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寒風陣陣。
沈青禾裹緊衣服,伸手推開房門。
屋內黑得見不到任何光。
她把門合上。
感受到什麼從背後逐漸靠近,最後將她全身籠罩。
沈青禾輕笑一聲:「阿燭,我好想你啊。」
白髮少年將她從身後抱住,蒼白的臉狠狠貼上少女柔軟的臉頰,控訴道:「你想我,那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沈青禾睜圓杏眼,忙辯解:「我哪有,不是跟你說,先去你小院裡等會兒,再到這裡來?」
這麼做,也是沒辦法。
少年黏人的很,他們幾乎每晚在一起。
沈青禾也不排斥,但她哥哥不同意啊。
其他事上,哥哥允許她戀愛腦,但同住一屋,是哥哥的雷區。
所以,晚上回來的時候,沈青禾讓離燭先去他的小院,晚點再過來,避免出意外。
離燭貼著她的臉,聲音執拗:「那也是把我丟下了,我想和阿禾一直在一起。」
沈青禾嘆氣,少年怪黏人的,不過她一點都不排斥,畢竟這證明他很喜歡她啊。
她轉過身,埋在他懷裡:「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離燭:「什麼時候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沈青禾思索幾秒道:「得等我們成親後。」
離燭:「那我們現在就成親,阿禾說過的,要與我成親。」
沈青禾:「那也得等我們回家成親。」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
沈青禾思索一番,這裡的事情都已經解決,明天大概就能回。
「好。」
她答應得很痛快。
白髮少年笑出聲,馬上就能和阿禾一直在一起,他怎麼可能會不高興?
「阿禾,已經過子時了。」他說。
沈青禾咽了咽口水,「那只能親一會會,不能親太久。」
「好。」
白髮少年將她抱起床榻走去,薄唇已經熟練地親住她。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外面響起沈清辭的聲音:「妹妹,睡了嗎?」
沈青禾趕緊推開少年,「還沒有,哥哥有事嗎?」
剛說完,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因為她的聲音聽著太……太媚了,明顯正在做什麼不好的事。
沈清辭也隱約聽出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只當妹妹是太困,他道:「沒其他事,就和你說一聲,我們要在幽闌城多留幾天。」
「好,我知道了。」
剛說完,沈青禾就注意到白髮少年幽怨地看著自己。
沈青禾記起來他們剛說好明天就回去成親的事,便問哥哥:「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可能會有,可能沒有,」沈清辭的話像是喃喃自語,「希望是我多慮,你就當在這裡多玩幾天。」
「好的哥哥。」
「那你早些休息,哥哥不打擾你了。」沈清辭離開。
沈青禾鬆一口氣。
好在哥哥是母胎單身,根本不知道那種聲音是怎麼出現的,不然她就完蛋了。
離燭臉上明顯不高興,「我們明天回。」
沈青禾輕輕捏了捏他有點鼓起來的臉頰:「阿燭聽話嘛,哥哥肯定是有很要緊的事。」
離燭抿緊唇,緩慢點頭:「好。」
沈青禾看他不想答應,因為她又同意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猛地將少年撲倒,親上他的唇。
「阿燭,我的未來夫君,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離燭被她親得心情也好起來,「我也喜歡阿禾。」
白髮少年微微仰頭,想加深這個親吻。
少女靈巧避開。
「阿禾……」
白髮少年委屈地出聲,還想繼續親。
少女的唇,卻貼近他的胸膛。
離燭面色泛紅,身體跟著顫。
以往阿禾就是用手碰碰摸摸,今天卻……
「別,別……」
白髮少年聲音顫著,抓著被褥的指節力道越來越大,卻又無力阻止她的親吻。
白髮少年的腦海里,漸漸浮現一段古老文字。
古老繁雜,他卻一眼看懂,最頂上寫著:雙修功法。
他眼睛逐漸失焦,記憶里隱隱寫著,他一族成年後會傳承與愛人一起修行的功法。
他現在使不上靈力,如何與阿禾一同修行?
