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五十的時候,她們叫醒了謝月。
迷迷糊糊睜眼,明眸善睞的大美女毫無形象,頭髮像雜草纏成一坨,呆呆問:「怎麼了?要做任務了?我這就起來。」
完全忘了自己是剛做完任務回來。
「不用,你繼續休息,」許可望按住她的肩膀,輕聲說,「今晚上群體任務,我們三個去,你守家。」
謝月眨眨眼。
「啊?」
「群體任務?」
想了幾秒,她有些委屈:「那為什麼不帶我啊,你們是覺得我不夠聰明嗎?」
「你能獨自完成任務,拿到那麼多獎勵,怎麼會不聰明呢?」許可望坐下,耐心解釋道。
「文彩和以薇是一定要去的,今晚可以解鎖兩個人的面板很划算,」她聲音又低沉又好聽,「宿舍不能空著,不然會被偷家,所以咱們倆必須留一個。」
謝月舉手:「我可以去,你在家。」
許可望按下她的手:「現在資源已經很緊缺了,打別的宿舍主意的人很多,我戰鬥力不如你,萬一她們組團來,你比我有用得多。」
聽她這麼說,謝月也冷靜了下來。
主要是自從任務發布以來,人命如同螻蟻,唯一的淨土就是宿舍這麼幾寸天地,能託付的也只有她的三個舍友,所以謝月雖然表現的大大咧咧,但其實一直患得患失。
她怕被人丟下。
「那,那我就在這好好守著,」謝月的鼻音有些濃重,「你們放心,就是拼了我這條命,也絕對會保護好咱們的宿舍,咱們這些物資。」
文彩笑了:「得了吧你,記住啊,命是最貴的,物資沒了咱們還能再掙,人沒了可就真的沒了。」
氣氛恢復溫馨,八點整也終於到來。
許可望穿戴嚴實,在肚子上,背上和兩個膝蓋都貼了暖寶寶,雖然這樣用很浪費,但是低溫會讓人變得行動緩慢,影響逃命,不能省。
她有鐵鏟作為武器,匕首就讓給其他人,只在兜里放了一把水果刀作為備用。
然後就是巧克力和能量棒,這是必不可少的。
反觀文彩和寧以薇也差不多,兩人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手上是寒光畢現的匕首,看起來還挺神秘的。
「對了,昨天我帶去的醫療物品都沒用上,你們記得拿上。」謝月在那跟著一起忙活。
第一晚許可望出門的時候是趕鴨子上架,比較匆忙,大家想的也沒那麼周到,到了昨晚謝月去的時候,她們已經總結出了一些必帶物資。
其中就有醫療物資。
雲南白藥噴霧治跌打損傷還能止血,小瓶酒精用來消毒,創可貼和繃帶能即時包紮,這些東西是寧以薇總結出來的,統統扔進許可望的背包里。
準備就緒,許可望最後溝通了一件事。
「咱們這次真的要設置個暗號,」她說道,「到時候人多嘴雜,如果有怪物冒充,很難及時性辨認,到時候就暗號為信。」
至於設置什麼樣暗號,三人只是對視了一眼,就完全懂了對方的意思。
想到待會兒要做什麼,嘴角就壓不住了。
「我先來,我的暗號是,謝月微積分43。」許可望第一個說,平時冷淡的臉上終於帶上了笑意。
文彩嘿嘿舉手:「我的暗號是,謝月統計學36。」
「我我我,我的暗號,謝月財會課55!」寧以薇迫不及待。
謝月:「……」
「哈嘍,我還在這裡呢,你們真的禮貌嗎?」
被這樣一打岔,宿舍內的氣氛好了很多,她們三個揮揮手,離開了寢室。
被獨留下的謝月在原地呆站了好久,然後擦了擦眼睛,一個人把書桌推到門前擋住,然後搬了張椅子坐在寢室最中間,啞鈴扛在肩上。
她現在心情不好,誰來,捶死誰。
還不知道謝月正在寢室里玩黑化遊戲,許可望一出門,就察覺到背後的變態玩意沒出現,看來今夜出門的人都被默認為清潔工,不受背後靈打擾。
她們往三樓走去的時候,遇到了兩個女生。
「你好,要組隊嗎?」穿著粉色羽絨服的女生朝她們招手,「我是四樓的,她是五樓的,都是寢室獨苗了,今晚是群體任務,抱團可能會更安全呢。」
許可望不說話,文彩和寧以薇就保持沉默。
只是大家心裡想法卻很一致——大學生果然還是太單純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告訴別人自己是宿舍獨苗有什麼好處嗎?和頭上貼著「快來搶我」的紙條到處走有什麼區別?
許可望看著她們倆,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只是示意大家繼續往下走:「看情況吧。」
所謂的清潔任務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未可知,到時候根據實際再調整作戰計劃。
見她沒有特別排斥,兩個女生雖然沒有繼續求組隊,但好像默認了要跟著她們,於是三人小隊順勢變成了五人小隊,同時樓道里還傳來其他腳步響聲,應該是又有人下來了。
許可望帶頭走到三樓的時候。
很難以形容當時的心情。
四樓女生差點尖叫出聲,但還是理智尚存,立刻捂住了嘴。
整層三樓都被血給鋪滿了,鞋底踩上去就會發出「噗嘰噗嘰」的聲音,走起路來甚至有些黏腳,而樓道里傳來怪物嗚嗚的低聲嘶吼,和它們無序的腳步聲。
所有的寢室門都四敞大開,沒有正常人類的氣息。
入目所及,都是遊蕩的怪物在寢室里進進出出,她們的踏入,似乎激發了某種開關,瞬間,本來漫無目的的怪物們,紛紛側目,七扭八拐地沖了過來。
兩個女生嚇得立刻想回頭逃跑,結果才發現半層樓梯都被人堵得嚴嚴實實。
從四、五、六樓下來的倖存者大多都被嚇傻了,正待在樓梯上,不知道是該送死,還是回宿舍等死。
許可望的反應速度最快,就像第一天殺死艾希那樣,手起鏟落,想直接割掉怪物的頭。
然而出乎意料。
她拼盡全力的一擊,沒能輕鬆收割怪物生命,只割掉了對面半邊脖子。
幸好文彩眼疾手快,衝到她面前,用匕首划過了怪物另外一面完好的脖子,黑血噴涌,許可望迅速反應,狠狠將怪物踹了出去。
那顆頭還有一點皮肉粘連在脖子上,好在沒有繼續爬起來。
許可望心中凜然。
這些怪物,好像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