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了嘴,少年臉頰上只有淺淺牙印。
白髮少年似乎很遺憾,「阿禾,怎麼不用力?」
沈青禾:「意思一下得了,咬重了我會心疼的。」
白髮少年不解:「為何,明明被咬的是我?」
沈清禾揉了揉他被咬的臉頰:「因為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啊,所以我會心疼,要是別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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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少年若有所思點頭,漆黑的眸子裡全是她的倒影,仿佛只容得下她一人。
沈青禾感覺戴著的明珠,溫度也在變高,跳動著,仿佛裡面裝著什麼鮮活有力的東西。
她的心跳也開始快了,幾乎和明珠跳動的節奏一樣。
傳音玉佩又響了,震動急促。
今天他們好像沒有收穫,該回家了。
走過一條街,沈青禾便感覺到有人盯著他們。
她雖然只是金丹期,察覺不到強大的存在,普通人的目光,她還是能感知到的。
少女眸色微動,和白髮少年對了個眼神。
兩人假裝若無其事,毫無察覺地路過小巷。
就在這時周邊突然出現兩個黑衣人,不由分說地襲擊他們的後頸。
兩人倒下。
「有個女的,血少,還要嗎?」其中一個黑衣人說。
另一個黑衣人說:「都要吧,最近缺人,有幾個要幾個。」
兩人一人扛起一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
城主府內。
沈清辭目光沉沉地盯著傳音玉佩,他已經呼喚沈青禾許久,依舊沒得到她的回應。
蕭景淵坐在對面。
剛才他回府後,第一時間便去了沈青禾住的院子,裡面沒人,他便尋來了沈清辭這裡。
見此,蕭景淵面露擔憂,「小禾會不會出事了?」
沈清辭望了他一眼,冷冷道:「她不會有事,還有,小禾不是你叫的。」
他起身朝外走去,蕭景淵立刻跟上,「我隨你一同去。」
沈清辭本來要說『不必』,可想著萬一妹妹遇到危險,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便沒有言語。
就在此時,外面匆匆跑來一個婢女,面色焦急:「沈宗主,大事不好了,蘇姑娘她,她突然夢魘了,一直說著胡話。」
蕭景淵在聽到『蘇』字時,便猜到是誰,抬眸望向沈清辭,對方也恰好看他。
「你去。」沈清辭冷冷道。
蕭景淵面色微變:「我不去看她,小禾的事更重要。」
沈清辭:「小禾有我就夠了,不需要你,你去做能做好的事。」
他說完,化為一道流光疾速離去。
蕭景淵想跟上,可想到沈清辭的話,又頓住。
他修為低微,去了未必能幫上忙。
而且,蘇婉清可能會出其他事,到時候只會麻煩眾人。
他沉沉望向婢女,語氣頗有視死如歸的架勢:「我跟你走。」
婢女緊張地點頭,同手同腳走在前面帶路,心想著這修士怎麼看著像是去殺人的。
嚶嚶嚶,當修士的都好可怕。
夜色漸深,月亮徹底被烏雲蓋住。
黑衣人帶著沈青禾兩人,飛到山間的一處院落。
與此同時還有五十幾個黑衣人回來,個個身上都背著人。
黑衣人們到地下室,才將人卸下。
看守的人調侃:「今天怎麼就帶回來一個小姑娘?不行了?」
「去去去,小心我把你打暈丟去割血。」黑衣人沒好氣道。
看守一下老實,臉都變得有些白,仿佛割血是極其可怕的事:「別別,下次我不說了。」
黑衣人們丟完人,紛紛離開。
門鎖重新合上。
沈青禾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打量周圍。
這個牢房很大,粗略地掃一眼,幾乎地上全是人,但大部分人動都不動,看著身體很僵硬,只有幾個清醒過來的大男人,都在捂面哭泣。
好一個猛男痛哭。
沈青禾坐起身,在她旁邊躺著的白髮少年還閉著眼,她推了推,小聲說:「離燭,醒醒。」
白髮少年不動,好像真睡著了。
沈青禾:「夫君,夫君醒醒。」
還是不動。
她抽了抽唇角,旁邊一個在哭的壯漢說:「讓他睡著吧,這樣還能少遭點罪。」
沈青禾:「沒關係,他不怕的,我給他叫醒。」
她彎腰,親上白髮少年微彎的唇,輕輕舔了一下。
這似乎喚醒了少年某種本能,他微微張口,手已經按到她的後腦勺。
少女猛地退開,翻了個白眼:「好了,親都親了,起來。」
白髮少年咂了下嘴,慢悠悠坐起來,姿態懶散無比。
旁邊的壯漢們目瞪口呆,不是,都這樣了,他們竟然還有閒情雅致恩愛?!
「不是,你們不看看旁邊嗎?」有人忍不住道。
沈青禾這才仔細看向周圍。
那些身體僵硬,硬邦邦躺著的人,竟然全部面色青灰,手腕腳腕都有道深深的傷痕,有的還睜著眼,明顯已經死了好幾天,看著像是人干。
密密麻麻的,一看竟然躺著幾十個人的屍體。
難怪那幾個壯漢哭成那樣。
她的臉色慘白。
身後白髮少年溫聲道:「娘子怕的話,可以躲進夫君的懷裡。」
沈青禾強撐著:「我不怕。」
下一秒,她縮進少年懷裡,身體發抖,嘴還硬著:「就是這裡陰氣太重,我有些冷。」
白髮少年輕拍著她的背脊:「沒事,有我在。」
就在此時,牢房門再次打開。
看守聲音諂媚:「大人們,請進。」
幾個黑衣人走進來,跟挑貨物似的選人。
「有個女人,有點意思,可以試試效果。」
有黑衣人上前,伸手就要帶走沈青禾。
還沒碰到人,手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略顯蒼白的手掌扣住。
白髮少年冷冷地看著黑衣人:「別碰她。」
沈青禾在後面拉了拉他,低聲道:「阿燭,沒事的。」
她現在有他給的明珠,不會有事。
離燭聲音執拗:「抓我,別抓她。」
「有點意思,竟然有個不怕死的,那就抓你。」黑衣人也不在意,直接給他戴上鐐銬。
另外幾個壯漢都跑到角落裡,縮成一團一團的,但還是被盯上,「他們也帶走。」
壯漢們個個臉色慘白,見黑衣人靠近,本能出手抵抗。
看身形,這幾個壯漢在普通人中,絕對是身強體壯,可在黑衣人手上,如同螻蟻一樣。
沈青禾已經發現,這些黑衣人有修為,雖然有的是鍊氣期,還有築基期。
對於一般修士來說,這修為已經不錯了。
如果她不是有哥哥砸資源,她現在最多也只是個築基。
可都是修士了,還要抓這些普通人幹什麼?
還是,都是邪修,要用普通人練功法?
越想,沈青禾越是頭皮發麻,下意識拉住離燭的手,「我去吧。」
「阿禾,聽話,等我回來。」
白髮少年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是一觸即離,跟羽毛一樣輕的吻。
沈青禾眼睜睜看著離燭被人帶走,心臟像是被揪起來了。
好疼,好難受。
他會不會有事?
畢竟,這件事,已經超出她的預期,還要抽他的血……
項鍊上的明珠跳動著,很有節奏,像是在努力安撫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