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聽見前面時還無動於衷,但一聽到熬藥時,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他直接抓住蕭景棲的手臂說:
「啊!不用了不用了,陛下,奴才不用喝藥了!奴才已經好了!全好了!一點事都沒有了!真的!」
【藥實在是太苦了,苦得我舌頭都麻了,喝完得含三口水才能緩過來,我再也不想喝了,打死我也不喝了。】
蕭景棲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然後面無表情的對著蘇德全說:「去熬藥吧。」
林糯:「…………」
林糯見他這樣,他一下就把手撒開,自己坐哪開始生氣。
【蕭景棲你冷酷無情,我都說不喝了,你還讓人去熬,一會熬完了,我也不喝,我偷偷給倒了,】
【哼!】
蕭景棲:「…………。」
蕭景棲聞言看了他一眼,心想:一會他就坐在這裡看著小太監喝,看他怎麼倒,哼!
蘇德全眼神在林糯和蕭景棲身上轉了一圈,隨後立馬領了命轉身出去了,但他很快又拿著毯子回來了。
蕭景棲拿到毯子後,直接就把林糯圍成了一個蠶蛹。
林糯:「…………。」
林糯不敢反抗,任由蕭景棲動作,他低著頭,兩隻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像一個被罰坐的小學生。
蕭景棲看他這麼乖,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林糯:「………。」
林糯直接懵了,他腦子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嘴巴嘟著,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蕭景棲。
而蕭景棲看林糯這個樣子,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他若無其事的鬆了手,然後拿起硃砂筆,低下頭,繼續批奏摺。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糯見蕭景棲又低下頭批奏摺,像無事發生一樣,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看著自己蓋著毯子的膝蓋,兩隻手絞在一起,手指頭互相捏來捏去。
【我的臉可不是麵團捏的,捏完就跑,你給我捏疼了你知不知道?】
他在心裡控訴,聲音又委屈又氣鼓鼓的,像一個被人搶了糖的小孩在跟大人告狀。
【捏的我嘴都成O型了,蕭景棲看見了吧?他肯定看見了,他看見了還裝沒看見,他這個人怎麼這樣?他是暴君你就可以隨便捏人的臉嗎?暴君也不能隨便捏人的臉啊!】
【不對,暴君好像確實可以隨便捏人的臉,他別說捏臉了,他砍人的頭都不用理由,我居然在這裡計較他捏我的臉?我今天是不是真的燒還沒退?膽子肥成這樣?】
【可是真的很疼啊!】他在心裡揉了揉自己並不疼的臉,越想越覺得自己寫滿了委屈。
【哼!渣男!】
蕭景棲:「………。」
蕭景棲聽見林糯說疼,他用餘光偷偷看了他一眼,果然小太監臉上出現了一抹紅,他拿著毛筆的手頓了一下,心想:他也沒使勁啊?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個動作,拇指和食指的力道,他用的是捏一顆葡萄的力道,不,比捏葡萄還輕,幾乎只是碰了一下就鬆開了。
那個力道,連一隻蚊子都捏不死,可他又看了一眼小太監的臉,確實留下一道紅紅的指痕,他心想: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