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脾氣未免太爆了,怎麼還能把自己氣死。
許可望撓頭:「那個……有什麼需求你儘管提哈,有話好好說,不要生氣。」
「哼,你把我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小盒子裡,」迷幻菇沒好氣的說,「不就是想把我憋死嗎?」
許可望冤枉死了:「我真沒那個意思,保溫箱的使用手冊是這麼寫的,我也是怕你受到傷害啊,這布料也挺值錢的,我閒著沒事憋死你幹嘛。」
迷幻菇扭動了一下胖嘟嘟的身體:「希望你說的是真話,但我警告你,我和那些普通的菇不一樣,別把我和它們相提並論。」
然後,它提出了一系列的生長需求。
比如不能再把那塊丑不拉幾的廉價布罩在保溫箱上。
比如保溫箱的通風系統不太好,要給它在蓋子處留下2-3CM的空隙。
比如要給它提供新鮮的怪物屍體。
許可望心力交瘁地解釋:「前面兩點好說,第三點真的比較隨機,我們不是每天都能捕獵到怪物,但如果有新鮮的我肯定第一時間給你,好嗎?」
迷幻菇哼了聲,算作答應。
這是養了個菇還是養了個祖宗。
許可望回頭打量其他植物,發現大家對這隻菇好像都有點忌憚,就連玉米和花生這倆最吵最鬧的此時都消停了不少,只敢暗戳戳的無聲打架。
看來迷幻菇在植物里的地位也不低。
她將保溫箱按照要求關好,然後放置的距離沃土遠了些,她也不想這位祖宗影響到其他植物的狀態,讓它們不自在的話,許可望會心疼的。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誰也不能受委屈。
她回到宿舍,今天精神力消耗不少,短時間內她是不會再去空間了。
只是剛一回來,許可望就覺得宿舍里有點熱。
「這麼悶?」
謝月有氣無力地趴在床邊:「是啊,這鬼天氣,冷要冷死,熱又要熱死,前兩天還大雪冰封呢,今天就開始極速升溫。」
她指著牆上的溫度計:「室內溫度32度,外面最起碼35。」
三十多度說來還算可以,雖然熱,但也不到忍受不了的地步,許可望打開空調製冷,一股涼意吹了過來:「那就開空調,拼命掙來的電卡,不用白不用。」
「哎,你們看,那是什麼?」文彩正站在窗口接小蝴蝶回家,突然指著樓下的高位積水說,「是船,也有其他人造出木船了。」
她們一齊湊過去看,從窗簾縫裡可以看到,此時積雪已經徹底融化,通過排水系統,這些積水的水位也在緩慢下降,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正常行走。
此時那艘木船正在慢慢遊蕩。
「這應該就是圖紙上的小型木舟,看來不止我們拿到了那張圖紙,只是我記得需要的材料還挺複雜的,」許可望說道,「居然已經有人做出來了嗎?」
她記得當初挑戰賽自己是第三名。
也許前兩名的獎勵豐富的多。
一種危機感慢慢升起,她直接從商城花25積分買了個日夜兩用的高倍望遠鏡,以後外出的人會越來越多,望遠鏡少不了要用到,反正系統還會補貼她20%,實際自己只花了20積分。
她通過望遠鏡看到船上總共是四個人,其中兩人負責划槳,看得出很累,畢竟外面溫度高,划船又是極為耗費體能的活動,兩人累得都吐舌頭了,臉色蒼白,有中暑的跡象。
而剩下兩人的狀態卻是天差地別。
穿著黑色短袖的男生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長相,但神態自若,坐在木船的中間,顯然是整個團隊的把控者,他也在拿著望遠鏡四處觀察。
許可望在他的鏡頭轉過來的瞬間,就拉上了窗簾。
等再拉開去看的時候,小船已經離開了。
「怎麼樣?」文彩問道,「這也算是宿舍區出現的第一艘木舟了吧,就是太慢了,雖然可乘坐的人數較多,但純手動太沒性價比了。」
坐過了高速遊艇後,誰還看得上這小慢船。
「感覺這夥人的狀態不太對,」許可望說道,「雖然四個人是在一條船上,但兩個划船的和那個黑衣服的應該是一夥的,另外一個人……像是被綁架來的。」
那男的許可望甚至都沒看清臉,穿著個吊籃背心就上了船,畏畏縮縮地抱著腿坐在船尾,顯然是受到恐嚇的模樣。
許可望直覺,這群人不是善茬。
希望後期不要對上。
而宿舍區那邊,木船搖搖晃晃的靠近小超市,隔空一道嘯聲,黑衣男生動作敏捷地將船尾的替死鬼拽到了身邊,果然是一顆木質子彈,應該是來自彈弓之類的武器。
但畢竟是木質的,又隔了這麼遠的距離,打在跨欄背心的身上,疼是巨疼,但沒掉多少血。
他被疼的臉色蒼白,面帶怨色。
303這群狗東西,從末日開始就秉持著要不到就搶,搶不到就殺,做任務的時候要麼耍些小聰明找人墊背,要麼搶怪撿漏,否則他們怎麼能發展速度這麼快。
整個六號樓叫苦連天,卻又鬥不過他們。
今天他也是倒霉,本來全宿舍死的就剩他一個了,平時只敢做清潔工任務出去蹭點積分苟活,更別提升級安全屋了,結果就被這群人盯上,直接破了安全屋的門,把他拉來當人形盾牌。
木質子彈之後,無數雙惡毒的眼神圍繞著這四個人,但卻無人再出手。
黑衣男生也在心裡對宿舍區的整體實力有了認知,至少沒人擁有熱武器,也沒人擁有距離這麼遠的攻擊能力,他的精神控制最怕遠攻,這下子也放心了。
木船到達小超市門口,他命令其他三人下船,游到裡面去尋找物資。
現在的水位比昨天低了些,但也到了腹部,在裡面行走不僅累,還髒,更要小心踩到一些不明物體,大家雖然心有怨言,但又不得不聽他的。
最終,三人在小超市的貨架上方搜到一些吃喝,還在水裡撈到些不怕水淹的小刀、摺疊雨傘之類,總而言之,沒啥值錢的。
當初大家把能搶的都搶了,剩下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唯一的好東西就是那兩個冷藏櫃還有一個冰櫃,但是冰櫃被淹的徹底,已經報廢了。
黑衣男眼神陰鬱地盯著冷藏櫃曾經擺放的位置。
「那兩個女的。」
「最好別被我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