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校爭光？」顧眠拿到報名表，有些突然，她扭頭看向書桌旁的孔淼，不由嘀咕，「你也不想去吧？要我幫你一起拒絕嗎？」
孔淼最近在看書，晚上連比賽視頻都看得少了。
此刻她目光落在顧眠手中的報名表上，掃過比賽詳情後，她卻接過報名表開始填寫信息。
「還是去吧。」孔淼道，「不然以後沒機會了。」
「為什麼？」顧眠問。
孔淼抬頭，「這個學期念完，我要休學了。」
顧眠一驚，「什麼？！」
「我姐姐說帶我出去打職業賽，不然按照目前的情況，可能沒機會上A級。」孔淼又撓頭，解釋道，「原本我是想等期末順利通過之後再告訴你的。」
畢竟事情還沒發生，結果未定。
顧眠聽完，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
B級段太拉扯了，這個段位的對手也最難糾纏，賽塔星每年舉辦的職業賽頻率不高，僅靠這幾場比賽去上分的話，機會太少了。
所以沈攸寧要帶孔淼去其他星球參賽。
而休學的前提就是孔淼順利通過本學期安排的所有理論課。
如果這個學期她順利通過理論課，那麼接下來她要休學去打職業賽，再回來時應該就是考軍校了……那的確是沒有什麼為校爭光的機會了。
「好吧。」顧眠抽出筆，很隨意地將自己那份報名表也填上了，「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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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秀挑戰賽於五月末舉辦。
得知孔淼和顧眠都填寫了報名表，莫櫻就很關注兩人去俱樂部的事情……結果觀察了大半個學期下來，莫櫻發現這兩人連校門都沒怎麼出去。
顧眠還好，她有機甲實戰課，每周基本上有整整兩天時間在跟機甲打交道。
但是孔淼沒上實戰課。
「機甲技術也是很吃熟練度的，她都好幾個月沒碰機甲了。」大概是頭一次參加這個新秀挑戰賽，莫櫻反倒緊張起來，「你說到時候她會不會發揮不好啊？」
身邊的陸瑾桐聞言，下意識看了眼前排兩人，她默了默，遲疑道，「應該不會吧……她們倆好像挺平常心的。」
她完全沒敢說孔淼這個學期之後不僅僅是沒有碰機甲，她連跟機甲實戰和手操代碼的書都沒碰。
這個學期孔淼一共有五門理論課，其中不乏有與機甲實戰掛鉤的一些更深奧的課程，孔淼有時會對裡面提到的案例一知半解，所以又會額外找書看。
此刻坐在去賽塔星北七區的懸浮船上，孔淼都還帶了兩本跟指令原理有關的課外書。
身邊顧眠在跟她科普有關比賽的事情。
「以往新秀賽里奪冠次數最多的是北七校區，其次是北四校區，還有三個校區是參與獎，但是也不乏有個別很出彩的學生。」
她們是賽塔星東三校區。
「不過我覺得沒啥大問題。」顧眠對兩人的實力很有信心，「雖然他們的資源好一些，但是這個比賽也是跟職業賽一樣在模擬器中進行。」
孔淼聽了，倒是合上了書，問，「有以前的比賽記錄嗎？」
顧眠搖頭，「這比賽是教育部組織的，不對外公開……但是我姐跟我提過一些以前新秀賽的模擬賽場，咱們可以看看類似的。」
孔淼立刻湊過去。
新秀賽的賽場往往要比職業賽的簡單許多。
「正常情況下都是裂谷、河床，或者是廢棄城市那些簡單賽場。」顧眠挑了幾個經典的地圖出來，但說著又忽然想起來什麼，重新開始搜索。
「比較難的是這兩個賽場，一個反重力，一個高重力。」她補充道，「大概五年會出現一次的樣子，概率比較小。」
「沒關係。」孔淼淡聲道，「這個難是客觀的，到時候見機行事。」
顧眠點頭，兩人沒有絲毫緊張。
每年新秀挑戰賽都是在北七校區舉辦的，懸浮船開進校區後，莫櫻和陸瑾桐就去開會了，孔淼和顧眠被北七校區的老師帶到了宿舍區。
她們要在這裡待兩天。
簡單熟悉了環境後，兩人就要去找陸瑾桐，只不過從宿舍樓出來時，她們迎面碰上兩個高個子女生。
今年的參賽學生里，孔淼和顧眠是裡面年紀最小的。
面前投下兩道陰影，路也被擋得很嚴實，孔淼抬頭，對上其中一個馬尾女生赤裸裸的打量眼神。
「東三校區的？」馬尾女生似笑非笑地開口。
旁邊的長髮女生只掃了兩人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眼底的不屑和輕蔑毫不掩飾。
「肯定是了。」她接過同伴的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嘲諷道，「只有東三區那樣的地方才養得出這樣窮酸得的土包子。」
馬尾女生「撲哧」笑出了聲，這才往前故意撞開孔淼肩膀，很高傲地往前離開。
從對方不懷好意地開口時，顧眠就沒有好臉色了，此刻見孔淼直接被撞得微微踉蹌，她頓時火冒三丈，正要往前找她們要個說法，身邊孔淼卻將她攔住了。
顧眠不理解地扭頭，卻見孔淼給她使了個眼色。
十分鐘後。
宿舍樓底下多出個大喇叭，裡面循環播放著剛剛兩個女生惡意滿滿的歧視話語。
對面長椅上，顧眠叼著棒棒糖，心情很是愉悅。
孔淼認真翻著自己的書，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你們也太牛了。」後方草叢裡忽然冒出個聲音，「北七校區的人也敢惹啊……對了，能幫個忙嗎？」
兩人扭頭，看到了一個半截身子都鑽進綠化帶的清瘦男生，他雙手被綁了起來，衣服也跟綠化帶糾纏在一塊兒。
但儘管是一副被欺負過的狼狽樣子，男生臉上依舊雲淡風輕，甚至還笑得燦爛。
「我叫於百里，來自南六校區。」他挺熱情地開口詢問，「你們也是來參加這次新秀賽的學生吧？」
「……你也被歧視了啊？」顧眠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開始幫忙。
孔淼繞到後面去幫他拽綠化帶。
於百里終於重獲自由，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很自來熟地坐在兩人身邊。
「原來是歧視啊，我還以為他們跟我鬧著玩兒呢。」他撓撓腦袋，似乎有些失落。
孔淼：「……」
孔淼忍不住問，「你是特殊兒童嗎？」
「誒？」於百里驚訝地看著她，「你好聰明啊，我是神經來著，莫非你也？」
顧眠立刻舉手，「我，我是神經。」
孔淼：「……」
孔淼默默往旁邊挪了挪，以免打擾到兩個神經的會晤。
已經加上好友的於百里更加自來熟了，他主動問起孔淼，「你不是神經，你是什麼？」
孔淼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道，「弱智。」
於百里神色有些悻悻的，「我就問問，你幹嘛罵我。」
顧眠解釋：「她說她是弱智。」
於百里：「……」
於百里看向孔淼的眼神變得同情。
孔淼：「……」
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