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本來以為他是開玩笑，怎麼會有男人不知道？
可一想到離燭好像和普通青年不一樣，估計以前沒被碰過，沒那方面的念頭，所以從來沒反應。
今天突然被一個她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碰了，可能就……能理解。
問題是，她這個只會看小黃文的大黃閨女，怎麼跟他解釋？
沈青禾深呼吸，努力維持鎮定，「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好。」他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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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終於鬆口氣。
靈藥谷里里外外都是各大門派的人，似乎沒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
沈青禾提議：「我們去丹城那邊看看。」
離燭的眼底掠過一抹意味深長，頷首應允。
靈藥谷白雪皚皚，旁邊的丹城更是千里飄雪，寒風凜冽，幾乎將整個城掩蓋住。
對於修士來說，這些雪不算什麼，但對於毫無靈力的普通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場天災。
昨日擺攤的小販今天已經沒有蹤跡。
路上行人匆匆，沈青禾拉住一個，「問一下，丹城往年會這樣嗎？」
那人搖頭，飛快撇開沈青禾的手急著趕路。
離燭眯起眸子，沈青禾拉住他，「算了，她應該是去屯糧食的，那邊有一個糧倉，她臉凍得發紫，如果不是必要，肯定不會出來。」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仙子，過來。」
沈青禾扭頭，望見是昨天她幫助過的店小二，正站在客棧門口朝她招手。
客棧的門就開那麼一會兒，就有不少積雪吹進來。
店小二重新把門合上，點燃一盞燭火，讓客棧里稍微亮一些，他又給兩人倒了熱茶。
只是現在溫度太低，茶很快沒了霧氣。
「你們應該是外面來的吧，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仙子。」店小二說，「你想問這天氣是吧，其實丹城往年，三月最多下下小雨，根本不會下這麼大的雪=。」
沈青禾道：「那今年是怎麼回事？」
店小二搖頭：「不知，我只記得爺爺以前說過，在很久之前，丹城下過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雪，凍死了很多人，官府和修士們去調查，都陷入昏迷，沒能再醒來。
我感覺，就跟現在這場大雪一樣。
我們丹城四季常春，備冬衣的人很少，昨晚已經不少人凍死了。
希望大家能平安度過這次浩劫。」
沈青禾望向離燭，小聲問：「你有辦法讓這雪停下嗎？」
「只能暫時。」離燭說。
沈青禾眼睛微亮：「暫時也行。」
她記得，等靈藥谷的寶物出世後，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離燭看了眼店小二，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寒意：「若是用你的命，換大雪暫時停下，你願意嗎？」
店小二一愣，就毫不猶豫道：「我願意，反正我沒幾件冬衣，估計熬不過幾天。」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單薄的兩件，臉凍得通紅，明顯狀況很不好。
「好，那我……」離燭唇角輕勾，手裡積蓄起黑氣。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柔軟纖細的手握住，沈青禾出聲道：「好啦，你為蒼生奉獻的心意我們已經感受到了，剩下的交給我們這些修仙人士便好。」
她拽著離燭走到一邊，小聲問他：「讓大雪停下真的需要一條人命嗎？」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問？真的是考驗嗎？」
離燭面無表情說：「我想他死。」
這是沈青禾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上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殺意，所以剛才她趕緊攔住他：「為什麼？」
離燭：「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沈青禾一愣，反應過來，輕咳兩聲，捂臉害羞道：「沒辦法，我的魅力就是這麼大，像我這麼可愛漂亮的人，喜歡我的很多的。」
不是她自戀，宗門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她。
離燭抿唇：「那我想他們都死。」
沈青禾瞪圓杏眸：「那怎麼能行，萬一全天下的人都喜歡我，你還要全天下的人都死嗎？」
離燭：「可以試試。」
沈青禾只當他是有點中二病，要怪只能怪她魅力太大，本來只想讓離燭扮演被她舔的人，結果他心動了。
魅力太大就是這點不好。
沈青禾勸道：「放心好啦，我從來沒看過他一眼，他活著不容易，你別為難他。」
離燭抿唇，還是不太高興。
沈青禾眨巴著眼湊近他，「不然這樣，以後我都看著你，你也看著我，我們只在意彼此的目光，不要管其他人好不好？」
他勉強嗯一聲。
沈青禾鬆一口氣，店小二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離燭拿出那把黑色長劍，長劍周身似乎繞著火光，隱隱泛著紅光，讓人難以直視，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一種令人窒息的灼燒感。
沈青禾退後了一些。
離燭低頭看她盯著自己的劍，「在想什麼？」
他的焚寂，不知道是多少正派人士和魔修們的噩夢，上面積攢的煞氣更是讓方圓十里的生靈都能感受到危險，自覺退散。
她必定也是怕了。
沈青禾看向他，「我在想，這劍是不是能烤肉？」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說的話過於逆天，焚寂劍被驚地一抖，劍身上的紅光都黯淡了不少。
離燭：「不怕嗎？」
「這是你的劍，我為什麼要怕。」
沈青禾說。
離燭定定看他，忽得笑了。
他隨意把劍插在地上，「既如此，我便教你怎麼讓雪停下。」
沈青禾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我嗎？」
離燭頷首：「很簡單，你能做到的，先拿起劍。」
沈青禾走到焚寂劍前，可能是因為這把劍是離燭的，摸上去並不冷，她以為劍會很沉，她會拔不動，可她稍稍用力，劍便被抬起。
離燭道：「你念，天命歸，宿命回……以吾力，終輪迴。」
沈青禾：「……能不能再說一遍，有點長，我沒記住。」
離燭沉默幾秒，似是沒想到人類能愚蠢到這個境界，他貼心說：「不然我念一句，你跟一句。」
「好啊好啊。」沈青禾連連點頭，順便補充，「下次最好也這樣，我只是個普通大學生而已，記性都還給老師了。」
離燭：「……好。」
沈青禾滿意。
離燭低聲念著：「天命歸……」
沈青禾跟著念：「天命歸。」
本以為這麼一喊毫無作用，但她卻實實在在感受到，這一刻四周的靈力朝她湧來。
「宿命回。」
「宿命回。」
……
「終輪迴。」
「終輪迴。」
隨著念完最後一句，凝聚起來的靈力，紛紛穿過劍，湧上天際。
天空凝聚的雪雲緩緩散去，露出被遮擋的太陽，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沈青禾面露喜色，「我真的成功了。」
離燭唇角輕勾，淡淡嗯了一聲：「很棒。」
「太酷了，離燭，你真的好厲害！」
沈青禾高興地衝過去抱住他。
離燭面色微變，這人開心就開心，為何要與他行畫上雙修之事。
目光觸及她的笑顏，他抿唇，算了，她要做就做吧。
他好像，並不反感。
本來躲著大雪的百姓，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紛紛拉開窗沿，緊接著一個接著一個的人跑出來。
「太好了，雪停了！」
「終於停了，我家那口子差點被凍死。」
店小二也跑出來，大聲道：「是仙子讓大雪停的，我們該感謝仙子。」
百姓們紛紛望向天空，虔誠地雙手合十：「謝謝仙子救命之恩。」
「謝謝仙子救命之恩。」
沈青禾莫名有種當救世主的既視感，她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離燭：「樂於助人真的很開心。」
離燭面色淡淡，他望向不遠處的山頂，因為山高，那裡依舊白雪皚皚，大雪不斷。
山頂上，一個盤著腿，容顏蒼老的男子驀地吐出一口鮮血，面上的皺紋又多了幾道。
那人卻笑出聲：「果然是他，他來了，全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