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頭見林夏一臉害羞的模樣,笑得更大聲了。
「林老,一把年紀還害羞啥?你見過的世面,比我多多了!」
林夏一想,覺得有道理。
不就勾欄聽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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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沒機會,現在得好好把握。
「我是說,得有眼緣才行!」
「還是你講究!」
……
很快,姑娘便將美酒佳肴端了上來。
兩人一路奔波,倒是真餓了,一邊吃,一邊閒聊。
「林老,你可知方才我為何要將你拉走?」
「那藥堂,做的都是黑心生意!」
林夏放下酒杯,有些意外。
「這又從何說起?」
「林老,你有所不知,這鶴州藥房,丹堂雖多,可所用草藥,靈藥,要麼是以次充好,要麼年份不夠。」
「賣的價格雖貴,可藥效,卻是差得離譜!」
林夏聽完,恍然大悟,沒想到城裡的套路竟然這麼深。
這時候,沒錢的好處酒體現出來了。
只要兜比臉乾淨,就不怕別人騙。
「若林老有需要,大可找我,我知道好幾家地道的商鋪,品質一流。」
張隊頭拍著胸膛保證。
這可不是空話。
他在鶴州行馬走商二十年,哪家店好,哪家店差,他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
「那就勞煩張隊頭關照了!」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說這些作甚!」
……
兩人推杯換盞之間,台上的節目已經開始了。
伴隨著悠揚的古箏,姑娘們扭動著曼妙身姿。
薄紗下,如雪般潔白的肌膚若隱若現,身姿轉換之際,時不時拋出媚眼,惹得周邊老爺心癢難耐。
張隊頭看得捨不得眨眼,還不忘給林夏解釋一番。
「林老,你可知這青樓,為何叫翠峰樓?」
「因為這裡的姑娘,都有兩座高峰……」
林夏定睛一看。
還真是。
就在場面一片和諧之時,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突然從外面響起。
「張鐵!你個混蛋!還敢來勾欄之地?」
聲音七分兇狠,三分尖利!
還沉浸于波濤洶湧的張隊頭聽到這聲音,「刷」的一聲站了起來。
「林老,一會你就說沒見過我!」
張隊頭熟練地爬上窗,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你敢!?」
一聲暴喝,嚇得張隊頭停住了動作。
林夏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紅衣的,頭上頂著兩個小丸子女子的,正一臉怒意地站在門口。
「你敢跳下去,我今晚把你給剁了!」
女子揚起手中的斬骨刀,嚇得張對頭頭一縮,連忙從窗上下來。
「靈兒,你咋來了。」
「再不來,你都要被那小狐狸勾了魂!」
女子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爹豈是這樣的人?」
張鐵狡辯了一句,又連忙岔開話題:「來見過林老,林老可是實打實的武夫,厲害得很……這是我女兒張靈兒。」
「老不正經,一把年紀了,還來這種風月場所!」
張靈兒提著張鐵的耳朵,離開了翠峰樓。
留下一臉懵逼的林夏和捂著嘴巴偷笑的眾人。
一個牙齒都快掉光的老頭,咧著嘴湊過來,對林夏豎起了大拇指。
「老弟,敢跟張隊頭勾欄聽曲子,你好樣的!」
聞言,林夏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張鐵那丫頭,可是官府的人!」
林夏的心徹底涼了。
想起張靈兒離去時候,惡狠狠的眼神,林夏被嚇得一哆嗦。
出了這一檔子事,林夏也無心欣賞波濤洶湧,雪白紛飛的美景了,拉著老牛匆匆離去。
果不其然。
前腳剛走,官差後腳便踏入了翠峰樓,開始逐個逐個盤查。
「還好跑得快,不然又得下大獄了。」
老牛晃了晃頭,眼中頗為無奈。
這老小子因為好色,都吃過多少次虧了,一點記性不長。
老不正經。
隨後兩日,林夏白日便在茶樓飲茶,晚上便潛修長春功,迷影步。
突破到體境後期以後,他的修煉進度明顯慢了下來。
從覺醒天賦到如今,已經一個月。
便是三十年功。
三十年才達到體境後期,玄境還遙遙無期。
如此天資,確實一般般。
很快,便到了選拔的日子。
林夏來到衙門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太陽當空照,花兒含著笑。
縣衙門前早已人頭涌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其中多是精瘦男兒,只有一小部分姑娘。
「阿伯,縣衙不讓幫排,回去讓你兒子來吧!」
「我給自己排!」
年輕人一臉狐疑,上下打量著林夏。
「阿伯,你沒看公告麼?傾腳工只招而立之年往下的!」
「???」
林夏蒙了。
他山長水遠,可不是為了來給別人倒大糞的!
見他不相信,年輕人取出一張告示,一字一句地宣讀。
林夏看著上面鮮紅的官印,這才確信面前的隊伍並非是選拔山夫的。
同時也不免感嘆一聲,連倒大糞都要求三十歲以下,朝廷的用工標準,越來越嚴格了。
「按照道理,楚姑娘不會拿老夫來開玩笑才是。」
林夏摸出山牌,仔細端詳,希望能從中發現一些什麼。
可山牌便是一塊普通的木質令牌,除了上面的花紋有些考究之外,並無其他特別。
就在林夏一籌莫展的時候,縣衙旁邊的一個小門,吸引了林夏的注意。
小門並不特殊,甚至十分簡陋。
可卻有兩名官差,腰間佩劍,警惕地看著周圍。
他們的官服不同於尋常官差,而是一種幽暗的綠色,透著一股神秘的味道。
官服胸前,刻印著一個獨特的圖案。
離得近了,林夏才發現圖案跟山牌一模一樣!
「是這裡了!」
林夏神色一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楚瀟瀟果然沒有騙他!
他大步往前,將山牌交到兩個守衛面前。
兩個守衛接過山牌,仔細端詳一番,隨後將林夏帶了進去。
全程沒有一句話。
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和另外一邊排著長龍,喧聲震天的傾腳工選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哎?那老伯怎麼進去了?不是說只招而立之年之前的嗎?」
剛才和林夏說話的那個年輕人,恰好看到林夏入了小房。
他嘟噥一聲,離開了長長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