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眼圈越來越紅。
要是以前,兩個男人早就心疼死了。
可現在,他們誰都沒出聲。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超方便 】
幻境中的一切太過真實。
沈清辭遲疑地看著蘇婉清。
在幻境中,他差點被蘇婉清殺死。
理由很可笑,蘇婉清說要證明她心底愛的是蕭景淵。
他能理解蘇婉清選擇其他男人,可為什麼要為了證明這一切,奉獻他的生命?
荒誕,離譜。
沈清辭不解。
但他覺得,如果真有這種情況,蘇婉清真能下得了手。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愛錯人。
眼前的這人,真是他年幼時認識的善良溫軟的蘇婉清嗎?
「我,我……」蘇婉清張了張口,『我』了半天,眼前一黑,驟然昏過去。
本來還在床榻上生氣的蕭景淵顧不得生氣,忙起身扶住她。
沈清辭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主要是被沈青禾攔住了。
「小禾,你……」
沈青禾道:「我覺得她在裝睡。」
離燭跟著說:「我覺得也是。」
沈清辭無奈,「小禾,你在說什麼胡話,清兒怎麼會是這種人?」
離燭指尖一彈,一縷黑氣掠過沈青禾手上地玉扳指,打到蘇婉清臉上。
蕭景淵恰好看到那枚玉扳指,視線頓時挪不開了。
冥冥之中,有道聲音告訴他,這個玉扳指很重要,他一定要得到!
倏地,懷裡的人一動,拉回他的思緒。
蘇婉清感覺到自己的臉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瞬間睜開眼坐起身,捂住自己半邊紅起來的臉。
「誰打我?」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集中在她身上。
蘇婉清反應過來,低頭捂著臉,聲音委屈:「我剛才真的暈過去了,但不知道誰打了我的臉,把我打醒了。」
可剛才,蘇婉清身邊除了蕭景淵,沒有其他人。
蘇婉清當然也察覺到了,可她沒其他證據,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你們信我,真的是這樣。」
蕭景淵看著女人微紅的側頰,沉聲道:「清兒臉上紅了一塊,定是有人偷襲。」
鍾老擰眉:「我剛才什麼都沒察覺到。」
言外之意,他不信。
其他人也是同樣的神情,都不信。
蘇婉清只能求助地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薄唇動了動,正要說話,離燭冷不丁開口:「你還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他們兩個如果要死一個,你殺誰?」
蘇婉清表情一僵。
沒想到,這話題還能被強行繞回去。
兩個男人的目光,又一次對準蘇婉清。
裝暈的手段用過一次,就不能用了。
蘇婉清閉著眼,放棄般地說:「如果非要死,那我希望死的人是我,我現在就能死給你們看。」
她說著,喚出她自己的佩劍就要往脖子上懟。
兩個男人頓時慌了,連忙拉著她阻止她自盡。
其他長老懶得看這兩男爭一女的戲碼,大長老道:「宗主,我先去查池魔是如何闖入青玄宗的。」
「我也去。」
「我還有事要忙。」
長老們紛紛離開。
沈青禾也覺得無趣,這女人的手段笨拙淺顯,但她哥哥看不清。
她掃了眼,聲音輕飄飄的。
「哥,你們繼續,我和七安哥哥去雙修了。」
沈清辭攔人的手一頓。
蘇婉清用力過猛,突然失去力氣阻擋,硬是在她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口子。
沈清辭顧不了她,只能道:「我先去攔我妹妹,清兒,對你不起的地方,晚些我定會補償。」
扔下這句話,他匆匆離去。
蘇婉清咬著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蕭景淵望著她,聲音帶了幾分陰沉,「清兒,你喜歡的是沈清辭,對嗎?」
「我沒有,我愛的是你。」蘇婉清毫不遲疑道。
蕭景淵卻少了幾分實感。
論修為家世樣貌,他皆不如沈清辭。
如果他是蘇婉清,大抵也會選擇沈清辭。
可蘇婉清從一開始,就對他百般的好,鍥而不捨鼓勵他,仿佛信他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可他,憑什麼呢?
蕭景淵垂下眼帘,倏地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節玉扳指。
他啞聲開口。
「如果,你能拿到那玉扳指,我便信你。」
……
沈青禾還不知道男主已經盯上她的玉扳指,正苦惱怎麼和離燭解釋雙修這個詞。
誰能想得到,離燭竟然不知道『雙修』的意思!
