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望是被一股巨大的力氣踹出了幻境,她坐在椅子上,頭暈目眩,好半天才適應了那種暈車的感覺。
而宿舍里此時已經兵荒馬亂了。
她垂眸,看著一隻手正掐在自己人中的位置:「哈嘍,請問這是什麼儀式?」
「我的天,你終於醒了,」寧以薇連忙收回手,滿臉的焦急神色,「你剛才突然就坐在這睡著了,不管我們怎麼喊你都沒有反應,直到看見你手裡的道具,還以為你被系統的東西污染了。」
許可望抬起有些火辣辣的手,看見了一片通紅的手腕:「這也是叫醒的方式嗎?」
「咳咳,」寧以薇眼神飛轉,「我也是小時候見我爺爺用這種辦法救過中邪的老太太,過程不重要,重在結果嘛,你現在還好嗎?」
許可望低頭看向手中的道具,發現上面顯示【一段可回放的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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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東西遞給三人:「這裡面有一些關於……嗯……怎麼跟你們解釋呢,大概是二百年後發生的某些事情影響了我們現在的時空,導致了我們陷入這個末世系統中,你們有興趣可以看一看。」
說罷,就有些精神恍惚地躺回了床上。
只是身臨其境的看了會兒小短劇怎麼會這麼累?她查看屬性面板,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居然被耗掉了15點!
幸虧經過幾次任務之後,她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32,不然現在估計要被耗成大傻子了。
她鋪了下床,徹底躺下準備睡覺,她今晚是凌晨兩點的值班,現在還能睡一個半小時,等到起來值班後再睡回籠覺就不是現在的睡眠質量了。
迷迷糊糊睡到一半,許可望覺得渾身熱得很,她不安分地撩開了半邊被子,忽然在夢裡看到了邢妄那雙眼。
她滿臉失望地朝許可望說:「阿得洛斯根本不存在。」
「人類都被騙了!」
「基因融合是騙局,不要相信!」
許可望被她吵得從睡夢中甦醒,頭痛欲裂,看了眼時間,馬上到她的夜班了,乾脆一股腦爬起床,才發現溫度又升高了。
厚毛衣都有點熱了。
她將外套脫下來,從衣櫥里找了件薄款衝鋒衣,這種衣服穿起來輕鬆利索得多,比那些厚衣服更適合戰鬥,然後她看見文彩從洗手間裡出來。
「醒了?」她們小聲地交流。
文彩指著小型物品複製器:「我們研究了下,這個『媽媽的淚』道具用處很大,可以讓我們無傷穿過一樓大廳到達深處宿舍,適合咱們刷怪的方式,不如複製出來,一人一個。」
許可望看了眼複製時間,三天。
三天一個這種高級道具,倒也不算時間很長,許可望點頭:「你們看錄像了嗎?」
「看了,雖然有些細節我們也是一頭霧水,但大致能猜原因,也許二百年後人類世界發生了巨大顛覆,然後又影響到了二百年前的我們,」文彩聳聳肩,「聽上去挺匪夷所思的,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咱們都被拉進這種莫名其妙的系統里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看她們接受程度還挺良好的,許可望也不再多說什麼,主要是她自己也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希望咱們大學城淪陷就夠了,」文彩嘆了口氣,爬到了上鋪,「別波及到我爸媽,這種年紀的人可經不住高強度的任務,太殘忍了。」
整個宿舍,除了許可望以外,大家的生長環境都很幸福美滿,雖然平時嘴上不說,但對父母的思念卻從來沒有斷過。
她有時候會聽見謝月和寧以薇悶在床簾裡面悶悶抽泣,但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所以假裝沒聽到。
在此刻,所有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嘆氣,拿起剪刀修剪小番茄和多肉的枯葉,閒來無事,撥開了窗簾的一角,看了眼外面的世界,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回溫,樓下的雪肉眼可見融化了一大層。
也許再過不久,這些被困在宿舍樓里的倖存者就要外出尋找新的生機了。
608自然也不例外。
平安無事的度過了一整夜,寧以薇作為最後一個值班的,直接負責了早飯的製作,每人一碗掛麵加一點炒雞蛋,外加半杯牛奶。
說實話,吃不飽,真的吃不飽,但是又捨不得吃。
許可望現在漸漸理解了老一輩的沒苦硬吃是什麼心理了,窮過餓過的人真的會陷入一種極度節省的怪圈。
吃過早飯後,她們計劃上午先去二樓搜刮一間宿舍,中午休息後,再聯繫柯靈和那幾個女生,趁著天亮去一樓清理幾個縫合怪。
這樣以後天氣回暖,她們想要出宿舍樓的時候能輕鬆點。
【當前位面淪陷已達十日,開放挑戰賽功能,一小時之內可任意選擇進入。】
【挑戰賽危機四伏,同時也會提供豐富的獎勵,希望各位能成功——活下來!】
【當前挑戰賽名稱:空曠迷谷。】
【挑戰形式:單人參加。】
許可望坐在桌前,思忖很久:「我打算參加一次挑戰賽。」
經過昨天和幾個女生組隊殺怪,許可望意識到,608的實力應該是比其他人更加全面,但並沒有達到碾壓水平,如果單挑或是不占人數優勢的時候,她們的勝算也只有一半。
天氣回暖,很快就要和其他宿舍樓的人對上,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說不定別人的機遇比她們更好,到時候若是因為物資之類的原因產生爭執的話,她們不一定能守住宿舍。
要提高自身實力,同時要賺更多的積分升級宿舍,許可望正在發愁有什麼可以一夜暴富的渠道,沒想到系統就送上門來了。
她想搏一搏,單車變三輪。
謝月舉手:「我也想去,如果能多賺點積分,我就能很快升級武器了。」
她分享著信息面板:「而且我還缺了一項升級材料,叫……巨齒滑輪,我找柯靈打聽了一遍,大家都沒見過這玩意,或許挑戰賽能有機遇。」
寧以薇舉手:「我我我,我也想去,賺錢啊,誰不去啊!」
「別看我沒職業,但我覺得我也能去,」文彩對此耿耿於懷,「說不定挑戰賽危險與機遇並存,能給我指出一條激活職業的明路呢。」
四個人急哄哄地在宿舍里轉,眼睛裡沒有對危機的恐懼,只有對薅羊毛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