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緹從水裡上來就烤了火,在車上就換下了濕衣服,還有暖爐抱著,一趟一點風寒沒受,倒是因為白真兒看護過度,差點上火。
林清婉哭笑不得地看著白真兒把柳月緹包成了顆粽子,好笑地制止:「你也太緊張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她已經安全回來了,沒事了。」
「對啊。」柳月緹笑著按住白真兒的手,「我沒事。」
「以前都是你照顧我。」白真兒摟著她,「我擔心你生病,當然要把你照顧好了。」
林清婉似乎有些好奇,柳月緹幫著解釋:「啊,說的是以前在鄉下的事。」
「哦——」林清婉恍然大悟,「你二人是一同長大的情分。」
柳月緹嘿嘿笑著拍拍白真兒:「差不多差不多。」
等回了家,兩人一塊回屋,白真兒還黏在她身上。
「我不走。」白真兒拽著她,「我今晚跟你睡。」
「剛剛你們倆掉進湖裡找不到人,可嚇死我了。」
她摟著柳月緹,「沈寒之還說這湖上的船怎麼劃都得聽他的,騙子!」
「你不會還跟他生氣了吧?」柳月緹笑著摸她的腦袋,「哎,我跟你說,托攝政王的福,有點進展。」
白真兒連忙湊過去:「什麼進展?」
「嗯咳。」柳月緹小聲說,「那個……人工呼吸!」
「哇啊啊!」白真兒連忙把她拖進了房間,房門一關,兩人一起鑽進被窩說悄悄話去了。
……
入夜。
凌不斬冷臉從刑房中出來,飛鷹快步跟在他身後。
「本來還以為咱們抓到攝政王把柄了呢。」飛鷹嘖嘖搖頭,「結果居然是永州鑄鐵案派來的人。」
「嗯。」凌不斬懶懶搭話,「都一樣,都得抓。」
「主子,你覺得鑄鐵案後面到底是誰啊?」飛鷹撓頭,「那刺客只肯吐露來由,對背後之人卻隻字不提……」
「永州是沈家祖宅所在。」凌不斬若有所思,「沈家目前與沈太后綁在一起。」
「鑄鐵案……或許與太后脫不了干係。」
「啊。」飛鷹苦著臉,「那又要不了了之了。」
「太后是陛下生母,每次查到她頭上,都只能輕拿輕放。」
「積少成多。」凌不斬神色淡淡,「咱們只管查。」
「再去湖邊看看。」
「是!」飛鷹回答,「但湖上已經被攝政王的人清理過一遍了,他們若是找到了什麼證據,想必也不會給咱們的。」
「嗯。」凌不斬不以為意,還是到了明德湖邊。
他打量著兩邊地勢:「那些刺客不可能憑空出現,這湖上的船都是誰家的?」
飛鷹撓頭:「呃,都是攝政王的。」
凌不斬:「……又是他。」
他無言看向四周,忽然目光一滯,一盞被點亮的蓮花燈,被水波推到了他跟前。
他像是被牽引著彎下腰,撿起了那盞燈。
飛鷹解釋:「他們收拾完湖上的殘骸,還將原本在湖上的蓮花燈又點燃放了回去。」
「說是……風雅。」
凌不斬看清了手中蓮花燈上的詩,下意識將蓮花燈收進了袖子裡。
飛鷹疑惑:「主子?」
「無事。」凌不斬收回目光輕咳,「順著船查下去,既然是攝政王的船,那正好多找找他,讓他替咱們賣力。」
「是!」飛鷹抱拳,「還有,主子,相國寺那邊也有些進展了。」
「那位梅太妃就在相國寺靜修,她當年與沈太后情同姐妹,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不過……」
凌不斬回過神:「不過什麼?」
飛鷹如實說:「她患有頭疾,平日不見客。」
凌不斬若有所思:「既然如此……寫封信給薛神醫吧。」
……
柳月緹來了白府有段時日,今日才終於見到傳聞中那位多智近妖的白相。
他長相俊美,要不是特意蓄鬚,看起來恐怕還要年輕。
他跟白真兒坐在一塊,看久了,眉眼處居然當真有些父女相。
柳月緹目光欣慰,真兒可算是有個疼她的爹了。
白相坐在白真兒面前,笑得溫和:「近日忙,你可有好好照顧好自己?」
「有——」白真兒仰頭甜甜笑著,「有月兒陪我,一切都好。」
白相笑意更甚:「好,只要她家裡不急著叫她回去,你們倆一直待在一塊都好。」
「過兩日,你可願去相國寺,給你娘上一炷香?」
「我在那裡給她供了燈,每逢初一十五,都會給看看她。」
「這次,你替爹去可好?也與她說說話。」
白真兒乖乖點頭:「好。」
柳月緹意識到什麼——相國寺?不會那麼巧吧。
她之前提起相國寺也有一陣子,男主要去應該早起了,不至於能撞上。
應該不至於。
白相又看向她:「柳小姐擇婿一事,看得怎麼樣了?」
柳月緹差點嗆到:「這麼直接問嗎?」
「真兒既說你是自家人,我也把你當自家孩子看。」白相笑得輕巧,「長輩問問怎麼了?」
「還是非看中那個謝安師?」
「唔。」柳月緹有些不好意思,白真兒倒是點頭:「嗯!目前是!」
白相無奈搖頭:「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那可有些難辦了,真兒你不是還惦念著沈寒之嗎?」
「這兩位如今可是水火不容。」
「這位謝大人可謂雷厲風行,最近還跟攝政王槓上了。」
「嗯?」白真兒連忙問,「什麼事呀?沈寒之可吃虧了嗎?」
「也不算。」白相狹促地笑了笑,「只是他得幫著謝大人,查永州那個鑄鐵案了。」
「天下人誰不知道攝政王和沈家那點事,要讓他出手對付沈家……」
「多半也是那小子故意的。」
他看向柳月緹,「我看那小子心眼可多,你若真要和他成婚,婚後可得好好管教他,可別被他支使得團團轉了。」
柳月緹小聲回答:「八字還沒一撇呢……」
「遲早的事!」白真兒倒是很有信心,「不過……」
她偷瞄白相一眼,大著膽子問,「我能不能去看看沈寒之?」
「你上哪看?」白相無言,「你要去他的王府啊?」
白真兒眼巴巴問:「不行嗎?」
「當然不行。」白相放下茶杯,白真兒拽著他的袖子撒嬌,才喊到第二聲「爹」,白相就擺擺手。
「行了!王府你不能去。」白相若有所思,「但他也不會總在王府。」
「爹給你安排。」