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還沒看清那是什麼,面前突然出現玄衣白髮少年。
身上那些疼痛,似乎瞬息消失。
她的傷,一下就被治好了!
沈青禾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你怎麼回來得那麼快?」
白髮少年垂下眼帘,語氣平淡:「很慢了。」
沈青禾忙點頭:「現在哥哥的事更要緊,我們趕緊去找哥哥。」
她在這裡等著,也是等待少年回來,現在他回來那麼快更好。
她拽住少年的手腕,要帶他入海。
但她還沒使用靈力,周圍場景一晃,沈青禾還沒反應過來,再看四周,他們竟然已經到了海底。
好快。
白髮少年已經鬆開手,神色依舊淡淡的,仿佛在做一件答應好的公事。
沈青禾突然想起,話本子裡,成神後,原來的那些情緒就會變得淡漠。
所以,阿燭也是嗎?
數萬年無人成神,根本沒人說,成神後會變得如何,會去哪裡。
白髮少年抬手,本來一片空蕩的沙地上,多了一道空間裂縫。
少年平靜地望向少女,語氣淡漠:「進去吧,切記,不可告知他在進行試煉之事,他這次的任務目標是,殺掉最愛之人證道。」
沈青禾聞言,杏眸微亮。
這題她會啊。
哥哥最愛的人,不就是蘇婉清,那難怪哥哥無法成功。
一把青色的劍飛速先鑽進去,後面緊隨著把淺藍色的靈劍,也跟著進去。
沈青禾鬥志燃起,也跟著毫不猶豫地往縫隙里鑽。
身後,響起少年的聲音。
「這個世界裡沒有我,自己保重。」
沈青禾微頓,應了聲好,鑽進空間縫隙里。
耳畔,隱隱傳來一個老者譏諷的笑聲。
「你察覺不對勁了吧,你做這麼多,不惜與天為敵,也要將他捧成神。
可他轉頭,便情根消散,且你們之前的契約,全部作廢,現在你們一人一神,毫無關係。」
沈青禾在腦海里說:「他幫我救哥哥,再來一次,我也會這麼做。」
「那只不過是神隨手便能做到的事,有必要這麼感激?」老者沒好氣道。
沈青禾:「他只是斷了情根,不是不記仇,你等著他幫完我去削你吧。」
老者那邊沒了聲音,大概是被氣走了,可能去找被削的對策。
沈青禾扭頭,望向站在身後如雪松般站立,清冷矜貴的白髮少年,他頭上的紅玉髮髻,還是她不久前別好的,特別適合他的打扮。
少女道:「離燭,再見了。」
以前,少女只有在氣急的時候,才會喊他的全名,已經許久沒喊了。
白髮少年依舊佇立在原地,看著少女進入試煉之境,空間縫隙一點點消失。
在只剩下一絲時,少年的身形化為一條白色的小龍,以極快的速度鑽進去。
縫隙徹底閉合。
雲層之上,正在急於想對付惡龍方法的老者猛地感應到什麼,面露不可思議。
剛才,就連沈青禾自己都認為,那惡龍下一步會來找他,可惡龍竟選擇跟進試煉之境。
在情根消失後,惡龍心裡還有那個小姑娘?
老者震驚之餘,心底的懼怕漸漸消失。
本來這場試煉之境是他給沈清辭準備的死局,沒想到送死的多了幾人。
棋盤上的棋子,在操縱下,緩緩挪動一步。
一石三鳥。
——
沈青禾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沿,只是少了各類色彩寶石的點綴,不遠處的珠簾素雅到黯淡無光。
她坐在床榻上,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慢吞吞地下床榻,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口慢慢吞咽,到最後,茶水的味道微微咸澀,苦得她咽不下去,放回桌上。
「試煉之境的茶真難喝。」她點評一句。
沈青禾深呼吸,調整好情緒,正要拿出通訊玉佩,聯繫上哥哥,敲門聲猛地響起,外面響起侍女的聲音。
「小姐,小姐,宗主回來了,直接來了我們縹緲峰!」
少女猛起身,顧不得其他情緒,匆匆出去。
桌邊不知何時出現一抹玄衣白髮的身影。
少年淡色的金眸望著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水,「這麼難喝?還哭了?」
他端起茶盞,放在唇邊輕抿一口,便放回去。
「果然難喝。」他評價。
胸腔那處,突然縮了下,離燭眉心緊蹙,看向那盞茶。
竟然對神也有作用嗎?
死天道,更該死了。
茶盞,已經見底。
沈青禾看到不遠處完好無損的哥哥,臉上終於浮現出現笑容,大步跑過去。
「哥哥!」
青年一襲白衣,長身玉立,猶如翩翩君子,與沈青禾五六分相似的臉上在見到自己妹妹時,溫和地笑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是關心與擔憂:「小禾哭過了,是不是不開心?」
沈青禾:「就是看了點令人傷心的話本子。」
沈清辭無奈失笑,修長的手指扣了扣少女的腦門:「你啊,與我說說也就罷了,別告訴爹娘,不然又要說你不認真練功。」
「爹娘?」沈青禾震驚,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沈清辭笑笑:「是啊,一驚一乍做什麼,我過來,就是打算帶妹妹一起去見爹娘。」
沈青禾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著急地揪著哥哥的袖子:「那我們快過去。」
「等等,不急,」沈清辭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小禾毛毛躁躁的,今日都沒打扮好,先打扮一下。」
沈青禾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著急,但又覺得哥哥說的沒錯,能見到爹爹娘親,肯定要好好捯飭:「好,給我一盞茶,哦不對,三盞茶的功夫。」
青年溫和地往妹妹塞了個空間戒指:「這是我此次外出給小禾帶的禮物,小禾可以用上。」
沈青禾神識探入,看清裡面的東西,被驚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