎銀光。
池野的動作僵住，視線死死釘在那枚戒指上，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聲音發緊。
「你結婚了？」
他太清楚，沈凌薇的首飾向來只戴食指。
池野抬眸，目光掃過在座其餘三人。
顧凜月垂著眼，假裝研究菜單。季明昱撓撓頭，眼神飄向天花板。盛栩依舊垂眸靜坐著，沉默地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他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你們都知道？」
合著就瞞他一個？
季明昱見他臉色鐵青，硬著頭皮解釋：「我們也是前天才知道她要結婚，沒想到這麼快。」
前天？
池野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那天晚上的電話，根本不是什麼大冒險的玩笑，是他自己當成了玩笑敷衍了事。
沈凌薇擱下椰汁，平靜地看向池野，語氣平靜無波：「嗯，我結婚了。」
池野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低低笑了聲，眼底卻一片冰寒，半點笑意沒有。
他抓起手邊的烈酒，仰頭猛灌一杯，辛辣液體灼燒著喉嚨，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沈凌薇剛剛說什麼？
她結婚了？
結婚？結腦殼昏吧……
怎麼可能？
她才剛畢業，怎麼就跟別人結婚了？！
一定是她戴著玩，騙他的！！！
他自嘲地低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怎麼，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沈凌薇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說了。」
池野喉結狠狠滾了滾，語氣又冷又急，帶著壓抑的怒意：「也告訴我了？」
不會就是那通電話吧……
「嗯。」沈凌薇語氣依舊平淡，「前天晚上給你打過電話，你在忙。」
「那是你打的嗎？」池野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他記得那通電話，是季明昱的手機打的，背景音嘈雜，他以為是他們又在玩什麼無聊的遊戲。
「有什麼區別？」沈凌薇反問，目光清凌凌的，沒有閃避。
大一那年，她在國外過生日，顧凜月、季明昱、盛栩都專程趕來，五人團就缺他一個，她打電話時，背景里分明飄著他前女友的聲音，他也是這般敷衍，說自己忙著沒空。
池野盯著她，半晌才嗤笑一聲：「行啊，藏得夠深。哪家的公子哥？圈子裡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沈凌薇迎著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開口：「江家的，江峋。我們先領了證，婚禮定在來年初春。」
江峋兩個字落下，包廂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顧凜月心頭一緊，桌下踹了季明昱一腳，眼神拼命示意他救場。
季明昱會意，連忙清了清嗓子，乾笑著打圓場：「咳，沒想到啊，最早結婚的居然是薇薇！我們還以為最早脫單的野哥會拔得頭籌呢……」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感覺更冷了。
顧凜月閉了閉眼，簡直想把他嘴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