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看向他：「如果我一個月後消失，那你這個月，是選擇陪我度過這個月，還是想辦法讓我活下去？」
白髮少年沉默，只用那雙通紅的眼睛巴巴看著她，答案當然不用說，他寧可自己死也要讓沈青禾好好的。
現在幫助阿禾也沒什麼，如此讓她能夠更快成神，到時候就算他和沈清辭完全消散，她忘記情感，也不會因此悲傷。
胸膛被少女不輕不重頂了下，沈青禾道：「好了，別煽情了，起來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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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少年嗯了聲，完全打起精神，繼續陪她打。
沈青禾這段時間的進步可謂是神速，雖然離燭對她沒有下死手，但沈青禾會自己腦補，將每次戰鬥當成生死一戰，用盡全身靈力去抵抗。
看似每天下來精疲力盡，但好在晚上有補償環節，依靠雙修恢復原來的靈力，還能漲不少。
沈青禾還很不好意思地發現，每次雙修過後，離燭神魂上的傷都會修復，雖然修復程度幾乎看不出，但時間一久，沈青禾就看出來了，算是好事。
大半月的時間，轉瞬即逝，一眨眼一月的時間馬上到來。
現在的沈青禾，從之前抵不住離燭的兩招，到現在可以勉強對個五六招，除去離燭放水的成分在，她的進步很大。
但進步再大，沈青禾都沒感覺到那層突破的瓶頸。
沈青禾感覺自己就像是面臨高考的高三生，她除了全力以赴，沒有其他選擇。
可她好像連踏上考場的資格都沒有。
離燭則像個高考生家長，安慰道：「阿禾的努力我看在眼裡，哥哥定然也能理解。」
沈青禾抱著他嗚嗚哭：「阿燭，有沒有更快速，更高效提高實力的方法？」
離燭摸了摸她的腦袋：「當然有。」
沈青禾眼睛一亮：「那你告訴我。」
少年湊近一些，靠近少女的耳朵，而少女也配合地將注意力都放在聽覺上。
就在這時，她後脖頸一疼，整個人閉上眼，倒在少年懷裡。
白髮少年看著懷中的少女，緩緩低頭，在她眉心處珍重地落下一吻。
「阿禾，你以前騙我那麼多次，我就騙你這一次。」
根本沒有所謂的一個月。
今晚，他和沈清辭，都會消散。
如果之前他就與阿禾說實話，到時候阿禾定然不管能不能成神，都會過去一試。
他不想她再為他們付出生命。
一縷清風輕輕拂過。
白髮少年抬眸輕語：「哥哥，你也會支持我的決定吧。」
他將少女緩緩抱起，他察覺出不對。
好像過於輕了。
一揮袍，懷中的人化為一根柳條，只不過是少女的靈力幻化，所以看不出任何不對。
離燭抬眸，就看到不遠處少女坐在樹上，對他微微一笑：「阿燭，看來我進步還是很大，你都沒發現我的幻術。」
離燭目光深深看著她：「阿禾，別去。」
他知道，剛才的話，她肯定都聽到了。
沈青禾確實都聽到了。
剛才少年叫她突然靠近，她就感覺不對勁。
還好她生性多疑，不然就被他騙到了。
「我沈青禾，一定能行。」
話音落下，少女的身影化為一道流光，飛速朝著不遠處的空間縫隙而去，躍入魔界。
離燭立刻飛身追上。
沈青禾用了身上的所有靈力，才險險和他拉開距離，但這樣，根本到不了墮海，就會被他抓住。
「阿燭，我們打個商量。」
離燭難得強硬：「這件事不能商量，我不能看你送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都不肯退讓。
白髮少年足尖輕點，已經擋在她面前。
沈青禾喚出青璃劍。
白髮少年神色淡淡：「阿禾，你不是我的對手。」
沈青禾也冷起臉，傲氣得不行：「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哥哥要救，阿燭她也要救。
沈青禾沒多廢話，一口氣吃下十幾顆丹藥，實力蹭蹭往上升，跟吃了大力丸一樣，只能短暫提升實力，無法助她成神。
但好歹她現在變強了，這實力肯定比不上神，可也算個半神。
「水龍術！」
沈青禾使出全力，一條比她人大數十倍的水龍，呼嘯朝著不遠處站著的白髮少年而去，瞬間吞沒少年的身影。
少年動都未動一下，只是揮手，水龍便瞬間消散，只剩他的身上全都是水，不忘誇她一句：「阿禾有進步。」
沈青禾：「……」
傷害性不強，侮辱性極高，這還不如直接將水烘乾呢。
她打出去的招式當然不是單純給少年洗個澡，要是普通修士，早就被她的招式打成重傷了。
「該我了。」少年淡聲道。
沈青禾立刻道：「不不行，還是我出手。」
離燭眨了下眼，不理解，但還是配合：「那還是阿禾來。」
神與人的距離，不是多吃幾顆藥就能掰回來的。
不是離燭高傲，是這根本不可能，那縱著她一點，也無妨。
沈青禾深吸口氣，集中精神。
地面潮濕的地方，漸漸長出小花，連帶離燭的身上，也開了一朵朵看似無害的花朵。
魔界其實很不利於她戰鬥，這裡無水無陽光，比沙漠還要乾旱，萬年寸草不生，所以她的草木之力，在這種時候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她早已將草木傳承之力和水靈根融合，她水潑灑的地方，便會長出生機。
地上長出藤蔓，越來越粗，似是要捅穿天際。
白髮少年看著身上長出的小花，眼底掠過一抹溫柔。
再給阿禾一點時間，她絕對會變得很厲害，甚至比他還強，成為一名合格的神。
這樣也好，到時候她就不會被人欺負，他也能放心了。
就在這時，漂亮的花朵湊到他的臉頰，微微抬高，觸碰到他的唇，帶著一縷淡淡的甜味，和她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離燭大腦一陣恍惚。
沈青禾看他這樣，就知道成了，好在她之前問三長老弄了點加強版的控制藥水。
這是三長老特製，就算是真神，就得迷糊一下。
少年怔愣的瞬間，那些漂亮的花朵已經將他困住，不斷散發令人沉迷的香味。
沈青禾繞開他，往墮海飛去。
至於刮在臉上的清風，她已經忽略。
這次，誰都攔不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