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淼的時間就在學校和俱樂部兩點一線中流逝。
顧眠拉著她去商場買衣服的時候她才驚覺，原來兩年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我們賽塔星常年溫暖，但是今年隔壁星球碰上寒潮，咱們也受到些影響，最近我都冷得開始頭疼了。」顧眠拎著一件厚外套到孔淼身前比了比，然後又驚訝地放了回去。
「孔淼，你的確是長高了誒。」
孔淼不太意外。
之前的衣服都短了，要是沒寒潮還能再湊合一下。
只是聽到顧眠說她開始頭疼，孔淼不由關心，「嚴重嗎？」
「不嚴重，我吃了藥就好多了。」顧眠壓低聲音，語氣很謙虛，「這大概是精神力太高的唯二煩惱吧，人家也不想這樣的。」
孔淼：「……」
孔淼嘴角抽了抽，拉著她的長辮子來到隔壁的掛衣區，火速挑了兩套新衣服。
兩人買完就原地變裝，新行頭一上身，再走出來，吹著冷風也不覺得難受了。
再來到俱樂部，溫九歌在給喻默他們講下周的俱樂部聯賽。
這次賽塔星冬季賽跟幾個星球的俱樂部聯賽時間撞在一起了，溫九歌權衡了一下，在兩者之間選了後者。
當然，這是對於易沉他們的安排。
孔淼和顧眠因為學校那邊的考試安排以及未成年的出行證件沒辦妥，所以被安排參加賽塔星冬季賽——
這是自兩年前賽塔星夏季賽之後，兩人第二次參加職業競賽。
倒不是溫九歌不讓她們參加。
每一場比賽都能被無限回放進行分析，對於孔淼和顧眠這樣的小孩兒來說，參加的競賽多了，她們的成長軌跡也會完全暴露在外界，對手想要將她們的作戰習慣和招式研究透徹太容易了。
這對一個正在成長中的機甲手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而且兩人私底下一直以那套理論數據為目標——
溫九歌其實對這事並不太清楚。
比如現在，她安排完幾個隊員，從會議室出來就看到孔淼和顧眠湊在一起琢磨什麼值。
她在分析戰術方面專業，但這種抓細節的數值她實在愛莫能助，所以基本不怎麼管兩人。
反正從每次訓練數據來看，孔淼和顧眠都進步很大，而且到最近那種最佳狀態還逐漸穩定了下來。
所以哪怕這兩年裡溫九歌完全對兩人放養，她也很放心。
這次把兩人臨時叫來，溫九歌也僅僅是叮囑了一點。
「現在有實力，就好好打。」溫九歌隱晦地看了孔淼一眼，委婉道，「逮著一個人打，那對手也太不豐富了。」
孔淼在幫顧眠看最近的訓練數據，聽到這話，她還下意識點頭附和，「是的，逮著一個人打也很容易煩。」
溫九歌：「……」
溫九歌不知道她是說自己煩還是對手煩。
但無所謂了。
只要別跟之前那樣瞎搞就行。
「比賽前兩天我會看，不過後面就可能沒時間了，你們要是有什麼問題需要我解決，可以晚上九點之後直接給我打通訊。」溫九歌道。
「放心吧九歌姐姐。」顧眠很理解她的忙碌，「你先盯好易沉哥哥他們，我們倆自己能搞定的。」
孔淼也附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們會好好打的。」
「好孩子。」溫九歌放心地帶著隊員們坐上了去其他星球的星艦了。
今天恰逢周末，等眾人離開後，孔淼和顧眠當晚就在俱樂部將就待著。
兩人對比數據到了大半夜，而後又來興致pk了一場，接近凌晨三點才睡下。
翌日八點，孔淼拖著睜不開眼的顧眠下樓吃了早飯，又緊趕慢趕在九點鐘趕到了政府大廳。
一切流程走完，等孔淼登上模擬系統時，已經快九點半了。
久違地看到比賽頁面，孔淼這次都沒多餘去看自己的排名，她直接按下匹配按鈕，三秒後，眼前場景開始變化。
……
沈攸寧從八點鐘就開始搜孔淼的報名號。
一直加載到九點，窗口都是黑的，旁邊的陸瑾桐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記錯她的號碼了？」
沈攸寧沉默地看著孔淼自己發來的那串數字，有些無言，「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發錯了。」
「那不可能。」陸瑾桐卻否定道，「她記憶力比顧眠還好，怎麼可能發錯。」
沈攸寧：「……」
「你倒是信任她。」沈攸寧服氣地關了窗口，將號碼亮出來，「那你來搜。」
陸瑾桐打開連結，很仔細地輸入了那串號碼，按下「確認」後幾秒，頁面亮起，畫面中已經是孔淼駕駛著機甲跟對手打起來的場景了。
沈攸寧：「……」
她下意識看向窗口左上角的比賽時間，才開始不到半分鐘……這有些不太像孔淼的風格。
陸瑾桐都覺得意外，「她今天這麼穩重？我以為她會八點鐘就去政府蹲著。」
沈攸寧又重新搜索了一次，這次窗口不再是黑的了。
陸瑾桐又退了出去，將顧眠的窗口搜了出來。
「聽說她倆這次要衝C級段，你覺得希望大嗎？」陸瑾桐莫名有些緊張。
雖然她知道兩個孩子都很輸得起，但作為老師，她當然不希望兩人會有輸的情況。
沈攸寧抱著胳膊往後靠了靠，挺淡定地答了一個字，「大。」
這兩年裡，沈攸寧一開始還帶著她打，到後面慢慢變成她跟孔淼對打。
雖然不是專業機甲手，但沈攸寧這麼多年的機甲也不是白修的，可以說，沈攸寧不一定擅長每款機甲，但每款機甲她都能發揮得剛剛好。
現在的孔淼已經將默認機甲的數值訓練到了接近理想值的狀態。
目光落在畫面中拳拳到肉的重型機甲上，沈攸寧說，「沖B級也沒問題。」
今年賽塔星冬季賽因為跟俱樂部聯賽撞時間了，所以參賽人數要少許多，單今天系統上線的人數才三萬，沈攸寧估計，總報名人數應該不超過三萬五。
少了一批高分選手，以孔淼目前的段位去匹配，對手是高分選手的概率不高。
聞言，陸瑾桐微微放心下來，她先是看了會兒顧眠那邊，顧眠在學校有上實戰課，見她今天的發揮還算正常後，她才看向孔淼那邊。
這是孔淼第二次打職業賽。
但眼前的重型機甲跟上次夏季賽的狀態卻截然不同。
整個畫面就透露出兩個字：暴力。
兩分半後，孔淼拿下第一場比賽的勝利，個人積分從200上升至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