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望過去,見到歲歲扒拉開一邊的土坑,竟然出現一條通道。
真是想要什麼,就來什麼。
白汐霧瞪眼:「不是吧,我剛才站在那邊都沒發現,歲歲你也太厲害了。」
小傢伙被誇,臉上露出甜甜的笑:「能幫娘親的忙就好。」
沈青禾也很驚訝,要什麼就有什麼,她女兒這運氣好得也太出奇了。
難道歲歲是新的女主?
沈青禾走過去,修長纖指輕動。
青蔥的綠草和各色小花,從洞壁處,漸漸向內蔓延到內部,她的臉色也更白一些。
就在這時,一股磅礴的靈力緩緩從另一隻手傳來,白髮少年不知何時握住她的手,源源不斷地傳送靈力。
望辰見到這一幕,忙道:「他應該是看你靈力快枯竭,覺得你需要幫助,所以給你補充靈力。」
沈青禾嗯了一聲,沒多問:「裡面沒有危險,我們進去吧。」
她抓住少年和歲歲的手,一起走進洞中。
白汐霧小聲問望辰:「真的被控制了?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像啊,那些被控制的人都是眼神呆滯,可那個人只看小禾,那眼神我都覺得要把小禾吃下去了。」
望辰:「……被控制了吧。」
連白汐霧都察覺不對勁,只能說離燭裝的很差。
也不知道沈青禾有沒有看出不對。
幾人順著通道一直往前走,到洞口時,視野突然變得無比開闊。
白汐霧下意識多往前走一步,差點踏空,忙把腳收回,低頭一看,頭皮發麻。
底下是數不清的人,各個都和沈青禾長得相似,所有人站在一個大型圓盤中間。
而在圓盤周圍有一個更大的凹槽,裡面全是紅褐色的液體,就算隔得距離很遠,也能隱隱聞到一股腥味。
白汐霧臉色難看:「這裡該不會死過很多人吧。」
沈青禾捂住女兒好奇的雙眼,聲音凝重:「歲歲,閉上眼,別看這些。」
她的目光則望向圓盤不遠處的一位黑袍老者。
他明顯和其他成群結隊的黑袍人完全不一樣。
甚至,沈青禾都看不出此人的修為。
黑袍老者緩緩拿出笛子,吹動幾個音節。
那些木訥站著的少女,紛紛對準凹槽,抬起自己的手。
在圓盤周圍站立的黑袍人也動了,他們像是一個機器,熟練地割開少女的手腕,鮮紅的血液滑落,融入凹槽的紅褐色液體內。
老者舔了下乾澀的唇角,眼底滿是貪婪之色,他忽得大喊:「復活汐月,實現心愿。」
在場的所有人跟著大喊:「復活汐月,實現心愿!復活汐月,實現心愿……」
一眾黑袍人喊的最大聲,其中一個不小心將某個少女的手劃拉開一個大口子,鮮血濺到他臉上,他反而更加興奮地跟著喊。
沈青禾表情複雜。
不是所有人都被控制住,比如這些黑袍人,就有自己的意識,但他們的思維已經跟邪教徒差不多。
這倒是給了她一點啟示。
——
問宿偷偷站到角落,想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往後靠。
突然,後背撞上什麼,他冷汗直冒,扭頭一看,是石壁。
問宿鬆口氣,正要離開,扭頭突然撞上一個黑袍人,差點嚇得他大叫。
「你去做什麼?」黑袍人陰惻惻道。
問宿急中生智,這麼多年腦子第一次轉的那麼快:「我去拿刀幫忙。」
黑袍人遞給他一把染血的刀:「這個給你。」
問宿手心都是冷汗,努力保持木訥,接過那把刀。
黑袍人突然道:「被控制的人,不會有自己的意識,更不會自己去拿刀。」
問宿頭皮發麻,裝不下去了,扭頭便大步朝外跑去:「救命啊!」
「桀桀桀……」
黑袍人的笑聲,猶如在耳邊,問宿扭頭,就和對方對上臉,嚇得他直接摔倒在地上,抱著腦袋哭求:「別殺我,實在不行你再潑一次那什麼水,我保證這次肯定聽話。」
面前一片安靜,他身體抖得更厲害。
直到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嘖,就這齣息了。」
問宿抬頭,看到白衣少女,直接撲上去抱住她的腿:「嗚嗚嗚,你可算來了……」
白汐霧輕咳兩聲,將他推開:「行了,把眼淚擦乾,還有活要干。」
「什麼活?」
「帶娃。」
站在一邊的歲歲沖他招招手:「叔叔好。」
問宿嘴唇顫抖著,指指孩子,指指自己:「剛才,歲歲都看到了?」
歲歲眨巴著眼:「叔叔放心,歲歲視力聽力很好的。」
問宿:「……」
完了完了,他的形象。
白汐霧很快離開,她還有很重要的事得做。
圓盤周圍的人還沒覺察出異樣,但就在此時,所有人的腳下生出藤蔓,將他們完全包裹住。
少女們正在淌血的手腕,也被藤蔓包裹,不再滴血。
黑袍人撕扯著身上莫名其妙出現的藤蔓,剛掙扎開,這時,片片花瓣從空中降落。
一個穿著藕裙的少女坐在層層疊疊的花瓣之上,衣擺翩躚飛舞,猶如天仙般,緩緩朝著正中心降落。
上空的光芒太耀眼,他們根本看不清少女的真容。
「我乃草木神靈,受眾人之託,復生於此。」少女空靈的聲音緩緩響起。
明明她的說話聲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得很清楚。
黑袍人紛紛露出激動之色:「真的出現了,神女大人,求您實現我們的願望!」
黑袍人紛紛跪地,滿臉虔誠,用力磕頭。
少女聲音淡漠:「可以,但我不喜此人利用我復生之事作惡多端。
誰先除掉他,我便先實現誰的心愿。」
青蔥玉白的手指,緩緩指向站在不遠處的黑袍老者。
所有黑袍人聞言,兩眼放光,立刻衝過去。
但在他們之前,已有一個白髮少年首當其衝,落到黑袍老者面前。
黑袍老者低垂著頭,詭異地微微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