可是……他好喜歡。
沈青禾抬眸,低頭看著白髮少年躺在床上,臉頰潮紅,白天被她打理地好好的白髮也散落開來,但她卻愛極他現在這樣。
她故意說:「真不要親嗎?」
白髮少年咬著顏色愈發鮮艷的薄唇,羞澀不已:「要親。」
「那你求我啊。」少女露出惡劣的笑。
白髮少年都要哭了,臉上滿是羞澀的紅暈:「求,求阿禾……」
「真乖。」
少女滿足。
白髮少年:「等會我也想這樣親親阿禾。」
沈青禾想到那場景,臉一下就紅了,羞恥搖頭:「不行。」
白髮少年濕漉漉的黑眸委屈望她:「為什麼?」
「不行就是不行,等以後再說。」少女故作兇惡道。
「好,啊,阿禾,輕點……」
……
清晨。
少女面色紅潤地拉開房門,對著裡面道:「阿燭,你再休息會兒,我馬上回來。」
說完,她一蹦一跳瀟灑離開,活像個提上褲子就不負責的渣男。
床榻上,白髮少年髮絲凌亂,臉頰緋紅,閉著雙眸,似乎昏迷了。
他的衣裳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只有一條薄被蓋著。
而他露在外面的胸膛上,有數不清的曖昧紅痕,難以想像他曾經遭受了多大寵愛。
沈青禾去了哥哥的院落,聽婢女說,才知道哥哥去了『蘇』姑娘的院落。
哪個『蘇』姑娘,好難猜啊。
沈青禾磨牙。
鬼界的事,她還沒忘記呢。
明明,哥哥都知道這女人的真面目,竟然還去看她。
是因為她太乖了是吧。
離燭哥哥還在睡覺,不能打擾他,但她還有其他辦法。
恰好,看到不遠處走來的錦衣少年,她大步上前,主動打招呼:「慕容寂然,是吧。」
墨夜看著她戴著的項鍊,微微頷首。
「上次,我給你吃了丹藥,所以你才能活下來,算起來,你還欠我個救命之恩。」沈青禾說:「你幫我個忙。」
墨夜微愣,點頭,眼底掠過一抹輕蔑,淡淡道:「什麼忙?」
人類,就是如此貪婪,一點小恩小惠就要揪著不放。
沈青禾輕咳一聲:「放心,只是有點疼而已,不過,對你身體無害。」
有點疼?
還對身體無害?
墨夜一愣。
當上冥王后,他雖沒有姬妾,但也聽聞一些什麼昏話。
有一生沒有娶妻的人詢問過那方面的事,有人說,不僅女人初次會疼,男人也會。
這女人,竟然放蕩至此。
她那個龍夫君知道嗎?
墨夜目光里暗芒涌動,本來他覺得她身邊的那個龍夫君難解決,還有所忌憚。
沒想到,她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若是能利用這一點,倒也不錯。
他頷首:「我答應你。」
沈青禾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朝他靠近。
墨夜神情微變,這什麼意思,要在這裡?
如此放浪?
沈青禾走到離他不到一拳的位置,說了聲:「對不起。」
墨夜抿唇。
隨即,沈青禾伸出手,重重打在他的腹部。
墨夜現在是轉生到慕容寂然身上,自然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疼痛,下意識捂住肚子,「你……」
「對不起對不起。」沈青禾繼續小聲念叨,但手上的力沒變小,又是一拳砸過去,打中他的臉。
旁邊的丫鬟都看呆了,反應過來,大聲喊:「來人啊!小少爺被打了!」
有家丁想攔,被一道光柱攔著:「別管我們的事!要怪就怪我看他不順眼!」
眾人面色慘白,普通人怎麼可能攔得住修士?
等等,他們可以去找沈姑娘的哥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