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緹:「……」
凌不斬得意:「你就放心吧,天下像我這麼聰明的人也不多。」
柳月緹故意伸出兩根手指:「至少還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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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探花,你前頭還有狀元跟榜眼呢。」
凌不斬惱怒:「我!」
「那二人哪裡就一定比我聰明了?」
「是是是。」柳月緹敷衍點頭,「那聰明絕頂的謝大人幫我想想,到底怎麼樣,沈寒之才能真正接受真兒?」
謝安師挑眉:「這事麻煩在,沈寒之不是困於他人,他若是執意想跟白真兒成婚,以他如今的權勢,哪怕是太后阻撓也未必能成。」
「他完全是內困於心,自己鑽牛角尖自苦,所以……」
凌不斬聳肩,「除非他忘記那個約定,否則白小姐恐怕得拿出水滴石穿的韌勁了。」
「哎。」柳月緹眯起眼,「給他一悶棍讓他失憶怎麼樣?」
凌不斬一驚:「你冷靜點,他身邊有黑甲衛,尋常人可近不了身!」
柳月緹擺擺手:「我當然不會自己上了,我哪是這塊料啊?」
「衛昭也幹不了。」凌不斬提醒,「她之前就是衝著沈寒之來的,幾次刺殺都沒找到機會。」
「也不用衛昭!」柳月緹摸著下巴,「最合適的人選當然是沈寒之最不設防的那個人了!」
「就讓真兒親自給他一悶棍……」
眼看著柳月緹非要給他一悶棍,凌不斬連忙拉住她:「喂,你不會真要……」
「當然是開玩笑的。」柳月緹回過神,「我怎麼可能讓真兒去做那麼危險的事?」
「此事稍後再議!」
「你看看這些話本,有沒有感興趣的?」
凌不斬把注意力放到話本上:「你挑的什麼題材?」
兩個腦袋靠在一塊,嘀嘀咕咕地翻著話本討論起來。
薛銀素拿著慣例的湯藥過來,忍不住靠著門看著他們倆露出笑意。
她不忍打擾,好一會兒才輕輕敲門:「柳小姐,該給謝大人喝藥了。」
「哦!」柳月緹站起來在桌上翻找,「上回那個齁甜的蜜餞呢,正好拿來壓壓苦味。」
她找到了蜜餞,打開備在旁邊,還不忘嘀咕,「誰能想到呢?我們刑部叫人聞風喪膽的謝大人,還怕苦啊,沒點甜的都不肯吃藥。」
薛銀素在一旁憋笑,忍不住瞟了凌不斬一眼。
凌不斬心虛地輕咳一聲:「也沒有那麼怕。」
柳月緹見薛銀素笑了,更加得意:「還嘴硬啊?」
「素素都笑你了。」
薛銀素眼帶笑意:「我笑的可不是這個。」
她瞟了眼凌不斬,「我笑的是……」
「呃薛姑娘!」凌不斬連忙制止,「那個,聽說太醫院有位黃御醫有本家傳的醫經殘卷,一直想召集天下名醫修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薛銀素笑彎了眼:「自然願意。」
「能得謝大人引薦,是薛某之幸。」
她笑吟吟看了柳月緹一眼,遺憾地說,「既然如此,我只能緘口不言了。」
柳月緹疑惑:「什麼?」
她把蜜餞遞過去,「吃嗎?」
薛銀素笑著搖搖頭,把藥碗交給她。
柳月緹不明所以,看向凌不斬,凌不斬也避開了她的視線。
她疑惑地眯起眼:「神神秘秘的……」
「趕緊喝藥吧你!」
凌不斬看薛銀素出去了,這才光明正大地開口:「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這苦藥沒必要喝了吧?」
「說什麼呢。」柳月緹頭也不抬地反駁,「你好得快本來就是這苦藥的功勞。」
「老老實實把它喝了!」
她伸手捏住凌不斬的下巴威脅,「張嘴!不然我給你灌下去!」
凌不斬被迫抬起下巴,還不服氣:「哪有你這樣的?」
「不應該好歹哄兩句嗎?」
柳月緹挑眉:「想得美。」
她把藥碗懟到凌不斬嘴邊,看他不情不願地喝下去,末了順手往他嘴裡塞了一塊蜜餞。
凌不斬咬著蜜餞斜眼看她,柳月緹忽然察覺到某種危機感,連忙一縮,才沒被他一口啃在手指上。
「謝安師!」
柳月緹氣急敗壞地捶他:「你屬狗的吧!」
凌不斬笑得躲:「我是傷員!你怎麼好動手!啊——」
……
另一邊,白真兒回了王府,看見沈寒之的書房燈還亮著,眼睛一亮就要邁步過去。
但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了柳月緹的交待。
——搞個大的之前,先晾晾他。
「嘶——」白真兒握拳,「要忍耐!」
她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書房中,沈寒之長出一口氣,總算放下了手中書卷。
他問:「什麼時辰了?」
蒼羽上前稟報:「王爺,該休息了。」
「嗯。」沈寒之皺眉,「怎麼這個時辰了,白真兒還沒回來?」
「莫非是今日見了柳月緹,又想跟她回去住嗎?」
他嘆氣,「你去請她回來,小心行動,不要被……」
「王爺。」蒼羽一開始不敢打斷,眼看王爺都要下達任務了,這才說,「白小姐早就已經回來了。」
沈寒之錯愕:「已經回來了?」
「是。」蒼羽如實說,「隔壁燈火都滅了,恐怕都已經睡下了。」
沈寒之:「……」
「回來就好。」
他看似平靜地又把批過的卷宗拿在手裡看了一眼,靜了半晌問,「她沒來過嗎?」
「沒有。」蒼羽偷瞄著沈寒之的臉色,難得聰明的多說了兩句,「可能是因為王爺您在書房,白小姐以為您在處理公務,這才體貼王爺沒有過來打擾。」
「白小姐……大概是等累了才先睡了。」
他趁機說,「王爺您平日也確實太過操勞,偌大朝堂總不能事事都要您過目,是該多多休息。」
沈寒之面色稍緩,冷冷瞟他一眼:「我不過問一句,你哪來那麼多話?」
蒼羽老實低下了頭。
沈寒之安靜片刻:「……明日,應當沒這麼多公務。」
翌日,沈寒之下朝歸來,特意問了聲白真兒有沒有乖乖待在府里。
下人回答,說白小姐帶回來不少話本,自己懶得看,叫簡書念給她聽,悠然自得 並未問起王爺。
沈寒之:「……」
入夜,他特意早早收拾了書卷,回到自己的院子,叫人熄了書房的燭火。
蒼羽苦著臉:「王爺,屬下是勸您少操心,不是讓您換個地方操心啊!」
沈寒之垂眼:「少多嘴。」
但今日,白真兒依然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