「我聽那些修士說過,這是一種功法嗎?」
沈青禾支支吾吾,「算是吧。」
「那我們何時雙修?在哪裡?這裡嗎?」
白髮少年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情慾,只有求知若渴。
沈青禾看了眼寬敞的大道,不時有幾個弟子路過,這地方也太是那個了。
見她一直看四周不說話,離燭掰回她的頭,強行讓她對視自己:「沈青禾,你還沒回答我,我們到底在哪裡何時雙修?」
一把劍猛衝過來,直直插在距離他們不到三寸的地上,沈清辭清潤的聲音此刻陰沉沉的。
「誰允許你們雙修的?想都別想!」
離燭臉上斂去笑意,目光涼涼看他。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滯。
沈青禾離開前,故意說這話,就是想讓她哥哥出來。
還好,哥哥心裡還有她的分量,沒繼續陪原書女主浪費時間。
不過,也讓她短暫社死了。
沈青禾輕哼一聲,「你管好你喜歡的人便是,我和七安哥哥的事,無需你多管。」
沈清辭沉著臉,「雙修這種事,只能同道侶一起,容不得你胡鬧。」
沈青禾:「沒關係啊,七安哥哥早晚會是我的道侶。」
沈清辭冷冷掃一眼離燭,「你可知,他對你不曾有半分真心,只是想利用你?」
沈青禾聲音無謂:「沒事,我喜歡他便好,至少七安哥哥在我身邊,總比你這一直舔但連人家手都碰不到的強多了。」
沈清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感覺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妹妹。
這小嘴說出的話怎能如此惡毒,偏偏他無法反駁。
沈清辭一陣頭疼,又一次有種妹妹長大叛逆的無奈感。
再看一眼離燭,站在那邊瘦瘦弱弱的,一直讓女孩子說話,自己跟個啞巴似的,看著就來氣。
想把兩人分開,但妹妹動不動就拔劍自殺,非要和這七安待在一塊。
「只要不行雙修之禮,我允許他在你身邊。」沈清辭只能先把要求放到最低。
沈青禾表情似乎很勉強:「行吧。」
沈清辭眼睛抽抽,很希望他那個聽話懂事的妹妹能回來。
但妹妹好像變戀愛腦,變不回去了。
這還是學他的。
就好氣。
又沒招。
可讓他試著放棄蘇婉清引導妹妹,他又捨不得……
「對了哥,」沈青禾想到什麼,嚴肅了神色:「池魔是我最先遇到的,還好當時我命大躲過了,沒準宗內還有其他魔物,哥哥你一定要快點查清楚。」
沈清辭也正了面色:「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沈青禾撇嘴:「那不是哥哥眼裡只有蘇婉清嗎?」
沈清辭一噎,也反應過來,自己因為蘇婉清的事,漏掉很多細節。
現在想來,不禁一身冷汗。
「剛才池魔的幻境,好像是突然消失的,你在幻境中可看到哪裡不對的地方?」
沈青禾:「沒有問題,我也不知道,你快去查。」
沈清辭頷首:「好,妹妹你保護好自己,必要時,將玄天護心鏡拿回來。」
他掃了眼離燭掛在腰間的玄天護心鏡,神情一言難盡。
全宗門都知道這是沈青禾的天階本命法寶,竟然就這麼給外人了。
不過,很奇怪,小禾身上純陰本源的氣息沒了。
是因為離玄天護心鏡很近嗎?
那不是代表她離不開這白毛?
沈清辭越想臉色越難看,沈青禾還沒心沒肺地揮手:「哥哥慢走,小心,祝你早點進展比我快,免得看不得我獲得幸福。」
沈清辭腳一崴,差點摔倒,乾脆御劍離開,眼不見心為靜。
他不是沒想過用更強硬的手段趕走白毛,奪回護心鏡。
可護心鏡只有心甘情願才能交給別人。
小禾肯定愛慘了這白毛。
而他不想傷害小禾,如果預言是真的,他只希望小禾在十九歲前,能夠幸福健康。
小禾已經……十八了。
沈青禾根本不知道哥哥正在為自己發愁,正要回房,離燭卻忽得道:「雙修的事什麼時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