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練長春功一日,卻仍無頭緒。
林夏思考之下,覺得是自己悟性太差。
畢竟這長春功是踏入玄境的功法,不似震虎拳般粗簡,本就極為玄妙。
如果自己能一日入門,年少時候便不至於求武無望。
不過,如今不同了。
有【苦耕】天賦,只要埋頭修煉,總能得到武道饋贈。
一日不成,那便十日,百日。
同時,林夏將銀丹酒取了出來。
這是貓妖賞賜給史三的,看史三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不似尋常酒水。
揭開葫蘆酒壺,酒香四溢。
一直很安靜的老牛,突然湊了過來,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咋倆倒是好久沒喝酒了!」
林夏拍了拍牛頭,將一口銀丹酒灌入牛口。
咚咚咚。
熱酒下肚,老牛身上冒出騰騰熱氣。
但是老牛並不滿足,依然渴望地盯著葫蘆酒壺。
林夏知曉,老牛隻有喝到美酒,才會有如此表情。
哈哈一笑,又給老牛倒了一口。
然而,還不夠。
老牛還想喝!
「嘿,你今兒倒是饞嘴!」
老牛欲求不滿的模樣,激起了林夏的好奇。
這酒的美成啥樣,才讓一向成熟穩重的老牛如此失態?
林夏決定自己試一試。
咕咚咕咚。
酒下肚,帶著幾許辛辣,更多的是清香,濃郁。
入口柔順,回味無窮!
的確是好酒!
這貓妖的酒,果然不同凡響。
突然。
體內傳來一股炙熱氣息。
那銀丹酒似化作了一團火焰,在林夏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好霸道的力量!」
林夏連忙盤腿,運轉力量對抗痛感。
這一次大意了!
沒想到這銀丹酒的勁頭竟如此猛烈!
睜開眼的時候,已是次日清晨。
林夏虛弱地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他以體內千斤力消磨酒勁,經過一日奮戰,總算將這股炙熱壓制在拳頭之上。
必要的時候,還可成為林夏的攻擊手段。
同時,小小的地窖中,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林夏這才發現,自己周身覆蓋了一層烏黑泥垢。
這銀丹酒肆虐經脈之時,竟幫助自己洗身伐髓。
不僅如此。
自己那許久沒有消息的兄弟,此時竟傳來了喜訊!
「這銀丹酒,想必是用山寶所釀,才有如此偉力!」
林夏笑了。
有什麼能比恢復往日雄風,更讓人滿足?
「哞!」
老牛見林夏醒了,一臉鄙夷。
一口就倒。
不如去跟小孩坐一桌。
林夏一記腦瓜崩在牛頭上。
「你這老牛,酒里有毒,也不提早告訴我!」
事實上,林夏不清楚,這銀丹酒雖入口柔順,卻不可直接服用。
常人飲用,只需三滴,便可達到強身健體,活血生力的效果。
像林夏這般大口猛灌,便是武夫,也不敢隨意冒險。
罵完老牛,林夏準備將銀丹酒藏起來,卻發現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酒葫蘆。
一旁,老牛打了個飽嗝,滿嘴都是酒氣。
「你這貪吃牛!」
林夏沒好氣罵了一句。
卻沒有真的生氣。
老牛隨他耕種三十餘載,吃他一口酒怎麼了?
不過,林夏卻是好奇。
這酒,自己喝一口便倒,老牛喝了小半壺,卻一點事都沒有?
看來,老牛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砰!
就在這時,地窖大門被打開,錦娘帶著哭腔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林叔,樂樂……樂樂她……」
林夏心頭一沉。
「你別急,慢慢說!」
「樂樂早上在院子裡種花,我正忙著煮飯,一轉身便沒了蹤影!」
「我找了好幾條街,都不見人……」
說著,錦娘便嚶嚶哭了起來。
林夏眉頭擰成一團。
前幾日那貓妖便說過,祭日將近,眼下樂樂失蹤,怕不是血刀堂在準備祭品。
「你在家呆著,我去找找!」
「不,我要跟著你!」
錦娘緊緊握著林夏的手,一刻也不肯放鬆。
樂樂失蹤了,她早已六神無主。
此刻抓著林夏,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林夏斟酌片刻,終是沒有拒絕。
當務之急,是找到樂樂。
林夏牽著錦娘出了門。
沒找兩步,便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
「不對勁!」
林夏警惕地看著四周。
原本熱鬧的街道,這時候極為安靜。
就連街坊鄰里,此時都緊閉了屋門。
這顯然有詐!
想都沒想,林夏便拉著錦娘回頭。
可剛轉身,便有上十個人竄出來,堵住了去路。
「你這老頭膽兒真肥,連我血刀堂的東西都敢動!」
冷厲聲響起,血刀堂的爪牙主動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一個身高六尺,披頭散髮的紅毛男子,大步走來。
錦娘忍不住後退了兩步,死死拽緊了林夏。
來人正是血刀堂的幫主,紅髮雷刀。
林夏暗道不好。
他料想到血刀堂的人會找上他,可沒想到,他們的動作竟如此迅速。
不過,他滿是褶皺的臉,卻顯得十分淡定。
活了幾十年,這點藏事的本領,還是有的。
「雷幫主,有些事情,還是有憑有據的好!」
雷刀笑了。
「證據?我們血刀堂辦事,還需要證據麼?」
說罷,雷刀一拍手掌,身後的小弟便將樂樂綁了出來。
「娘!」
「樂樂!」
錦娘淚水刷地一下便流了下來。
前幾日史三被殺,本以為日子會太平些,沒想到轉頭樂樂便被這些衰人抓了去。
「你想如何?」
林夏壓下心中怒意,平靜道。
他知道,紅髮雷刀另有所圖。
不然的話,他大可擄走樂樂,無需特意在此引君入瓮。
「聰明人!」
紅髮雷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緩緩道:「你先斬常威,又殺史三,想必已踏入體境,力拔千斤,窩在這裡,委屈你了。」
「不如你隨我麾下,征戰竇城,血刀堂的榮華富貴,有我一半,便有你一半!」
話音落下,周旁的小弟眼中紛紛閃過一絲驚訝。
竇城的地下世界,只有血刀堂三個字。
幫主這麼說,等同於將自己一半江山拱手相送。
錦娘雖見識不多,但是也明白其中的含金量。
一時間,她的雙眸充滿了無助。
林叔……
會為了幫助自己,捨棄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